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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谁在用三弦弹奏一曲捏大胯 谢行川一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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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川一屁股坐在房脊上,从进入这个诡异的游戏到他纠缠不休,一直到这局看似是浪客行的狼人杀里段浪说不清道不明的态度,他想问的东西太多了。
但是段浪愿意说的实话又能有多少?
他拿不准,段浪这个人忽真忽假,放在现实世界,他肯定能躲多远躲多远,可段浪就好像能看到他的意图,每次他伸出半只脚,都会被莫名其妙的拉回来。
微风卷着荒郊野外的细草,月亮从浮云间游出来,云山飘飘忽忽的泛着晚霞般的粉红,客栈外面的野林居然亮如白昼。
段浪不说话,他尴尬得要命。谢行川磨了磨牙:“你……”
“蛊呱呱已经有技能了,上一关没有限制输出就是她的技能。”
啊?
这游戏里的“技能”都好像有人在后台开了修改器一样,不是,为什么啊?
谢行川越发理解不了现在的处境了。
自己神经固然大条,只顾眼前事,是为了生活开心一点;但掉进游戏以来,这游戏给他逃离现实的诱惑,和笼罩在身边的不安,都一样的强烈。
太怪了。他仍然想离开这里,尤其是现在他想用逃的。
“所以我担心的就是,我们整个队伍第一个拼出的技能就是这种水平,那我们要面对的‘天灾’到底是什么东西……阿川,呱呱是狼,我和呱呱是同一个阵营。”
“我知道……”
段浪转过头来意味不明地盯着谢行川:“你查了我们两个。”
谢行川挠头:“啊,你知道啊。”
“切,”段浪右手拄着房脊,翘起二郎腿身子斜到谢行川身边:“就你这脾气,你如果不知道点儿什么,早就炸了——”
“我哪有!”谢行川喊了一嗓子,发觉自己好像真的段断浪说的一模一样,立马又缩了。“无凭无据!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好像你多了解一样……”
“嘘——”
谢行川听话地噤了声。
他闭嘴之后,心里又立马生出一股不服,我凭什么听他的?
“趁其他人没被你吵醒,我长话短说告诉你。”段浪的嗓音越压越低,越来越轻。“狼阵营杀几个人就会有几次抽取技能的机会,如果只有自己存活,就能保底稀有技能。”
“那好人阵营呢?”
“我怎么知道,你进入浪客行没有系统任务吗?”
谢行川把任务列表翻开,茶馆的主次任务共计两个,茶馆小童叫他扫的地还没扫完。
关上任务界面,再打开,还是一样。
不公平,不公平!一样都是穿越者我什么都没有啊?!
我穿越过来图什么,不是为了当主角拯救世界吗?
谢行川越想越光火,两个赛季不出奇遇只能看别的海豹晒完这个晒那个窝出的火直窜脑门,一拍大腿:“我——”
“嗳嗳你看你又急……拍你自己大腿去。”
谢行川愣头愣脑看看自己看看段浪,自己手掌底下确实是自己的大腿。
段浪又开始笑,笑得夜风里一股被太阳曝晒过的草木气,屋瓦上的露水像繁星似的闪闪烁烁,松动的瓦片格拉格拉响。
“我的身份是说谎者,从第一天开始,就必须说一句谎话之后才能说真话。只要说谎坑害到了对立阵营,狼阵营就增加开技能的概率,我就是这么让蛊呱呱拼出了技能。”
谢行川突然想起最近卡在手里的项目,职业病又犯了:“嘶,按理说这是迭代结构,所以狼人杀游戏的权限在浪客行之下,涉及到参数有用户的——”
突然脑仁一阵撕裂的剧痛,耳朵里在尖啸,又有什么东西被强行从记忆里摘走了。
“我草……我刚才说到哪了?”
“你刚才……”
段浪话只说到一半,突然疑神疑鬼地往四周和客栈前后望,脸色冷得厉害。
“怎么了?”谢行川脑袋里还有些余痛,头痛过后的困意已经卷了上来。
“在说开技能。”
刚才聊的不是这个,谢行川隐隐感觉不对,可脑袋里空空如也,死活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了。
“你有技能了吗?”
段浪摇头,“需要五个残卷。”
“喔,那有得肝了。”谢行川随口应道。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
“阿川,阿川!别睡……”
段浪好像喊得很大声,但是谢行川听得模模糊糊心不在焉,他只觉得脑袋昏沉浑身酸痛,很需要躺下来歇一歇。
“谢行川!”
谢行川上下眼皮就要挨在一起从此天昏地暗永不分离的瞬间,他仿佛看见段浪抬起了脚。
眼前骤然旋转了半周,脱落的瓦片硌着他的腰从屋顶上滑到檐角,身下一空失重的恐慌直接控制了他。
这是挑高的二层楼顶,离地面至少七米!七米!
求生欲唤起的肾上腺素让他清醒得不能再清醒,谢行川一瞬间汗毛倒竖,鸡皮疙瘩从后背涌上四肢,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在半空翻了个身,两脚结结实实的踏在地上,连晃都没晃。
“你他妈要我死啊段浪?”
段浪也翻身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温别辞推开窗户,皱着眉颇为不满地朝后院两人喊道:“你们不睡觉的吗?”
段浪用折扇拍着手心,和颜悦色道:“小姐姐,你睡得着吗?”
温别辞关上窗户。
片刻后,她和江璃也绕到了后院,后院里两个男人正提着带火星的木柴,在后院中间堆出了一小堆篝火。
赤红的火苗从柴火间黑黢黢的缝隙里探出来,断浪正用树枝捅着火,谢行川扛来了能坐的矮凳和木头。
“呱呱呢?怎么没叫她下来?”
“我有义务叫她下来?”江璃大概是起床气发作。
温别辞拉了两下她的衣服,江璃把衣摆从温别辞手里拽出来,冲她小声埋怨“别拦着我”。
“我们是在游戏里……”
“没错,我们是在游戏里。但是游戏里是小女孩,不代表她现实是小女孩,什么都可以靠卖萌装傻糊弄过去。你们都拿到身份了对吧?我查不了buff,但是我看得清楚你们每个人的脸,全程没看到受影响的只有你和毒萝,反正我没有在她身上看到半点合作的态度。我们我们是一整个队伍,不是单纯给谁服务的。”
“既然如此,我们提前开始投票好了。”段浪掏出一碗豆腐块,放在火堆旁边,慢悠悠串上木棍,往火上摆一串,再串下一串。
豆腐是刚才段浪拉着谢行川去厨房的炉灶里拿柴火的时候“顺手借的”,说一看就是好豆腐,不能暴殄天物任它放酸了。
豆腐的外皮在火焰的灼烧中缓慢变色收缩,火候老道的焦香窜进了谢行川的鼻子,紧接着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来,浪客行食谱之外的东西,试试有没有充饥属性。”
谢行川吃了两串烤豆腐,毒萝也揉着惺忪睡眼被段浪从客栈喊了下来。
“要干嘛啊?”毒萝坐到火边空出来的矮凳上,江璃立即将目光撇到一边。
“看你们又累又不开心,搞搞老家的传统活动——”段浪的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把三弦,他把三弦解到怀里端上膝头,熟练地拨出几声难以卒听的动静,扭几下龙头调音之后,一串极其耳熟的欢快曲调从他指尖游了出来:
“拉!咪拉!咪拉!咪拉拉拉咪拉!”
“假烟假酒假朋友,假朋友噢~”
“假情假意你假温柔~”
“把我哄到你家去,半夜三更,你赶我走!”
不是,段浪一个平素说话这么好听的男的,怎么一开嗓好像进了锯木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