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悲惨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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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收拾的动作一听，耳朵悄然竖起来了。
沈之行的声音很明显的不耐烦和冷漠。
而在沈之行说完的下一秒，另外一道声音响起：“之行，你不要对爸爸这个态度，爸爸也会伤心的。”
沈之行冷笑一声，恨不得端着眼前的咖啡，一口气泼过去：“爸爸？我还有爸爸么？你当初和我妈搞出那种恶心的事情，怎么没说你是我爸？”
沈父哽住，他喝了口咖啡，讪讪说：“这不是为了你吗，你以为我和你妈天天逢场作戏很好吗？”
沈之行被气笑了，他站起来，声音压抑着怒气：“为了我好？什么都是为了我好，你们两说，为了赚钱给我好生活，陪不了我，却有空在外面各自有家庭，甚至还有孩子，我的生日你们从来没陪我过过，但那他们的生日，你们都没有缺席过一天是吗？”
沈之行说起这件事，舌根泛起苦涩，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他的亲生父亲。
沈之行冷笑，他重新看向眼前的父亲，说道：“现在你想让我去给那个妹妹过生日？没空，但你要我去过你的忌日，那就有空。”
“你！”沈父被沈之行的话气的跳起来，他道：“沈之行，你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是怎么对你父亲说话的？”
“就是让你陪妹妹过个生日而已，再说了，生日宴会上会出现很多老总，对你未来很有帮助的！到时候你接手爸爸的公司，也有人帮。”
沈之行攥紧了咖啡杯，眼前的男人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很想说他不稀罕那些破公司。
但他又不甘心，凭什么吃苦吃亏的一直是他？
既然给不了他爱，就给他很多很多钱，他要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公司。
而是，两个人的。
沈之行没把话说死，但也没答应，他定定看了男人几眼，转头离开了座位。
李沐在一边听到了全程，根本没想到沈之行会突然出来，沈之行也没想到会撞上李沐。
视线接触的瞬间 ，两人都呆滞住，都傻了。
空气好像凝固了一半，两人跟冰块似的，迟迟没人说话没人有动作。
李沐觉得尴尬，抿抿唇，抬手小声：“嗨。”
一口气瞬间堵在喉间，沈之行胸膛的起伏都没有了，竟然被李沐撞见了自己这么尴尬的一幕。
有点想死怎么办……
沈之行第一次觉得看到李沐，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他低头避开李沐打招呼的举动，转身快步离开。
在他离开后不到两分钟，包厢里的男人也走出来了，李沐直面对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沈之行的父亲，眉眼间两人有些相似，一眼就看得出来是父子。
男人打着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声音放的又轻又缓，连连哄道：“好好好，让涟涟等等爸爸，爸爸现在就回去了，我的宝贝女儿……”
说话的声音和刚刚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这让李沐心中竟然生出了几分为沈之行感到悲哀的情绪。
仅凭那些短小的对话，他不知道沈之行家发生了什么，但从这位父亲对孩子的对待来看。
或许，沈之行和他的家，是差不多的情况呢。
李沐看着男人和沈之行离开的方向，想到刚刚沈之行脸上的表情，心中有了几分担忧。
沈之行的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沈之行，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因为心中挂念着沈之行的事情，今天一天做事，李沐都显得心不在焉，虽然没出什么错处，但还是被老板看出来了。
老板看了眼时间，主动说：“着急回去？”
李沐一怔，回过神来：“啊，没，没有。”
老板笑道：“你一分钟都要看时间好几次，如果有急事，就先回去吧，工资是正常结的。”
李沐眼睛亮起，他连忙弯腰跟老板道谢。
回到宿舍，李沐没有立马进去，而是探出一个脑袋，先是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沈之行好像不在里面。
李沐推开门进来，疑惑，沈之行不在宿舍会去哪里？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
难道……
一种想法在李沐的脑海中产生，沈之行，不会去做什么想不开的事吧？
李沐握紧了手机，又觉得沈之行不会去做这种傻事，想了想，还是拿着手机给沈之行发个消息。
手指还放在键盘上，宿舍门就打开，一身汗的沈之行撞进李沐的视线。
沈之行看到李沐 ，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轻咳一声：“下班了？”
李沐眨眼：“啊……嗯，你去哪儿了？”
沈之行夹着篮球，侧身给李沐看了一下 ：“打篮球去了。”
李沐哦了声抿唇，差点说，我以为你自杀去了。
