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绑定魔剑后晋升魔王》叶落茶

24、龙眠的故乡 嘱托与离别

　　“父王，冰霜之心是什么？”陡峭的冰峰上，一高一矮的两头白龙蹲坐着并肩而立，索尔扭过头，注视着身边的龙王。
　　“一种能量集合体吧，里面封存着非常强大的冰霜之力。”白龙王望着湛蓝的天空说道。
　　“那……如果它爆炸了……会怎么样？”索尔顺着想下去，历史记载此方世界曾有一段时间，一夜之间温度骤降，大量的植物枯萎，生灵灭绝，那真是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史称冰河世纪。
　　没有人知道冰河世纪为什么会发生，但现在想来，或许与这所谓的冰霜之心有关？

　　白龙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过了许久，却突然说道，“索尔，我记得你小时候说想去北境外面看看。”
　　“是的，怎么了吗？”索尔有些疑惑，父王从来都不喜欢他这个想法，因为他觉得南方的人类，精灵，矮人等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还曾因为这个和他大吵一架，接着好几天都没理他。
　　他不是没想过溜出去，只是在偷偷收拾行李的时候被老龙王发现，而后被痛揍了一顿后，才无奈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你依旧想吗？”白龙王问道。
　　索尔犹豫片刻，有那么一瞬怀疑父王是不是在试探自己，但对外界的好奇心压倒了这点小小的顾虑，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那么，我同意了。”白龙王笑了笑，说道。
　　“真的吗？”索尔下意识问道，第二反应是，父王今天莫不是吃错药了？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毕竟他一直那么讨厌外界的人类。

　　“别高兴的太早，我有要求的。”白龙王笑了笑， “第一，你要跟着艾伦，他会照顾你，不然我不放心。”
　　“我很强的，不需要那个人类来照顾我。”索尔愤愤地说道，“父王你不要小看我！”
　　“答应我，不然你还是呆在北境吧。”然而白龙王地样子并不容他拒绝。
　　“好吧，我答应。”索尔有些不情愿，但他转念一想，艾伦看上去也不是什么死板的家伙，想必也不会限制他太多，更何况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对这个人类的印象很不错，于是又高兴起来。
　　无论如何，自己总算能离开北境，去外边看一看了。

　　“第二呢？”索尔心情颇好地问道。
　　“第二，就是在南方的时候，你不能露出我们龙的真身。”龙王接着说道。
　　这又是为什么？索尔本想问，他却看到父王的表情有些哀伤，于是把这句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听说父王年轻时也曾去南方游历过，或许他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索尔暗暗猜测。
　　“帮我把艾伦叫过来吧，我有些话想和他说。”白龙王说道。

　　索尔退了几步，张开双翼，正准备离开，却突然想到了先前的问题，为什么父王忽然改变了主意？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结合最近唯一要紧的事，就是那个冰霜之心，并且守护灵消失前让他们去找白龙王，一定是因为龙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呢？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索尔忽然转过头，“父王，你准备怎么解决冰霜之心的问题？”
　　如果只是需要什么珍惜的材料，或者启动什么古老的魔法阵的话，想必他会直接告诉我吧。
　　索尔却看到老龙王慢慢转过身，对他笑了笑，走近了，抬起一只龙爪摸了摸他的脑袋。

　　“去吧，去看看更大的世界，等你回来后，就是新一任龙王了。”
　　“我们白龙族世代隐居在此，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但你或许会有答案。”
　　“如果你不想当龙王，也没关系，把龙王之位让给你认为合适的人吧。”
　　“去做你喜欢的事，什么都可以。”

　　索尔怔怔地望着他，眼眶有些热，他很快把那点难过的情绪压下去，勉强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别难过，我的儿子，我会与你同在，一直都是。”白龙王轻轻推了推索尔，“去吧。”

　　他回头走了几步，留恋地回头，龙王坐了回去，遥望着广阔的冰川雪原，湛蓝的天空下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人，孤傲地守护着此方生灵。
　　或许，成为龙王不只是荣耀，更多的是代表着责任。他闭上眼平复了片刻汹涌的情绪，才展翅高飞，离开了这座冰峰。

　　第二天，几人站在洞口，林恩往左看看，白仍旧是那样面无表情的样子，小北极熊在她的脚边撒着欢打转，白皱了皱眉，最终没把小白一脚踢开。
　　艾伦倒是皱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他忍不住问道。
　　“多瑞加雷说让索尔跟我们一起离开，还有……”艾伦欲言又止的模样，他摇摇头，“不，没什么。”
　　林恩没有继续问，艾伦松了口气，他看到林恩饶有兴致地和一旁的索尔聊起来了，一人一龙看起来很开心。
　　他叹了口气，思绪回到昨天的时候。

