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这是一个伤疤的故事 因而伤疤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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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同学们来到此次开学第一个月的总结！”
现场热闹一片，国旗下的主持人正激情澎湃地对着话筒念着稿。
“让我们欢呼全校月考的成绩取得了全市第一！！！”
这一声呐喊，台下皆是鼎沸人声。
“现在，我们来有请何校长进行国旗下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又是一片较为敷衍的掌声。
“此次，我用十分高兴的心情进行了这次讲话。我们易水一中果然是名副其实的第一，这一点我很欣慰。当然，我们也进行了分班。这对高一学子似乎不太友好，所以我们对高一分班的策略进行了调整。首先，我们只会进行较少的同学分班，不会整个拆散；再是关于怎么分班，就是按照年级排名分，你们想必也还未知道自己的成绩吧？那我们待会儿就进行揭晓！”
一些枯燥的讲话内容，听了让人想在这一片烈阳下睡觉。
“高一年级第一是——来自高一二班的，元词。”
二班同学眼睛都齐刷刷地向元词看去，旁边的三班和一班也是，目光全被吸引了。
“我就知道这次年级第一是班长的！”
朱得道拍了拍元词的肩，笑道。
元词没见过这么大声地全校通报，他有些惊讶也有些……
害怕！
这些人为什么都盯着我看？！不要看了，不要看了！
元词用双手捂住了耳朵，蹲下身来紧闭着双眼。
怎么还是听得到！
为什么！
“让我们恭喜这位同学！”
一片掌声在元词的耳边不停回荡，磨得让人想吐。
“班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朱得道看着元词蹲下了身，自己也蹲了下来。
“还有，我们需要祝贺一名同学，是来自高一七班的——岑薄同学！与元词同学以总分744分的成绩，并列第一！”
这次的掌声更大了。
元词整个人蜷缩着，他怕极了。
他在听到“岑薄”这个名字的时候恍惚了，头太晕了。
接下来的广播他全听不见，真的听不见……
——
“他成绩怎么这么好？不会是有什么背景吧？！”
一声嘲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真的要抓着他问问！”
一阵刺痛从头皮上传来。
“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家庭背景！怎么每次都是第一！”
面前是少年扭曲的脸。
元词的眼镜是碎的，在破碎的镜片后一双眼睛泛着红，起了水雾。
“没有……真的没有……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他的声音是破碎的，与那双眼镜一起，碎成渣子，没有复原的余地。
“还说没有！”
头好晕，好痛……
他们没人往元词的太阳穴上丢了一块石子，没有分寸，这些人没有分寸！
好想吐……
他们在说什么啊……
我们也可以不考试，不读书，又不是我……
“儿子，我们家就只有你了，你看看你妹妹，还在妈妈肚子里，妈妈一天到晚也很忙，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听到了吗？好好读书，知识可以改变你对这个破烂不堪的家庭的认知。”
我必须读书啊……
我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又把眼镜摔碎了！你给我过来！看我不打死你！你给我解释清楚！”
“是……是我，是我摔的。”
“没想到你会这么败家！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一下又一下，背上出现一道道血痕。
好痛……
我是不是该这样？
算了，你们不要为我操心……
“喂，整日抱着本书！也不嫌累！钱，交出来，保你不死。”
“抱歉……我没有钱……”
“谁信你！给我按好了！”
这一声使少年身旁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挽起袖子。
元词整个人被拖拽到幽暗的巷子深处。
“这不是有钱吗？！给我打！打不死就行，让他知道，什么是他不该惹的人！”
又是这样……
他没惹任何人。
一句又一句。
猛然间。
那少年似乎看见了什么，抬手。
“好了，停下。”
元词感到身上的刺激和疼痛停止了，有些愣。
刚想道谢，却迎来一句：
“把他衣服扒了。”
……
这次的疼痛远比想象的要命，这个，是撕裂的痛……
他被人捂着嘴，呼吸困难。
那是死按着，怎么也动不了。
能不能放过我……
我只是，想当个人，正常的人。
眼泪在眼眶打转，泛起水雾在镜片上。
谁来救救我！
我想活，我是人……我也是人……
能不能别这样……
我只是穷了点，除了钱……其他什么……
也就没什么……
难道努力学习是一种耻辱吗……
真的是耻辱吗……
能不能离我远点……
真的好恶心……
好恶心……
你们在说什么……
我听不到，我不听！
什么词什么话……我一句也不想听，好脏……好脏……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废物……我不知道……
元词尝试喊叫，才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了……
“他怎么跟个女人一样，一点都不＊**。这么脆弱！”
那个为首的少年提了提裤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双眼空洞的元词。
他们不是人……
“帮我给他收拾干净，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好耻辱……
真的，好耻辱……
元词哭干的眼里还透露着愤恨。
“你说这人怎么这么脆弱，还是个男人吗？我真怀疑他投错了胎。”
“可不是嘛……看着我都恶心。不过***还挺**。”
这些话在元词的耳中显得脏污……怎么会有这种词汇……
好恶心……
那三个少年给元词清理了一下衣服，也就是随便拍拍，然后粗暴地给他穿上。
“喂，十块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听到没有？”
元词没看他们，眼前一片模糊，他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真的……
时间真的好漫长……
“儿子，你怎么了？身上那么脏？又摔了……？”
这次元词妈没有立刻骂元词，而是上前慰问。
她看到元词的眼眶泛着红，就有些不忍。
“是被欺负了吧！跟妈说，快。”
元词妈帮元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你是傻瓜吗……都不整理一下……别哭啊……不要哭，好好说……！”
元词他说不出话，他的嗓子是哑的。
他尝试开口，却迟迟发不出声音。
“坐下来……快，跟妈妈说，是不是受欺负了？我们是穷，但我们不是没有骨头！”
“妈……妈……”
他只说出了这几个字……
他真的没有力气，能走回来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我在，你说。”
…………
“没……没有……”
……
“真的……？”
“真……”
……
好安静。
“宝贝……你记住了……你好好读书……这样，身边的烂人就少了，听到没？去上易水一中，那里没有烂人……全是好人……宝贝，不要怕，我这次信你……”
好好读书，身边的烂人，就少了。全是比你优秀，和你一样优秀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这是一个伤疤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