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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有事或者想我就不用等明天 ...
喂的再慢,一碗粥也终究会吃完,余杭清自然而然的打扫喻衍紧闭着嘴不愿意吃的后半段。
喻衍总是十分自律的减肥,所以八宝粥没有刻意加糖,她喝了两口就皱着眉推开勺子,最后一口竟然只含了一半。“我不想吃了,不加糖一点都不甜。”
喻衍伸手一推,余杭清冷不防间,勺子没拿稳,就整个掉进碗里面。“姐姐……”她有些惊诧地抬起头看。
可是她心爱的人,这样朦胧,柔软的目光望着她,喻衍喝过的半勺。在被推了一下之后,完全倒进了剩下的半碗里。混在一起分不出踪迹。
如果正在喂的是家里的弟弟或妹妹,余杭清一定立刻就甩手不干。
弄的满是口水,这一碗她都不想沾。
可这是喻衍留下来的,她甚至连勺子也没换,就狼吞虎咽似的大口吃完,心满意足似的。把肚子吃得溜圆。
剥好的糖炒栗子放在旁边一堆喻衍触手可及的地方,她时不时拿出一颗圆圆的栗子捻了又捻。“你怎么剥出这么完整的,上面那点毛毛的皮我总弄不掉……”
她怎么总撒娇。
余杭清没忍住回了一句,像是呛声似的,“拨不掉还管它干嘛?这不有我呢?只要我回来就拨给你。”
喻衍哑然失笑。巧色倩兮,美目盼兮。眸光潋滟流转之间,不知怎么的与余杭清四目相对。一字一顿,得把这句话说完,“好啊,那我这辈子都不学,就等你剥给我看。”
一辈子的承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流露出来。
她怎么这样不检点?
总勾引人似的。
以后有了丈夫可怎么办?
余杭清忍不住停住打包剩下栗子的手,抬头恨恨的瞥了喻衍一眼。
烦死了,实在是太讨人喜欢。
余杭清心里那点儿嫉妒几乎到了阴暗的点,每每看到喻衍对着别人笑,站得近些跟别人说话,稍亲密一点,就很只能恨恨的咬着牙,攥着拳头,恨不得上去揍那人几拳 。
可是面上她只是柔和的笑,认认真真地对着她的承诺说,“好。”
“你可不要食言。”
那种嫉妒都快把她淹没了。
她又怎么敢放任自己去想,可能有一个男人,会在余生都有资格堂而皇之的站在喻衍身边?
还好已经到了要上学的时间,她站起身来,拎着给喻衍剥好的栗子,牵着喻衍的手,走到门前,镜片的材质还算不错,到门口遇了冷空气,上面的雾就很快消掉了。
她还牵着喻衍的手,余杭清小心翼翼的瞅着脚下,“姐姐,小心台阶。”
余杭清只好看着喻衍恢复了从前,那样从容不迫的样子,牵着自己的手,快步走到了车前。“赶紧走,上学别迟到了。”
白色的小轿车线条流畅。喻衍手上的按钮按一下,就灵敏地发出嗡嗡声,喻衍行云流水般从驾驶室里掏出一双平底鞋换上,然后坐了进去。洋洋自得的跟小孩说“看到没?这就叫安全驾驶习惯,开车不能穿高跟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然而,喻衍考驾照实在是一段极其惨痛的经历,还好她的证件跟了过来,系统里查得到,只用交个工本费就可以,要是真考再考一遍,那才真是难以言喻的苦涩感。
余杭清第一次看到喻衍当着自己的面换鞋,平素都是上了车,一脚蹬进平底鞋里面。
等下车,又看着她穿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跑过来。言笑晏晏。一时间有些新奇的看着她脚下的平底鞋,“这东西一直放在驾驶座吗?我怎么从来没看见。”
喻衍揉揉她的头,从侧后方替她系上安全带,朝着她笑,“我放的隐蔽,你自然看不见。”
看见什么呢?看见喻衍白皙的小腿,伶仃的脚腕,看到她滑腻的脚,还是看见那双平平无奇的黑鞋?
余杭清不由得在心里骂自己龌龊,目光却始终忍不住黏连,在心里暗暗反驳喻衍的话。
谁说我没看见?
喻衍发动车子,打开暖气,然后两个人同时一阵眩晕,又悻悻关上,打开窗,任由冷空气侵袭,浸润整个车厢。喻衍回头看了余杭清一眼,果不其然看到她趴在窗前,大口大口呼着气。“我真是,不该开暖气……”
其实这种气还可以防止前挡风玻璃起雾,只不过喻衍对这东西不大熟练,自己开车也少,所以手忙脚乱的,一会儿内循环,一会儿外循环,可不就热气扑脸?
