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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这时,宁衬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镇子上的孩子很多,没有孩子,但是喜欢孩子的夫妇也不少,依尔菲却一直由卡泽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神来抚养,这本身就不正常。

      宁衬思来想去,还是问了依尔菲“你为什么不找人收养你?也比你自己在这里每天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强。”

      “他们都不喜欢我,就算我跟他们说话,缠着他们也没用处的。他们也不会理我。”依尔菲很是失落地说。

      "为什么?”宁衬陪她坐在台阶上,抱看膝盖从侧面看她的脸。

      依尔菲倒是很清楚,她一五一十地说“女神是世间数一数二强大的神,她应该是纯洁的,完美无暇的,大家觉得我一个天生丑陋的怪人不配留在这里,更不配她为了我耗心费神。甚至因为我,他们对女神也颇有微词,认为她居然允许我这么个带着不详的人留在镇上,是不可理喻的行为。连信仰都开始动荡,供奉也一年不如一年上心。”

      “可是女神庇佑了他们几千年了,可以说他们的祖祖辈辈都得了她的恩惠,才能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女神的贡献几天几夜都写不完,他们享受着她带来的好处,却能因为任何事变成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依尔菲愤愤不平,她握紧了拳,随即又无力松开了“其实也是我让她这样谨小慎微的。”

      “她很爱这个地方,为此分出了自己的部分能力,在镇子外面扩出了无论什么攻击都无法奏效的绝对安全地带。”

      宁衬“。”

      依尔菲口中的女神到底是不是真正存在还有待商榷,而且就算真的存在,她也不会为了凡人的争端而徒增烦恼。

      神一般是不会掺和这些事的,宁衬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信心这么肯定。

      她出神地看着依尔菲。

      依尔菲察觉到她的目光,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好像身上有跳蚤在爬一样“行了,离这儿不远就有一家农舍,你别在这里歇脚,教堂晚上是没有人的,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尤其你还是个女人,趁早到安全的地方吧。”

      依尔菲这就是下了逐客令。

      宁衬问“那你晚上呢?还留在这里吗?”

      “没有敢靠近我。”依尔菲的眼睛在黑夜中熠熠发光,像是某种狡黠的动物的眼睛。

      “而且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吗?每天想在我睡觉的时候打我一顿的家伙多了去了,我怎么可能就等着他们上门?”

      依尔菲说着推着宁衬的肩膀,用力将她往外挤“总之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

      宁衬没扭着她,只是在踉跄向外走的过程中偏过头对依尔菲说“好吧,我过几天可能还会再来。”

      “来和我说话吗?”依尔菲只是随口问。

      宁衬却给出了肯定的回复“对啊。”

      “你这人可真怪,别人唯恐沾染上的东西,你倒是主动凑上来。”依尔菲嘟囔道。

      宁衬面不改色“我一直都还挺特立独行的。”

      “不要脸。”依尔菲轻蔑地说完,转过身跑进教堂里了。

      宁衬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她现在已经大致摸清了依尔菲的行为路数,看她这样做倒也不惊讶。

      这就是个无人管教的野孩子,本心不坏,却会因为自己粗俗的举止和

      宁衬从来不说谎,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第二天莫克思尼太太让她们打扫整座别墅因此没有抽出空档来见依尔菲,第三天稍稍清闲,干完活后宁衬就又走上了去教堂的路。

      这路她前两天走过一遍,就已经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即便天色已晚,天上一颗星星也无,也不会迷失方向。

      风吹着春季的树叶,摩挲的声响仿佛一首夜的舞曲。乡下的环境好,因此能听到清晰的虫鸣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一声高一声低地叫着。不时还有鸟儿倦怠拖长的和声。

      走了一个多小时,宁衬再次看见了那座教堂。它遮掩在夜色的浓荫中,像一只蛰伏的猛兽。

      宁衬加快脚步走过去,在教堂外面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依尔菲的身影。

      她大抵是在里头。

      这样想着,宁衬走上台阶,再三犹豫过后还是走了进去。

      教堂里空荡荡的,好似谁的巨大的墓穴,散发出潮湿阴冷的气息。

      宁衬记得她不久前曾远远看过这教堂一眼,那时虔诚的信徒拜倒了满地,是仅凭肉眼也能看出来的有人味儿。

      和现在截然相反,光是站在这里,都好像有无数条冰冷的蛇缠在了身上,要往骨头里钻似的。

      宁衬不耐冻,打了个哆嗦,裹紧了身上因为常年劳作而沾上灰土的大衣朝着后面的花园走去。

      其实算不上花园,只是一处幽静的庭院,地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草,白天时能看到紫色白色的花点缀其间,晚上只是一团团稍重稍浅,大小不一的黑灰色块罢了。

