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推己及人 转变态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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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跟李蓝茵的频繁接触，让她觉得压力倍增。
一个行业混子马上就要被逼成行业精英了，这可不行，她得赶快找回本心。
翌日一早，她就开着她的宇宙神车去了芜城最大的水果批发市场。芜城靠着港口，这里是江南地区最大的水果集散地，凌晨五点开市，中午关门。想要了解最新的水果行情、抢到最新鲜的货源，都得赶早。
同她一起来的还有黎明珠。
当初黎明珠愿意接盘她的校园水果项目，除了想给学生身份加点光环，还有一个更长远的原因。她当时就看出来，鲜果茶饮会比奶茶更火热。如今茶饮市场的表现，完美验证了她的判断。
因为茶饮店对水果的需求量很大，黎明珠跟各品牌谈下了当地的原料采购权。同样品种的水果，芜城能拿到最新鲜的、价格也更合适，大部分品牌也没什么意见。为了方便采购，她派了三名员工住在批发市场附近，轮班完成每日的需求采购。
天刚蒙蒙亮，市场里已经人声鼎沸。货车、三轮车在狭窄的通道里交错穿行，刚下过雨，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水果的甜腥味和纸箱的潮气。
齐遇春把车停在市场入口的停车区，黎明珠从车上跳下来，皱了皱鼻子。
“每次来这儿都是一股发酵的味道。”黎明珠用手扇了扇空气。
“也是金钱的味道。”齐遇春找到聪聪留在这儿的电动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黎明珠很少早起，人没什么精神，黏黏糊糊地说：“走吧，咱们先去看苹果。”
今年苹果系列的茶饮异军突起，主要是因为行业里突破了苹果快速氧化的技术壁垒。各个品牌的新品里都能看到苹果的影子，但对于水果店来说，苹果作为头号无聊水果，销量一直很一般。
“行，我也想采点大号的进口爱妃。”齐遇春说。
黎明珠斜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卖高端货了？”
齐遇春含糊地应了一声：“我一直在卖高端货啊，再说顾客有需求嘛。”上次她听瑛姐说，李蓝茵嫌店里卖的爱妃个头小。爱妃作为进口苹果里的翘楚，个头越大价格越贵，二百五十克以上的大果，单颗售价都在二十元左右。
还有她上次提到过的妮娜皇后，今天统统都安排上。
她在公司系统里看到过李蓝茵的职级，P7，年薪应该在百万上下。吃二十块钱一颗的苹果，好像也不算什么事。顾客是上帝，有需求她就采呗。其实这些水果她送李蓝茵也没关系，毕竟两次吃饭都是李蓝茵掏的钱。虽然盛星有不成文的规定，饭局上谁职位高谁付钱。
齐遇春拍了拍电动车的后座：“上车，我带你。”
黎明珠看着眼前拥挤的车流，犹豫了一下：“你确定？”
“放心，我技术好。”
黎明珠咬了咬牙，跨上后座。齐遇春一拧油门，电动车在车缝里灵活地穿行，黎明珠吓得紧紧抱住她的腰，声音都被风吹散了：“齐遇春，慢点！你这速度给我种在泰国街头的感觉！”
周围鸣笛声此起彼伏，说话都得靠喊。齐遇春头也不回地喊道：“咱们得快点，一会儿还得去看荔枝。梁倩喜欢吃荔枝，今晚要去接她，顺便给她带箱荔枝王。”
一听到梁倩的名字，黎明珠就忍不住翻白眼。
这件事她一直耿耿于怀。当初齐遇春本来都想从盛星离职跟着她干了，偏偏那个程斐和梁倩轮流上阵，把人哄得团团转，非要留在盛星赚那三瓜两枣。现在倒好，有时候忙得连约顿饭都约不上。
“你对梁倩可真上心。”黎明珠在后座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那当然，她可是我亲领导。”齐遇春没听出她话里的醋意，大声回道，“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
黎明珠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说话。电动车在晨风中穿过一排排堆满水果的摊位，空气中青苹果的涩味和荔枝的清甜交织在一起，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市场镀上一层金黄。
两人转悠了快两个小时，才把需要的东西都采齐。去的都是熟悉的档口，留了地址，自然有三轮车帮她们把挑好的货送到指定的地点。
回到店里后，难得不用早起的聪聪将货一件件搬下来。
瑛姐看着上面还挂着露珠的妮娜皇后，还有表皮红艳的爱妃苹果，忍不住赞叹道：“真好看啊！我给订货的姑娘发信息，告诉她货到了。”
齐遇春弯腰拿起一颗爱妃苹果，在掌心里转了转。果实饱满，色泽均匀，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果香。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拿起一串妮娜皇后端详了一番，颗粒紧实，颜色深红，品质确实不错。
“如果她来买，按照成本价给她就行。”现在她和李蓝茵关系尴尬，免费送人家万一不要了会更尴尬。
在店里等了一会儿，瑛姐也没说李蓝茵有没有回信息。她慢慢凑到瑛姐附近，低声问：“回信息了吗？”
“回了，说晚上来拿。”瑛姐正忙着擦柜子，看小老板还不走，问道：“遇春，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齐遇春愣了一下，说道：“去，一会儿就走。”她今天约了人巡店。“那筐荔枝也放保鲜柜里，我下午回来拿。”
安排好了，齐遇春回家拿了电脑就出门了。
大裁员之后，执行团队的人少了很多。王栋梁团队现在负责跟她对接的人是范政，这人干活只求快不讲究细节，她看不上也不好说，毕竟人家的直系老板是王栋梁。当初童丽真在的时候，王栋梁是老板面前的红人，RKA团队在人事关系上就显得比较尴尬。
