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乌丸大人和她的跟班》突然牙疼

56、不想感冒的话记得每天都要开窗通风 乌丸尤佳攘

　　退役后的乌丸尤佳除了偶尔心血来潮去指导指导下一届的选手，其余时间多半是和来岛又子凑在一块，从世界各地买来各式各样的新奇东西。
　　但她有个坏习惯，买来的东西找个地方随手一塞就再也不管了，二十岁出头时就出现过由于家里东西堆得太多以至于寸步难行的情况，现在都快三十岁了，哪怕有高杉晋助一直在帮忙整理，家里的物件只增不减越堆越多，最后导致了两个人不得不再买一处房产用来放乌丸尤佳买回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既然如此，干脆统一整理一下吧。”
　　不得了，竟然能从乌丸尤佳的口中听到这句话。高杉晋助闻言，忍不住朝窗外瞥了一眼，确认今天的太阳依旧是从东边升起后，才领着她往别墅楼下走——乌丸尤佳平日里只在地上两层活动，楼下的空间鲜少踏足，他便干脆把那些早被妻子抛到脑后的杂物全安置在了这里。
　　乌丸尤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箱子和杂物，瞬间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兴起的决定。高杉晋助却早已习以为常，从墙角拎起两个空收纳箱，递给她一个。
　　“先从这边的柜子开始吧，里面多半是旧衣服。”
　　两人站在柜子前，一人一边往外翻找。乌丸尤佳翻出半箱毛绒玩具，有她当年和来岛又子一起去买的漫画周边，还有高杉晋助某次出差给她带回来的、丑得别致的兔子玩偶，当年她收到时吐槽了至少半个月高杉晋助在这方面有些令人堪忧的审美，之后才得知其实买这个玩偶是坂田银时那家伙出的馊主意。
　　“诶，这是……”
　　乌丸尤佳从放满旧衣服的柜子中翻出来了一件她完全没有印象的西式军装，怎么想都是高杉晋助的东西，她回头看向正在按照颜色给毛绒玩具分类装箱的高杉晋助“这是什么时候的衣服啊，怎么看都不像是你会穿的风格，好奇妙。”
　　确实，除了攘夷战争和去将天鸟船消灭时，他就再没穿过这身西式军服。
　　“好奇妙。”
　　她再次重复了一遍。
　　高杉晋助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放下手里的毛绒玩具，伸手接过，利落地套在了身上。
　　今年他已经三十五岁，时隔这么久再次穿上这身军装，这下轮到他感觉奇妙了。
　　乌丸尤佳拖着下巴，绕着他慢悠悠地走了一圈，目光从笔挺的肩线滑到有着暗纹的下摆，最后落在他脸上——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成熟沉稳的韵味，却又因她每天早晚雷打不动强行带着他进行的面部护理，没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此刻穿上这身军装，竟还能依稀窥见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影子。
　　但她也只是能简单的想象一下，乌丸尤佳伸手轻抚他闭着的左眼，有些遗憾到“可惜那个时候我们分开太久了，要是能亲眼看看年轻的总督大人就好了。”

　　……
　　………………
　　人不能乱许愿。
　　再次睁眼时，乌丸尤佳只觉得耳膜被呼啸的风沙灌满，尖锐的刀剑相击声刺破耳膜，血腥味混着尘土的气息直冲鼻腔。她猛地坐起身，身下是冰冷粗糙的沙砾，远处的硝烟滚滚而起，将半边天都染成了浑浊的暗黄色。
　　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
　　“敌袭——！”
　　一声嘶吼划破天际，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手持长刀的敌人已经红着眼睛扑了过来。电光火石间，她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余光瞥见身侧躺着一名早已失去气息的武士，手边有一把染血的太刀。没有丝毫犹豫，乌丸尤佳俯身侧扑，肩膀擦着沙砾滑出半尺，堪堪躲开那道劈下来的寒光。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手指精准扣住了那把太刀的刀柄，发力的瞬间，手腕翻转，猛地将刀抽出。
　　“噌——”
　　利刃出鞘的脆响，盖过了风沙的呼啸。
　　她借势旋身，膝盖在沙地上一撑，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猛地弹起。敌人的刀劈了个空，重心不稳的刹那，乌丸尤佳手腕发力，太刀带着破风的锐响，反手刺出。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精准得如同在歌牌场上，于纷飞的纸牌中，稳稳截住那一张关键牌。
　　刀刃没入肩胛的闷响，伴随着敌人痛彻心扉的嘶吼。
　　敌人痛呼着倒下，温热的血溅在她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乌丸尤佳喘着粗气，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目光扫过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抬眼望去，只见一队身着西式军装的人迎面而来，为首的那人头上绑着一条洁白的额带，眉眼桀骜，手里的刀还滴着血。
　　他的目光扫过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利与冷冽，像是在打量一个突然闯入战场的陌生人。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让她确信这并不是在做梦。
　　……
　　不，其实她宁愿自己现在是在做梦。

　　她不会主动问高杉晋助攘夷战争那几年的事情，高杉晋助也不会主动说攘夷战争那几年发生了什么——除了吐槽另外三个人的时候。
　　所以她对这几年的腥风血雨知之甚少，更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突兀的方式闯入。一个穿着现代衣物、凭空出现在战场的女人，本身就足够可疑，况且……
　　她长得和这个年纪的高杉晋助远在乡下的未婚妻，可以说是完全放大的一模一样。
　　高杉晋助的眉头皱得很紧，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眼底满是探究。他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虽然看起来毫无章法但还能用刀的‘陌生人’充满疑惑，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示意围着她的手下让开“带她回去。”
　　到了营地的帐篷里，他率先开口，语气冷硬，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你和乌丸家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她站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青年面前，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是你长大后的未婚妻？我是你二十年后的妻子？怎么说都很奇怪啊，不管是怎么说感觉都会被当作精神有问题的程度。但高杉晋助问出这种问题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只要先按照他的猜测回答的话——
　　“我是乌丸尤佳的表姐。”
　　她抬起头，大言不惭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