      宁衬这时听到了说话声,她的脚步一顿,有些拿不准是不是应该回避。

      紧接着她辨认出了依尔菲的声音,还有她不同于以往的乖顺语气。

      那种感觉大概就像颐指气使的人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宁衬抑制不住人类天生的好奇心走过去。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谈话双方完整的脸,只能依稀辨认出依尔菲模糊而娇小的轮廓。

      就像是画画时没有擦干净的铅笔稿,还留有淡淡的灰痕。

      但光听着她说话,依尔菲低眉顺眼的模样就跃然眼前。

      “对不起,卡泽,我不是故意跑出去的。”

      宁衬刚打算识趣地离开,就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卡泽?

      那不是精灵王的小女儿,房灼华他们的任务对象吗?

      宁衬不准备走了,她悄悄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屏息凝神,静静地望着不远处教堂外,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她思索片刻,还是觉得不保险,于是缩了缩脑袋,将自己的呼吸调到最合适的频率和幅度。

      耳朵竖起来,就像是小型的信号接收塔,将声音一字不落地听了去。

      依尔菲对面的人特征很明显,是见过一面就不会忘记的长相,宁衬敢确定自己此前从未见过,也不由地惊叹于女娲甩泥点子的功力真是日益增长。

      卡泽拥有一头月光般柔顺的银发,身穿白色长裙,眉心到眼梢处有翠绿的,细长的柳叶,像是某种神秘而高贵的图腾。

      她容颜清丽秀雅,周身环绕着浅色光晕。宁衬默默欣赏片刻,在自己困乏的词汇库里搜肠刮肚,最终选定且下达一个最直观的结论:十分好看。

      卡泽叹了口气,问道“他们不待见你,你不是心知肚明吗?为什么非要去找自己的不痛快?”

      “他们不痛快,我就痛快了。”依尔菲很小很小声地嘀咕。

      卡泽闻言脸色冷了下来“你是在和自己过不去,还是在为难他们?”

      “我......”依尔菲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卡泽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算了,你去休息吧。”

      “好,你过几天再来看我吧。”依尔菲央求道。

      “嗯。”卡泽答应下来。

      依尔菲开心地笑了“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宁衬觉得卡泽对依尔菲似乎有种弥补似的纵容,依尔菲做了错事,她最多不痛不痒地说两句,就会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一直都在迁就依尔菲,也难怪后者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

      翌日。

      宁衬从梆硬的木板床上爬起来,随便啃了两口比她命还硬的面包就出门了。

      经过教堂时却发现自己那些个同甘共苦的佣人同事全部都在。

      宁衬甚至在人群中看见了莫克思尼太太,这下她也不担心迟到了,惊讶地走过去和熟人们攀谈“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安息日的早上都有祝祷仪式,你不会忘了吧?”其中一个人夸张地长大了嘴巴。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宁衬说的也是实话,她的工作量一直都非常大,莫克思尼太太是个平易近人的女人,但是洁癖尤其严重,居住的地方必须要一尘不染才能让她称心如意,否则一整天都会笼罩在她的阴霾中。

      “那也不该忘。”有年纪大的信徒絮絮叨叨就要指责宁衬,这时牧师却让他们进去了。

      人潮汹涌如海,宁衬被挤着往前走,教堂里不出片刻就填满了人,和宁衬前一天晚上看见的空寂场景截然相反。

      教堂的正面放着一座雕像,是卡泽的,约有三个人高,尽管宁衬认为无论多么技艺高超的能工巧匠都不能还原她的美的十分之一。卡泽手中握着的权杖上镶嵌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宝石,宁衬只扫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价值不菲。

      雕像正对着大门口,门一开就风吹日晒,要是没有一个人按时打扫清理的话她站立的圆台下很快就会积上一层厚厚的落叶,并且滋生各种小昆虫。

      但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就仿佛一直有一位忠心的骑士,虔诚的信徒在为了她的神明而不求回报地付出。

      宁衬手放在腹部,在人群最末尾背对墙角站着。

      看似毕恭毕敬,实际上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

      “要不是女神,我们早就死了,哪里有今天的这一切啊。”这时忽然有人感慨道。

      宁衬的念头立刻被这一声集中起来,她扭头看过去,只见人们听到他的话都附和地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痴迷的狂热和眷恋。

