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绑定魔剑后晋升魔王》叶落茶

29、所谓命运 你怎么知道

　　“听起来倒像个黑魔法师……”送走瘦子后，艾伦思考着，“我知道一些法术，嗯，可以悄无声息让人消失的那种。”
　　“你是说，他预言了那些人的死亡，然后再把他们杀掉？所以看起来，他的预言才都是真的，毕竟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嘛。”
　　但下一刻，林恩又觉得解释不通，他这样有什么目的呢？只是为了好玩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艾伦说完，林恩点点头，两人向那边挤过去，在踏进真空地带的瞬间，林恩感觉到身旁的人群一阵骚动，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而被称为赫里斯的老者则若有所觉地睁开眼，望向二人。
　　虽然说上了年纪，赫里斯看起来却并没有迟暮的样子，相反他的双眼有神，精神奕奕，似乎是看到了两个不怕死的愣头青，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饶有兴味的微笑，“占卜吗？你们谁先来？”
　　林恩本想先来的，艾伦却按住他，“我来吧。”

　　赫里斯点点头，拢起桌面上散落的塔罗牌，慢悠悠地洗牌，切牌，动作有些漫不经心，最后他随意地抽出了一张牌，拿起来看了一眼，而后翻了过去，“恭喜你，朋友，你最近会很顺利，没什么危险。”
　　真的是用塔罗牌算出来的吗……林恩忍不住怀疑，他看起来一点都不上心啊！

　　艾伦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皱起眉，却没说什么，只是示意林恩来。
　　赫里斯又重复了一遍相同的动作，而后看向林恩，林恩觉得他似乎看到赫里斯的眼中闪过一抹微光，他眨了眨眼，正想仔细观察时却又消失了。
　　这次赫里斯的眼里露出了一点惊讶。
　　“真有意思。”他笑道，“我占卜不出来你的未来，但是死亡笼罩了你的前路。”

　　“什么意思？”林恩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死亡笼罩了你的前路……无论如何听起来都不像好的形容，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魔剑，还有它背后的主人，杀戮之神巴尔，赫里斯是在说杀戮之神吗？
　　他悄悄握紧了拳头，狼灵也说过让他小心，魔剑……难道魔剑的影响还不止于此？
　　“我不能透露更多了，这违反了‘规则’。”赫里斯说，“但我还会继续观察你的，好久没发生过这么有趣的事了。”
　　“……”林恩默然，他想到了昨天的事，于是问道，“你昨天告诉过一个半精灵小孩，他会遇到危险，没错吧？”

　　“是的，既然你来问我了，那我猜……现在他还活的好好的？”
　　林恩点了点头。
　　赫里斯看起来并不意外，“看上去，这是我的占卜第一次出错，但是，你相信命运吗？”
　　他没有等待林恩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无法改变他的命运，尽管昨天你暂时影响了他的命运轨迹。”
　　“你是说……”林恩怔住了，“他还是会死？”
　　命运……在林恩眼里，命运是如同时代洪流一样恢弘的力量，无论是过去任人宰割的奴隶生涯，抑或是最后魔剑认主的奇迹，似乎都在告诉他，命运的力量真实存在。
　　毕竟他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但是，他真的能就这样相信命运吗，如果重来一次，命运告诉他瓦格纳一定会死，你也不用挖空心思去救他了，他能够眼睁睁地旁观吗？

　　当然不能！
　　“我不相信。”林恩紧紧地盯着赫里斯，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点怒气，“既然你说命运不能被改变，为什么我昨天却救了他呢？我救了他一次，当然就能救他两次！”
　　“你难道不知道答案吗？”赫里斯意有所指的样子，他望了望林恩身边的艾伦，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恩愣住了，穿越者……是了，他是穿越者，狼灵也曾说过他是域外天魔，超脱于此世的命运之外，赫里斯也看出来了？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守护灵是自然神在世间的代行者也就罢了，难道说赫里斯……

　　“如果你想告诉我悲剧的命运不可违抗，那我会告诉你，我会改变它，我一定会。”林恩低声说。
　　面前的老者轻笑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两人出去的时候都没说话，林恩的心情很乱，赫里斯的话是真的吗？他是什么身份呢？为什么能看出来那些……当然，最重要的是……
　　他的未来真的和死亡相伴吗？
　　“你看出来什么了吗？”他问道，试图从艾伦那找到点答案。
　　“没有，他看上去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我没有感受到魔网的振动。”艾伦回答道，“如果他用了什么手段，我敢保证那不是法术。”