沈之行面色如常地回到座位上，如果忽略他同手同脚和僵硬的动作，看起来还真的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这些细微的变化或许可以瞒过其他人，但是绝对瞒不过李沐。
他犹豫片刻，还是主动问：“沈之行，刚刚在咖啡店……”
沈之行身体僵住，脑海只有一个念头，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叹口气转身：“是，那个人是我爸。”
李沐轻轻啊了声说：“我不是想打探你家的消息，只是……”
他犹豫片刻，缓慢而郑重地说：“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讲。”
沈之行怔愣一秒，紧皱的眉眼松了一下，他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随即，他看着李沐。
思绪随着吐露出来的话语又回到了当初知道真相那天，十五岁生日那天，沈之行兴高采烈去找父母，他们已经有十几年没陪他过生日了，总是说很忙，那天的沈之行自己买了蛋糕过去，想和他们一起过个生日。
先是去了爸爸公司，却在公司楼下，看到自己的爸爸搂着一个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脸上的笑是他在家从来没见过的，当时的沈之行以为爸爸出轨了，失魂落魄去找妈妈，在路上，都想好要怎么样和妈妈联手对付这个恶心的父亲，让他净身出户了。
结果没想到，来到妈妈这儿，看到了和父亲一模一样的场景。
在那天，沈之行才知道，他的父母在他五岁那年就已经离婚了，瞒了他整整十年，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外面各自有家庭，各自有孩子了，他成了被抛弃的那个，他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那时的沈之行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他发烧到三十八度，浑身无力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他的父母在各自的家里，陪着自己的小孩说话。
在他每次的家长会，都工作忙没空的父母在陪各自的孩子逛街。
调查出来的桩桩件件，都在跟沈之行说，他根本不是爱的结晶。
他的父母之间，根本没有爱。
他就是个垃圾，没人要的垃圾。
沈之行自嘲地笑了声，看向李沐说：“很可笑是不是？明明有钱就够了，我还去奢求那本就不存在的爱。”
李沐不知道要说什么话来安慰他，他以为沈之行家庭一定很幸福美满，但没想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对上李沐含着心疼的眼神，沈之行说：“没事，都已经过去了，而且至少我还有钱，我之前还想不开想死。”
“但玩了几次极限运动后我就明白了，为什么我要死？他们虽然离婚了，但我可不是私生子，就像是古代的那些嫡嫡道道。”
“我可是嫡子，那钱财产什么的，最后不得都落到我手里？”
沈之行对着李沐挤眉弄眼：“到时候，我养你啊。”
李沐笑笑：“行啊，到时候你成大老板了，就雇我吧，一个月五万块就够了。”
他转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沈之行对视上一眼。
也慢慢说起了他家的情况。
这是他第一次跟一个人说起自己家的情况。
虽然之前沈之行又在资料上了解过，但亲耳听到李沐用平静如常的声音描述，沈之行还是会觉得心痛到难以忍受。
李沐母亲还在的时候，一家人的感情都特别好，妈妈很温柔，每天晚上会给李沐唱歌讲故事，爸爸虽然赚钱不怎么多，但一家人在一起，至少很温馨。
那段时间，也是李沐记忆深处最美好的日子。
可是天降厄运，一场大病夺走了妈妈的生命，他和爸爸那段日子生不如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面对生活，可爸爸又残疾了。
本来妈妈离世后，爸爸的情绪就不稳定，残疾后就更加如此，他学会了酗酒，用酒精来麻痹生活上的痛苦。
十二岁的李沐见得最多的场景，就是爸爸拿着酒瓶，坐在轮椅上，在妈妈的相片前，哭着说话。
有时候哭完爸爸就睡觉了，有时候哭完，就会过来打李沐。
打多了，李沐就习惯了，从一开始的哭天喊地叫妈妈叫爸爸，到后面的沉默，咬破嘴唇流了满口的血也不哼一声。
痛苦的日子渐渐掩盖了之前的美好生活，李沐的生活黑暗一片。
他又要工作养家又要学习。
因为不满十八岁，只能去做一些黑工，遇到的一些黑心老板，还会找各种麻烦克扣他的工资。
不过还好。
“现在都过去了。”
李沐笑着说出了和沈之行一样的话语。
都过去了。
时间都带着那些不堪的记忆，过去了。
两人沉默对视许久，沈之行突然笑了声：“怎么看起来，我们在互相比惨啊。”
李沐笑起来：“那是不是我更惨一些？”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第一次和别人说这么多东西，这些话说出口后，心里好像轻松了不少。
沈之行笑着点头，眉眼中却是化不开的心疼。
他摸摸抽屉，摸出一张黑卡，说：“现在哥就有钱，哥养你。”
李沐怔住，看着在沈之行手指间夹着那张薄薄的卡，心中竟然不知要出现什么感觉。
他笑道：“刷信用卡，是要还的吧？”
李沐了解过，黑卡，也就是无限额的信用卡。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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