　　“多瑞加雷，找我来有什么事？”艾伦废了老大劲爬上了冰峰，在心里吐槽这一个两个的自己能飞就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了，索尔带完话龙就消失了，徒留他一个人沉思自己到底应该怎么上来。
　　这一路简直快把他累死了。
　　“我让索尔和你们一起去南方。”白龙王转过身，变成了龙裔的样子，“要照顾好他，拜托了。”

　　艾伦皱了皱眉，“当然，如果是你的要求，我当然不会拒绝，而且我也挺喜欢索尔的。”
　　“只是……”艾伦仔细观察着白龙王的表情，而后脸色逐渐沉了下来，“所以，封印冰霜之心的条件，就是我想的那样，对吗？”
　　“或许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见白龙王不说话，艾伦咬着牙说道，“不用非得那样吧？你知道我的水平，只要给我一些时间。”

　　“你知道冰河世纪吗？”白龙王轻轻地摇了摇头，反而问道。
　　艾伦怔了征，凡是只要读过历史书的人，没有不知道冰河世纪的，那是一段太黑暗的日子，并且来得奇怪，消失的也奇怪，两者看起来都毫无缘由。
　　“饥饿，寒冷，一位冰原狼王见到了太多子民的死亡，它不忍心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于是在某个契机之下，被自然神选中，成为了守护灵。”
　　“那一日，冰河世纪忽然消失了，冰霜之心也正是在那之后出现的。”
　　“你的意思是……守护灵其实是为了封印冰霜之心而诞生的，而冰霜之心如果爆炸了，冰河世纪会卷土重来？”
　　“是的。”白龙王点点头，“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无法承受失败的后果，这件事我必须去做。”
　　艾伦默然，他过了许久，才低声回答，“知道了。”
　　“我会好好照顾索尔的。”

　　白龙王在冰峰上坐下，手放松地撑在身后，“陪我看看这里的风景吧。”
　　细小的雪花落下来，飞鸟从天边掠过，地上群狼，野鹿奔跑，倒是衬得现在的北境像一片仙境。
　　艾伦在他身旁坐下，“你原谅我了？当初那件事。”
　　多瑞加雷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人类总是贪婪又自私，觊觎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很讨厌这一点。”
　　艾伦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的确没什么资格让多瑞加雷原谅，只好问道，“那条红龙怎么样了？”
　　“养好伤后就走了，现在可能在哪个地方躲起来了吧。”多瑞加雷淡淡地说道，“毕竟这个世界这么大。”

　　“哦，嗯……”艾伦犹豫片刻，像是要给自己辩驳一样说道，“当时我不知道你是龙。”
　　“我知道。”
　　“好吧，我知道这不是理由，不过我之后都不会那样做了。”
　　“我相信你，所以才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
　　“多谢。”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十多年了吧？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对于你们龙的寿命来说，十年似乎并不是什么漫长的时光，毕竟你们的寿命都是以百年记的。”
　　“是啊，但在出去旅行的前一百年，似乎每天我都在重复着相同的日子，不知不觉就过了很久呢。”
　　“和你一起旅行的时候，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事发生，那段时间过的很快也很慢，这十年来我也一直在怀念。” 多瑞加雷低头望着自己龙鳞密布的手爪，而后握紧，像是抓住了什么。
　　“那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你还是可以变成龙裔的样子……”

　　“只能用伪装的形态在世间行走，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他们不欢迎龙族，现在已经不是龙族的时代了，你知道的，所以……也没必要自讨没趣了。”
　　“多瑞加雷。”艾伦慢慢说道，“对不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因为过去的事说对不起，还是因为所有的人而说对不起，他只是觉得这一切令他难过，同时又很荒谬。
　　龙族，明明是那么强大的生物，现在却只是蜗居在人烟罕见的地方。

　　“没关系。”白龙王伸出手，好像要触碰眼前的遥远的雪山和天空，艾伦看到一头白龙抓着猎物飞过，白龙王笑了笑，“你看，其实维持现状就很好。”
　　“看到我的族人们能在这里平静的生活，就很好了。”
　　艾伦怔了一会，而后同样笑了，“嗯。”

　　“艾伦，艾伦，你在想什么？我们要走啦！就等你了！”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他看到林恩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的，伸手在他面前挥来挥去，而白已经带着小白骑上了索尔。
　　“别发呆了。”林恩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走吧。”艾伦好笑地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和林恩一起走向了白龙，在坐上它之前，他回头望了望辽阔的冰原，在心里默默说道：
　　“老伙计，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