      “神女曾显灵过吗?”宁衬问身边刚刚结束祝祷,满面迷醉和幸福之色的女人。

      “没有,但只要你打心底里去尊敬爱戴她,就一定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她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我们每个人。”还没等女人回答,老牧师一步三晃地从高台上下来。

      他的年纪看上去已经很大了,眼袋就像一个核桃似的包裹着因为皮肤下垂而呈三角形的眼睛,耳朵却异常的好使。

      “感谢您的答疑解惑,愿女神保佑您。”宁衬有样学样地躬身说道。

      “哈哈哈,我本就没有几天活头了,女神只会保佑我上天堂。”牧师的笑声十分低沉。

      不知为什么说到卡泽时,宁衬总觉得他的眼睛里有别的什么一闪而过,还没有看清就消散了。

      祝祷结束了,人们井然有序地向外走去,各得其所,各做各的一份事去了。

      莫克思尼太太将佣人们都召集到一起,告诉他们今天不用去别墅了,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思考些事情。

      作为打工的当然都希望自己老板放假了,因此没有人过多地,询问她独自在家里干什么,所有佣人都欢天喜地地解散,要么去别处干活要么回家陪家人去了。

      宁衬无所事事,干脆一直往前走,片刻就在人群中看见了房灼华他们,他们也看见了宁衬,向她挥了挥手。

      宁衬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上话,另一个人就逆着人流向他们走来了。

      “你们也是玩家,对吗?”她仰起头,半眯着眼,高傲地审视他们的同时笃定地问。

      宁衬打量着她。

      对方无疑长了张漂亮的脸,容貌艳丽,五官单拎出来都极其出色,组合在一起更是一场视觉冲击,与卡泽神性的美不一样,她的美是落入尘世的,给人带来真实的惊叹。

      “是。”房灼华对于在副本中遇到其他玩家似乎早有预料,本来也没打算隐她。

      对方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宁衬敢相信这本来将是一个使千千万万人迷醉的表情,她嘴里吐出的话却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哈!我就知道,你们装得真是差劲,参加仪式时的漫不经心都快溢出来了,这副本里的NPC要不是都瞎了眼,肯定能看出你们那僵硬的好像尸体的动作有多古怪。”

      几个人闻言无一人能在给出笑脸相迎的好脸色,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感到了被冒犯。

      宁衬并不生气,她只是纳闷加上疑惑。

      她带给宁衬的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她并不是出于主观地做出失礼的行为,有一种东西一直在控制她,可以说是另类地“限制”她做个谦和有礼的好姑娘。

      陶梦没有宁衬想的那样多,他只是觉得这姑娘怪胎人厌的,不由地皱起了眉。

      都是在按照人设行事,怎么就装了?

      好好的人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有种让人想打架的威力。

      宁衬脑海中反复品味着难听的话,忽然灵光一现,似有如无的熟悉终于找到了源头。

      这不是曾在《山村孤魂》副本里有过一面之缘的漫漫吗?

      就是那个只因为被宁衬吓了一跳,就让她身边的男人把宁衬活生生打的魂飞魄散的姑娘。

      尽管他们杀NPC也不过为了自保,被杀的宁衬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对对这件事既往不咎。

      她打了个哆嗦,四下环顾,却都没有找到漫漫的忠实拥趸。

      对方向来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殷勤而忠诚,如同一条最听话的狗,当时的宁衬看着都甜的牙齿发酸。

      一个人眼里最炽热的爱是骗不了人的,哪种情感是哪怕你刻意忽视,也会从边边角角里蔓延出来的光亮和温暖。

      宁衬不相信怀有那样眼神的人会弃漫漫而去,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死了或者出了意外,他们被迫分开了。

      宁衬正发着呆,一只白皙的手忽然在眼前晃了晃,漫漫的声音旋即传来“她是NPC还是原住民?觉醒了吗?”

      “她是NPC。”

      “友好NPC?那挺稀罕的,不过我也见过不少了,高级副本往往比低级副本里有更多这样的特殊情况。”漫漫说。

      她三句话不离自己的经历,就算是世界上最蠢的人都看得出她的骄傲自满。

      这反而显得刻意了,没有人会在每一句话里都添上能证明自己的性格的关键词,除非她是故意为之,就是想让别人这样看待她。

      余俨问“你怎么知道的?”