　　“那……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林恩犹犹豫豫地望着他。
　　“你觉得呢？”艾伦转过头，目光却带上了点审视。
　　林恩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这样的目光，近乎于审视敌人了，艾伦分明就是信了，“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何必来问我呢？是，魔剑选择了我！它是和杀戮之神相关的东西，和赫里斯说的也匹配！我的未来和死亡相关，但那又不是我想选择的！”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近乎是吼出来的，但他一点都没有发泄的轻松，心里反而有些委屈，林恩压下那些情绪，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你担心的话，你可以走，也可以杀了我，在北境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我完全没有异议。”

　　艾伦的双眼微微睁大，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他望着林恩，语气柔和下来，“你说得对，我……我的确有一些猜测，但未来的事毕竟还没发生，我还有一些事需要验证。”
　　“至少在某些不可挽回的事真正发生之前，我们还可以一起寻找解决的方法，不是吗？”
　　林恩抿起唇，过了许久才闷闷地回答，“嗯。”

　　所以，明明是因为睡不着才出去，回来后却更加难以入眠了。林恩睁着眼，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或许只是又一个神神叨叨的神棍罢了，会是凑巧吗？毕竟他原本也是预言死亡的，而魔剑正好也和杀戮之神有关，凑巧撞上，也没什么不可能吧？艾伦也说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艾伦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只有两个可能，第一，赫里斯真的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特异能力，第二……赫里斯是比艾伦还要厉害的存在，所以才能避过他的感知。

　　会是哪一种可能呢？林恩不愿相信，但艾伦显然认为是后者，他信了赫里斯的话。
　　他不知道艾伦判断的依据是什么，他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吗？可是，赫里斯说那些话的时候，就连他也不由自主相信了他的话，甚至还和他争辩起来了。
　　很难让人不相信吧……和他的情况如此贴合。杀戮之神巴尔，艾伦说他已经陨落了，一个已经陨落了上千年的神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影响他的未来吧？
　　巴尔真的陨落了吗？林恩皱起眉，觉得自己隐隐抓到了重点，他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拿起床边的魔剑，仔细端详。
　　暗红的剑身没有变化，但净化了守护灵后，不知为何，林恩却觉得魔剑失去了它原本的灵性。
　　有什么东西变了，他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林恩心里不禁产生一种紧迫感，他必须找到答案，赫里斯的话对与不对，只有他行动起来才能验证。
　　他默然地思索片刻，重新躺了下去，闭上眼，沉下心，放任自己慢慢坠落……

　　林恩再次站在了自己的精神领域里，他望向那个血红的传送门，犹豫片刻，坚定地向传送门走去。
　　自从精神领域出现后，他就能够自由选择是否进入梦境战场了，他一直没有进去，一方面是不想体验自己反复死亡的感受，另一方面，他对梦境战场本身也抱有疑虑。
　　毕竟这看起来也不太吉祥的样子……
　　“你要去吗？”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说，是那个不请自来的租客，狼灵透过老花镜望着他，目光锐利。
　　“我想要知道魔剑到底是什么，和杀戮之神有怎样的关联，我必须去寻找真相。”林恩告诉他。

　　“呼……”狼灵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你怎么知道，你所谓的‘寻找真相’，不是按照祂为你铺设好的道路前进呢？”
　　林恩猛地抬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孩子，我只是个不问世事的老家伙，仅此而已。”狼灵平静地说道，“这些是我的猜测，我也希望它们不是真的，毕竟现在，我只想在这里过过平静的日子。”

　　“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等到悲剧发生时我什么都改变不了，魔剑选中了我，一定有某种原因，或许杀戮之神有祂的目的，而我要把它找出来。”
　　“如果你决定了的话……”狼灵注视着他，似乎是看到了林恩眼里的决心，他无奈地说道，“那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条路会很艰难，最重要的，你要坚守你的本心。”
　　坚守本心……？
　　“我会的，谢谢你。”林恩说完，转身踏入了梦境战场。

　　他再次置身于血色的天空下。
　　恶魔在他的耳边咆哮，林恩望向了远方的悬崖，那里，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身影站在那，一开始见到他，林恩就觉得这道身影有些熟悉。
　　如果能见到他，是不是就能问出真相了呢？林恩收回视线，握紧了手中的剑，恶魔冲了过来，他举起剑，重重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