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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是,五星服务 打起精神, ...

  •   实在是太上道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简淮瑜扣扣手心:“谢谢,我只是现在不想聊。”

      “想聊再说。”江牧椿朝着他勾唇笑笑,迈开腿停在简淮瑜的面前,垂下眼睛,“我回房睡觉,你要是不困可以吹吹风。”

      阳光的余晖早已经随着时间藏进山坡,天空并不孤寂,洒满闪烁的繁星。
      算不上亮的星辰,却可以点亮漆黑的夜空。

      简淮瑜抬头时有一瞬间的错愕,因为江牧椿瞳孔里倒影出他的模样。
      江牧椿眸子的颜色很淡,他甚至能看清自己头发上水珠正在缓缓滑落。

      水珠顺着滑进衣领,江牧椿的视线随着往下移动,指向他的肩头。白色的短袖沾水,简淮瑜没擦头发,过长的发丝湿答答的从往下滴水。

      “吹风的话,你换一件衣服。”
      简淮瑜摇头,尴尬地说:“不吹了,我回去睡觉。”

      说完,没等江牧椿的回答,转身逃一般地跑回房间。

      江牧椿站在原地,盯着他的慌乱的脚步,无声叹气。

      房间的灯还开着,简淮瑜用纸按肩线试图吸干肩膀上的水,顺便平复自己莫名加快的心跳。
      他钻进房间,看见床上整齐地摆着叠成方块的衣服。

      江牧椿站在门框外,很有礼貌:“我的衣服,洗过,你不介意可以穿。”

      “没什么介意的,谢谢哦。”
      简淮瑜捏捏自己的发丝,挡眼睛,直接抓向脑后,“有剪刀吗,我把头发弄短点。”

      不用做造型,过长的发丝显得累赘,他不想当累赘。
      就算耳朵时不时出问题,没办法唱歌,但他还可以凭接从小的肌肉记忆拉琴,上综艺,直播,带货,等自己彻底放下对音乐的执念,总能转行的……

      可他还是想再坚持一下,于是他选择逃避,想要消失一段时间,说不定会好呢。
      他还年轻,坚持坚持,说不定一觉醒来,他还是那个随意就能作曲写词的天才。

      但草原,他觉得没有人在意他过去是怎么样的。他只要在无边的牧场里大口吃饭,肆意地奔跑。
      随便做什么都好,没有人会评价他。
      简淮瑜觉得自己该打起精神,先从头开始。

      “妈妈说短头发精神。”
      “是。”

      江牧椿拉开门口的小抽屉,从里面取出黑包,撕掉塑料膜,说:“给小马修毛的剪刀,不介意……”

      电动推子和剪刀在灯下反出寒光,简淮瑜指了指自己,打断他:“我到底在介意什么,是我看起来很矫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牧椿抿了下唇,无辜地看他。

      他身后的门没关,白云顺着门缝钻进房间,甩着尾巴一屁股坐在江牧椿腿边。

      简淮瑜摸了摸白云,拿过他手里的剪刀:“你咋也眨巴个大眼睛,和小狗还挺像的。”

      “当你在夸我。”江牧椿温柔的看着他,“可以吗?”
      “江老板。”简淮瑜憋着笑,换了个手拿剪刀,拍拍江牧椿,“你人怪好的。”

      镜子上水汽消散,简淮瑜脱掉上衣,找了个垃圾袋撕开围脖子,站在镜子前,拿剪刀开始修原本造型师精心打理的头发。

      遮住眼睛的刘海,一刀下去直接立了起来,简淮瑜对着镜子里起立的刘海咽下口水。
      但凡他的造型师看见,一定会发出尖锐地爆鸣,认命地拉开门。

      在事态无法控制前,他选择问问门外好像无所不能的人。

      拿了好人卡的江牧椿蹲在地上,正埋头喂狗。
      江牧椿听见门响,视线从简淮瑜白皙的皮肤坚定地上移,最终对视。

      “怎么了?”

      简淮瑜举着剪刀:“你能帮我剪剪吗,我有点搞不懂。”

      “从哪看出来我会剪头?”江牧椿边说边把搭在沙发上的外套递给他,“你穿上,我给你剪。”
      “我不冷,别弄的哪都是。”简淮瑜乖乖接过,抛回沙发,“都是毛,马和人都差不多,这不是你在房间里放剪刀了。”

      “哎……”江牧椿苦笑,“这没法比,来吧,给你剪。”

      卫生间站两个成年人绰绰有余,江牧椿把塑料凳放在他身后,打开头顶的浴霸。

      “坐。”
      简淮瑜扯扯垃圾袋,笑着打趣:“这服务态度,给你五星好评。”

