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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开拓者的记录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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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拆场子,我是专业的。
所以我把悬锋竞技场给拆了应该也不算太让人意外。
——才怪,家人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我过熟石榴吃醉了,没按捺住体内汹涌的星核之力。
简而言之就是耍酒疯了。
真是醉酒误事呐!家人们!
坏消息是要赔一大笔钱,好消息是赔的钱从白厄的账上扣——也是因为我没钱赔,毕竟翁法罗斯还没进入公司版图,不能用信用点换利衡币。
灰白色的黎明只能靠烈阳来支撑了,搭档!
于是悬锋王后屁股还没捂热后位,已经被迫背负起了一笔巨债。
作为我力所能及的补偿,我将吃剩的过熟石榴连桶带果地送给了万敌,也许抵不了多少钱,起码也算表了个态度。
但我不知道:悬锋王是不喝酒的,他只喝鲜榨石榴汁或者石榴奶,吃也只吃新鲜石榴。
于是我好心干坏事地让悬锋王三天没上朝。
我进不去万敌寝宫,只能私底下截住白厄,让他替我向万敌传达歉意。
白厄彼时正端着一盘肉排和一杯石榴汁往万敌的寝宫方向去,闻言他只是笑着安慰我:“不用担心,政务方面还有太上王和太后在呢。”
“况且迈德漠斯这段时间又接手政务又准备悬锋庆典的,也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正好让他醉几天睡个好觉。”
呜呜,多么善解人意的搭档,他这么一说,我心里瞬间就好受多了。
我还有些好奇:“万敌喝醉了会耍酒疯吗?”
能不能来个人跟我一样丢脸?
“还好。”白厄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又往上勾了点,神情就像一只狂吃后餍足的狗狗,“就是有点喜欢挠我。”
说完,他不经意地捏着衣领抖了两下,我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跟着他的动作垂落在上头,看到了他锁骨下方的两道显眼的红痕。
因为他们两人一向爱打闹,我一开始也没多想,只以为是万敌发了酒疯失了分寸攻击他,还自觉友好地提醒他:“是戴着手甲挠的吧?下回他再喝醉记得先把他手甲给脱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忘记万敌会醉的始作俑者是自己了。
“已经脱了,”白厄不知为何笑得越发灿烂了,“不过大猫爪子是时候该修剪一下了。”
大猫爪子——往时要是让万敌听到白厄这么说他应该会恼羞成怒地hks吧?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对了,估计万敌也慢慢习惯了。
对诶,既然他们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夫了,那白厄身上的痕迹……
我后知后觉、恍然大悟——原来此“打架”非彼打架。
洞悉了真相后,我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又用洞穿一切的眼神瞥了眼托盘上那杯石榴酒,调侃道:“悠着点,别仗着他有不死之身就往死里折腾。”
我就说这石榴汁怎么一股酒味,原来是心机搭档食髓知味。
白厄听懂了我的话外之音,矜持颔首:“我会有分寸的。”
既然没有什么重要事,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占用人家夫夫的甜蜜时光,摆手催促道:“你快回去照顾万敌吧。玩得开心!”
白厄收下了我的祝福,又端着一副贤惠端庄的假象离开了。
……
我回到列车上自己的房间,在电脑前坐下,为我的课题敲下结论:
万敌是白厄的宿敌、兄弟和妻子,厄敌是一对非常好吃的组合,他们的故事具有巨大的传播潜力和商业价值。
出书!马上出书!
但我不太专业的专业素养又提醒着我这个结论似乎过于单薄和个人向,于是我又假惺惺地添上了一句:这对组合的相处日常也部分反映了奥赫玛、哀丽秘榭、树庭及悬锋各城邦的风土人情,具有参考价值。
好了,就这样吧,我不存在的文学底蕴只能支撑我写到这里了。
我把写好的记录交给了空间站的人偶,托她转交到黑塔女士手上。
几日后,黑塔女士本人难得地造访了列车——她为复制如我所书的数据而来。
我羞涩又期待地问她:“我写的记录怎么样?”
她闻言,向我投了个古怪的眼神。
“我日理万机,哪有空给你看?所以就交给人偶进行审查了,但是我显然低估了你——你交上来的东西把我34个人偶给烧短路了。”
啊?
可是一整份文件下来也没几个g吧,我不理解:“是不是人偶质检不过关?”
“故障原因显示她们扫描了逻辑极为混乱的东西,系统无法进行梳理,直接卡死了,”黑塔女士似笑非笑,“能做到这个程度,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算是个人才。”
那,我很荣幸?
“你的价值不在于你的智商,”黑塔女士无奈摊手,“我算是又一次验证了这个事实。”
好吧,但那又如何,正如开拓者本人所说:“大愚若智,蠢到极致干的就是聪明人做的事。”
不过黑塔听了估计只会骂我一句“弱智”。
正当我以为一文不值就是这份记录的下场,她却出人意料地话锋一转:“不过你的记录里头倒是还有个有点意思的小玩意儿——这个炼金术墨镜,有了它也许能让我清静不少。”
看吧,果然和我当初预想的一样,黑塔会对那刻夏的墨镜感兴趣。
大概聪明人都有着同样的烦恼吧——比如,看见笨蛋就想死。
“行了,剩下的部分你自行处理吧——别忘了测模拟宇宙。”这便是她转身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了。
我对着被黑塔打为“废稿”的宝贵记录沉思了几秒,转手将它投去了星际和平公司旗下的出版社邮箱。
几天后,编辑给我回复了邮件,说明了签约意向,并提出希望我还能多记录点两人的日常,作为番外补充。
于是我又化身为狗仔,出没在悬锋城的各个角落里追踪他们的生活。
在第三次从寝宫床底下揪出我后,万敌与白厄无奈地对视一眼,再次好声好气地把我给请了出去。
我只好回到专属客房睡了美美一觉,第二天又精神抖擞地满王宫找他俩,结果从相熟的内侍口中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这对夫夫为了躲开我,把政务暂时扔给了太上王和太后,外出度蜜月去了。
翁法罗斯很大,找到他们的几率相当于海底捞针,不过开拓者自有妙计。
我回到列车上,把如我所书翻开,翁法罗斯的景色便缩小在了几页纸上,连高大的山之民也只剩了两指节的高度。
我信心满满地举着放大镜找了快两个系统时后,又揉着干涩的眼睛放弃了。
无路可走的我召出13分镜,询问道:“有没有什么能快速在里头找到人的方法?”
“有的,”分镜给出了十分专业的答复,“我可以帮您把书中的实时内容转化为代码,通过代码来定位您想找的人。”
妙啊!有这好法子不早说?!
于是我将白厄和万敌两人的代码报给分镜,分镜的镜面上涌现出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流,最后定格在了某一面。
“已搜寻到目标代码,但,”分镜顿了一下,“代码目前状态……比较特殊,不太建议您传送过去。”
“状态特殊?”我没听懂,“有多特殊?”
分镜指了指镜面上的某处——[PoleM[NeiKos496]os600]。
“……”我居然还看懂了。
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坐回桌前把书翻到分镜定位到的某座海滨小镇略缩图,拿起放大镜瞅向其中一栋小屋上敞开的窗口。
我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朋友,怎么还拉窗帘呢?
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