她不喜欢范政，好在范政今年新招的小姑娘王怡然还不错，做事很细心。小姑娘去年才毕业，来盛星半年多，年纪小又上进，很像当初的自己。齐遇春不免有了恻隐之心，平时对她多有提点。
可后来听人说王怡然是王栋梁的侄女，她就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按照普通同事去相处了。
公司不提倡有亲属关系的人在同一家公司任职，就算能力真的很优秀，也需要提前报备。然而王怡然这事没有上报，只有少数人知道。
要不是齐遇春在公司待得够久，早期又爱八卦，结识了几个不错的八卦搭子，也不能知道这事。
现在要做SERAE项目，一线执行很重要，她得先逛逛店。但新开的几家店她都不太了解，就叫上了负责门店陈列的王怡然一起。
昨天就约好了，小姑娘一早就到门店等着，见了她很热情，齐经理长齐经理短。
“怡然，你叫我名字就行。”刚想说咱们都是年轻人，但想到自己今年已经到了而立之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姑娘马上点头称好。
齐遇春叹了口气，开始往店里走。想想人家才毕业不久，二十二三岁，两人差了七八岁，确实算不上同龄人了。
一路走着，想着王怡然在自己面前的拘谨和言语上的讨好，她不免想到自己在李蓝茵面前是不是也是如此。而李蓝茵看她，是不是也同此刻她看王怡然一般不自在。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很难受，也不知道李蓝茵怎么还愿意跟她吃第二次饭。
一天下来，两人跑了六家店。王怡然对每家店的陈列和分销单品，甚至是竞品情况都十分了解。对于已经在售SERAE的门店，也能说出购买顾客的画像。
刚毕业的学生，入职不过半年，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临近六点，齐遇春带着王怡然去了茶饮店，让她选杯喜欢喝的。小姑娘推拒再三，选了杯最便宜的，齐遇春也不勉强她。除了自己点的那杯，她又选了杯店里的招牌，小姑娘拿着两杯，很不好意思。
看着小姑娘微红的脸色，齐遇春突然很感激李蓝茵两次都只是礼貌地询问她，没有强硬要求她点菜。
齐遇春看了看时间，带着小姑娘在店中的椅子上坐下来，很诚恳地说道：“怡然，今天转了一天，我觉得你工作做得很好。”
“是吗？”王怡然握着冰凉的茶饮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总担心自己做不好。”
齐遇春看着她，语气温和：“我说真的。你对门店的了解程度超出了我的预期，尤其是对SERAE在售门店的顾客分析，做得很细致。这些东西是范政教给你的吗？”
王怡然摇了摇头：“范主管很忙。我想着既然要负责这些门店，就应该多了解一些。”
“这就很难得了。”齐遇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多人干了一年都未必有这个意识。”
王怡然低头笑了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像是鼓足了勇气，抬头问道：“齐经理，你是不是……知道我和王经理的关系？”
齐遇春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她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听说过一些。”
王怡然抿了抿嘴唇，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是故意瞒着的。入职的时候，叔叔说不要声张，免得别人说闲话。可后来大家还是知道了，然后我就发现同事们对我都变了，说话小心翼翼的，也不跟我聊八卦了。”
她抬起头，看着齐遇春：“你也是因为这个，才不怎么跟我说话了吧？”
齐遇春沉默了几秒，本来想说几句场面话，但最后还是坦诚地点了点头：“我承认，我知道这件事之后，确实刻意保持了距离。不是因为对你有看法，而是不想让你的身份影响到我对你的判断，再加上我这段时间确实很忙。”
王怡然苦笑了一下：“我明白。”
“但今天跑了一天。”齐遇春看着她，语气认真，“你工作做得好，跟你是不是王栋梁的侄女没有关系。这是你自己的本事。”
王怡然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齐遇春笑了笑，站起身来：“行了，茶喝完了，回去吧。明天见，明天应该会和倩总一起，她你也见过的。”
王怡然也跟着站起来，用力点了点头：“嗯，明天见。”
走出茶饮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齐遇春走在暮色里，心里想着刚才那番话。她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但她觉得，至少她没有成为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晚上接到梁倩，两人一起去了熟悉的餐馆。
“斐总最近很忙吗？都约不到她。”齐遇春把带来的荔枝打开，满满一筐红透皮的大荔枝，瑛姐还贴心地放了冰块。
梁倩食指大动，忙拿了一颗剥开：“你斐总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估计连芜城在哪都不记得了。”不是她在抱怨，是她两周都没见到程斐人了。
“夸张了啊。”
“还真没有。最近颂雅市场部搞什么百城宣广大赛，她现在负责的区域跨九个省，涉及的城市挺多的，一个一个跑。我俩上次见面还是在机场。”
齐遇春知道程斐一直很拼，但没想到她最近这么忙。忽然想起昨天吃饭的时候，李蓝茵有提起她。
“Lynn总昨天还提起她了，问她最近在做什么。”她当时觉得有些奇怪，正想说些什么，李蓝茵来了电话，回来后也没再提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推己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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