      “tony—江为您服务。”
      简淮瑜仰头,抱着胳膊假装,说:“有模有样,你在哪学的。”

      江牧椿对他接话能力很是倾佩,捏捏鼻梁:“别闹了,会冷。”
      “哈哈哈哈。”

      头发细碎地落在塑料袋里,剪刀咔嚓声响起,简淮瑜闭着眼睛没敢看。他不能接受自己把头发剪成狗啃,但如果是江牧椿来,狗啃就狗啃。

      想到这,简淮瑜笑出声,反正他后脑勺圆,补充了一句:“随便玩。”

      江牧椿手指夹起他的发丝,剪刀毫不犹豫地落下。听见这话他本想揉揉发顶,在碰到头皮的瞬间顿住,拎起一小溜,剪断:“看看长度。”

      简淮瑜睁开眼睛,随便扒拉两下,除了他自己剪短的一搓比较突兀外,挑不出什么错,正正好好漏出耳朵也不挡眼睛:“专业。”

      “不客气。”江牧椿点点头,放下剪刀,“你冲冲,我去找吹风机。”

      简淮瑜本想着随便擦擦,结果身后的人直接,开暖风,关门。

      暖风呼呼往外冒风,配上头顶温热的光,他不争气的再一次沉迷洗澡。洗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没拿衣服,没苦恼几秒。

      门被拉开缝隙,从缝隙里塞进袋衣服。

      简淮瑜震撼,心说服务真是满分,怪不得这里评分高。

      房间被门分割,江牧椿打开手机搜:‘情绪突然发生变化的原因’,又百度找昨天无意间看到的药盒。

      水声停止,他关上手机,试了试吹风机是否工作正常。
      等着卫生间的门打开,递上吹风机。

      “你吹吧。”
      “嗯。”
      简淮瑜接过,昏昏沉沉地打了个哈气。

      扭头,对上江牧椿紧紧皱着的眉和关心的眼神。

      江牧椿:“你脸很红,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的语速太快,简淮瑜没听清眯着眼睛:“你说什么?麻烦再说一遍呗。”

      没开口,手背直接贴在简淮瑜的额头上,弯下腰:“喝包感冒药,你在发烧。”

      “哦。”简淮瑜还是没听清,朝着他笑,腾地站起来,“知道了,我去睡觉。”

      江牧椿没再说话,把人直接按在椅子上坐下,打开吹风机:“举好,乖。”

      简淮瑜只听到了乖,抬手摸摸他微卷的发顶:“嘿?小孩别学大人讲话。”

      “……”江牧椿轻叹,“扶稳。”

      吹风机嗡嗡的工作,他双手架在桌上举着吹风机,热风固定的吹着头顶,左右偏头。

      吵闹的吹风机被江牧椿拿走,玻璃杯盛着药贴在手心,贴心地插了根吸管。
      “慢慢喝。”

      简淮瑜闻闻手里的药,很熟悉的味道。
      他想不起来是什么,只能咬着吸管‘咕嘟咕嘟’。

      江牧椿:“我扶你去睡觉。”

      简淮瑜点头,只感觉自己在飘,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沉重的棉花被子像是压在眼皮。

      他的大脑彻底罢工,分不清到底是昏过去还是睡过去。

      凌晨简淮瑜不出意外的睡醒,扶着脑袋,缓了缓神。
      房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他四下张望,什么都看不见。

      可轻轻的呼吸声从在手边传来,伸手摸摸,果然是江牧椿。

      简淮瑜顺着床沿,摸到他的肩膀,拍拍拍:“你上来睡,我不睡了。”

      “嗯?”

      江牧椿握住肩膀上的手,迷迷糊糊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4点半。

      “会不会难受。”

      简淮瑜掀开被子:“没事,不是5点半要起。趁着还有一个小时,我出去练琴。”

      “我陪你。”
      “不用,你睡,我找白云。”

      简淮瑜从小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房间边上的隔音室练琴开嗓,不需要监督也不需要陪伴。

      只不过原来是早上6点半,眼下失眠,几点起就几点练,只要注意给琴装消音棉,不扰民成宿不睡也没关系。

      江牧椿沉默良久,久到简淮瑜以为他睡着。

      他轻轻喊了一句:“江老板?你上床睡不,我真的要起来。”

      “好,一会我出来找你。”江牧椿探了下他的额头,“穿厚点,有事叫我。”