      漫漫回答“因为我是最后进入副本的,只允许四个人进入,你们三个看起来就是和我一样的活人,那她就只能是数据了。”

      “谁知道你们手速怎么那么快,我本来只是想到一个辅助位躺平的,没想到副本里真实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她嘀嘀咕咕地小声说。

      他们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宁衬想的是嚣张跋扈的大小姐都不得不亲自上阵了,看来副本的确是凶险万分。房灼华他们则开始评定漫漫的价值,看她有没有资格和他们一起行动。

      “你们的能力是什么?”漫漫问。

      宁衬见漫漫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只是用挑副的眼神扫了一眼自己的脸,就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便知道她没有认出自己。

      宁衬因此长舒了一口气。

      "你的呢?”余俨反问漫漫。

      漫漫啧了一声,似乎是对他们不信任自己感到不屑和嘲讽。

      “我能操控你们目之所及的所有物体。”她说。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得不重新审视她了。

      因为一般觉醒出的能力和自身的特性有关,漫漫表现出的性格是任性自我的,觉醒的能力却集防御和攻击于一体,群战中能很好地保护别人,而自身的安全并没有得到保障。

      截然相反的特征表明,她真实的那一面并不像表现的那样。

      沉吟片刻,余俨问道“你身上有什么能给我们带来价值的东西?”

      “价值?”漫漫眨了眨眼,似乎不能理解他的话。

      “就是价值。”余俨不为所动。

      他说“你要是没有有用的情报或者信息的话,我们没有理由和你合作。”

      漫漫闻言露出了非常古怪的表情,似乎带着点震惊“我以为我的能力本身就是我最好的名片了。”

      没有人回答她,漫漫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我确实知道一些事,不过只是故事背景,有关于那个不受人待见的孩子依尔菲的,只能增长百分之十的剧情进度。”

      “莫克思尼太太你们知道吧?前几天的宴会就是她举办的,她的丈夫在一年多以前因病离世了,因为一个诅咒。”

      陶梦惊讶地问“诅咒?莫克思尼先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的事情?”

      “伤天害理算不上,不过的确算不上道德。”漫漫回答。

      “莫克思尼先生和太太年少时还没有结婚的时候曾路过一片荒凉的山地,当时他们都看见了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在明明有能力救助的情况下,他们都没有管这个孩子。没成想是精灵王设下的考验,他因为二人的冷血而震怒,并降下诅咒,见死不救的两个人后半辈子将被痛苦挟裹,不得安宁。”

      “我说到这儿你们应该也能猜出大概来。依尔菲的前世就是那个被冻死的孩子,她的长相也和前世一般,莫克思尼先生和太太虽不知诅咒的事,面对她也既恐惧又心虚,因此才把她扔掉。

      “卡泽知道事情的始未,她认为虽然莫克思尼夫妇有错,但精灵王的用将死之人考验人性也没有多高明。对始终被利用,从头到尾蒙在谷里的依尔菲动了恻隐之心,在前些年她命数将尽本来应该死去时帮她活了下来。”

      顿了顿,漫漫又说“介入别人的因果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没人知道她说的话会不会成为现实,但她说完之后增长的剧情进度证明了漫漫所言属实,她没有编造故事来骗他们。

      这一点诚实就足以使几个人对她的态度缓和下来。

      “你们是不是也应该和我分享些你们知道的事?礼尚往来的道理大家应该都明白吧?”漫漫斜眼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问道。

      “我的能力是「时空回溯」,陶梦是「空间穿梭」,灼华的是「幻想」。”

      “听上去都是逃跑起来很有用的技能。”漫漫挑了一下眉梢。

      “总比某些人光最厉害,遇到危险也只会原地站着卖弄自己的长相要好得多。”陶梦不知第多少次看到漫漫撩头发,他的脸都皱巴成了树皮。

      “不懂得欣赏。”漫漫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转身走了,头也不回地说“我们这就算达成合作关系了,我还会过来找你们,有什么信息也会和你们分享的,你们也要这样。”

      没有人回答她,她也没有停下脚步。

      日暮四合,余晖泼遍了大街小巷。夕阳将耸立不平的墙壁抹上了一层橘红色的霞光,好像上帝偷偷放在人间的礼物盒,摸上去是温热的,叫人心中升起暖意和平静。

      漫漫的背影就浸染在这样的光里,她的步子迈得尤其快,风带动了她的头发,那乌黑稠丽的青丝在风中一晃,仿佛就将她的身影从道路尽头的石子路给抹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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