      “嗯嗯,借你外套穿。”简淮瑜下床,见他趴着不动,扯了被角给他盖。

      摸黑找包吃药,穿衣服拎琴盒,悄悄推开门。

      凌晨四点半,空气带着微冷的水气,冲淡积蓄的情绪。昨夜没露面的月亮坠在透蓝的天空,毛茸茸的大狗跟着他出门。

      牧场很安静,连动物都还在梦境里。

      简淮瑜一手扶着白云的后背,一手提琴箱,接着月光走到距离木屋最远的对角。

      浑厚的云被风卷着,挡住余光,瞬间周围只剩下漆黑。

      他肌肉记忆熟练到不需要光,就能打开琴盒装上消音海绵,木质的琴窝在手中,比起动脑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

      闷闷的琴音在耳边响起,简淮瑜拉着自己最熟悉的曲子,循环了几遍。
      就在他马上要走神时,陌生的调子不知从哪传出。

      简淮瑜维持着拿琴的姿势,立着耳朵听到底是哪传出的歌声。陌生的语言,风一吹,声音忽然变小,他甚至觉得是小草在唱。

      白云见他不动,用力地挤了挤。

      简淮瑜回过神,蹲下身摸狗脑袋:“白云你知道在哪吗?”

      小狗哼哼。
      闻言,简淮瑜干脆扯了用来装饰的鞋带,摸黑穿过项圈,跟着白云走出栅栏。

      歌声越来越大,远远的地面礼者绿色的草原上突然冒出一点昏黄的斑点。坠在墨绿的草地上,越来越近。

      歌声变得清晰,不再是刚才听到的男声,变成了浑厚的女声。

      直到他靠近,距离灯只有几米时,身后突然传出熟悉的声音。

      “小淮瑜你起的,很早哦~”

      简淮瑜转身对上艾力大叔,他手里提着灯,捏着一根长鞭子。

      简淮瑜,问:“早,您知道这是谁在唱歌吗?”

      艾力笑地很豪迈:“我的老婆砸,joldas,桑尼她在唱。汉语她唱的很好,我唱也好,我们合唱,很合的嘞。”

      下一秒,艾力大叔举起手中的灯,挥手,用简淮瑜听不懂的话快速喊了一遍。

      歌声一顿,艾力大叔“lu~”了声,直接唱了一句:“让我专注于你眼眸,把你秘密都带走,我的爱如羽毛温柔,轻抚你额头,为你狂野的弹奏着吉他,咚吧拉吧吧……”

      他没想到,远处的桑尼婶婶的声音穿透力也很强,瞬间接上,比起说汉语的生硬。散满的音色,带着他很少能听到的自由,无拘无束的传进耳朵。

      没有人规定要唱什么,桑尼婶婶甚至有一段忘词,可因为带着独特的曲调,哼唱,他甚至觉得一不注意就不会发现。

      桑尼嫂嫂唱着:“后来,你的真挚和心我都偷走。后来,但我知道你的眼神只会为我停留……”

      他愣住左右看看,突然想到了山西的山歌。隔着山头对着远处的人,唱着劳作甚至是今晚的食物。

      “好厉害。”简淮瑜说。

      桑尼婶婶走到他的面前,听到他的夸奖,捂嘴笑笑:“哎哟,你好客气嘞,随便唱唱。”

      白白的羊跟在她身后,发出‘咩’声。
      简淮瑜听着羊群突然冒出的转音,愣愣地问:“所有羊都这样叫吗?”

      桑尼婶婶摇头:“不是的,是里儿,它叫的很好,牧椿提了说今早带你来看,趁着早上放羊。”

      “?”
      简淮瑜看过去,四十几只羊成群不停叫。

      云被吹薄,轻飘飘的漏出月光,光落在草原上,羊毛像是会发光。

      他认真听了一会,只能找到大概得方位:“哪只是里儿?”

      “在那。”江牧椿明显是跑过来的,带着轻喘,抬起手臂指过去,“角上挂了个小彩绳。”

      简淮瑜在羊群里找彩绳子,在他眼里羊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叫声,看不到绳子简直就是毫无区别。

      简淮瑜坦诚说:“找不到。”

      “是这样的。”艾力叔叔吹来个口哨,用鞭子赶开羊群,“你们今天来晚了,等回羊圈,我帮你抓出来先赶出去吃草。”

      “好好。”简淮瑜想让开,却不知道怎么躲羊。

      江牧椿解开狗狗项圈上的鞋带:“白云,去。”

      狗在羊群里开路,可羊很快会聚拢,简淮瑜还没走几步就被截停和江牧椿拉出一段距离。

      江牧椿回头,无奈道:“牵一下。”
      说完,他把隔在中间的羊挤开,朝着他伸出手。

      “我带你走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是,五星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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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求收藏~段评已开~有榜随榜~原名《晨野绿海》 求预收 《上校,你的鸟有毒》 末世,冷脸萌白鸽X真冷脸上校 《深海无光》 嘴欠小狗作家X海洋动物学家 专栏同类型完结公路文《冬旅飞鸟》 《时止黄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