那种皮料的的味道被热气一熏,就弄得人有些难过的想吐,余杭清儿眼底泪意涟涟,“姐姐,我们不开暖气好不好?我胃不舒服的……”
这她倒没撒谎,两个人刚刚吃了甜的红薯,栗子。甚至一人还喝了半碗八宝粥,全是甜的,晕了车,反胃就更酸。
喻衍一路上把车开得很很慢,稳稳当当,等到了学校门口,又毫不犹豫的调转方向盘到了后头商店。
私立学校开在近郊的地方,商店也就不像城里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更偏向于乡村那样的小卖部,喻衍自顾自的买了一箱奶,挑了一爪子香蕉并几个苹果,一块儿付了账出来。
她拎着箱奶,另一只手拎着水果,两样都不轻。尽管穿着平底鞋,怎么也摇曳生姿的,像一步步走到了余杭清的心里来。
水果和奶被喻衍毫不在意似的扔在了后座,余杭清看向她潋滟的眸子,轻声道谢。“谢谢姐姐。”
喻衍听不惯她这样道谢。就像余杭清,问她妈借了药钱,却死死咬着牙不告诉喻衍一星一厘,她以为她们两人是一体的,哪里用得着这样生分的道谢?
可是余杭清说了,她就舍不得冷场,舍不得,她流露出惶恐不安的眼。只能随意的点头称是,“嗯。不谢。”
余杭清不知道喻衍为什么阴晴不定的生气,心里还存着那点儿愉悦。“我最喜欢姐姐。”
到了快临近校门口的地方,喻衍就停了车,留了五十米的距离,步行送余杭清进去,倒也不是喻衍有多么勤快。只是前头被来送小孩的家长的车挤得水泄不通,她实在开不进去。
“我们走过去吧,前面开不进去,就算开进去,待会出来也是个问题。”喻衍毫不脸红的说出这个事实,伸手就拎了后座那箱较重的奶去。
脚底下不停,喻衍轻松蹬掉脚上那两只鞋,就放进船一样的高跟里,在下了车就是气场全开。
余杭清抱着手里的香蕉和苹果,另一只手拎着毯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有些高兴的看着对方熟稔的走向自己的学校,像小傻子似的笑得高兴,“姐姐,你怎么这么熟悉啊,一看就经常来……”
喻衍用空出来那只手敲了她的额侧,“傻了是吗?我每周三都来看你,这是你上这个学校第二学期。我在不认识你们学校在哪里?”
“你把我当傻子整呢。”
“傻缺。”余杭清被骂了,竟然也不觉得失望,含糊的笑着。吐吐舌头,娇俏倩丽。
她总是来看她。
不论手头有多重要的工作,总是能毫不犹豫的放下,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赶到这个地方,带着她要的东西,很快就来看她。
喻衍觉得只吃半碗八宝粥实在显得过分寡淡,可她又吃了红薯和栗子不算少,撑了大概也不舒服,只好有些不放心的回过头看余杭清,“你还吃什么吗?我再给你买一点。”
好像预测到喻衍不放心似的。
学校门口还真有小推车在卖着炸鸡柳和臭豆腐,以及某种奇怪调味的小串。
喻衍自顾自的走上前去,掏出十块钱递给正忙碌的摊主,“帮忙炸十块钱的鸡柳,尽快,谢谢。”
小吃摊的油味儿很重,专门卖炸物的摊子都是这样,摊主很快麻利地称了鸡柳倒进油锅里。没过这几分钟。金黄的鸡柳就翻滚着炸熟了,被她捞起来撒上孜然粉递过来。
喻衍泰然自若的接过,然后毫不犹豫的扔到余杭清。一只手拎着的水果袋子里面。好在那牛皮油纸袋外头又套了一层塑料袋儿。在才在她粗放的动作里没倒出来 。“拿去吃,你们学校晚点得在八点二十了。这会才五点多。真怕给你饿到。”
饥肠辘辘的胃,有人刻意喂饱,吃了好些,还怕她饿到。
余杭清忍不住,眼眶一热,想哭,又被喻衍砰的一声,放在她面前的一箱奶震慑住,愣了一瞬,“这个记得带到学校,我进不去就不送你了。”
喻衍两只手都腾出来。干脆就摸摸余杭清的头,再一次逗小狗似的捏她圆润的鼻尖,“好了,宝宝不哭,真想我了,我周三来看你呢。”
怎么会有人这么好?
如果在两天之后可以见到这个人的面的话,那么连见不到她的这两天,只要在渴盼都显得幸福。
如果这样算的话,或许刚巧两天,今天见了面,那么明天就会想昨天见了面,后天就会想,明天又可以见面。
理所应当的,如同星河流转。
她看到喻衍转过头去,往外走了两步,又实在忍不住偏过头来留下一句话,“要有事儿或者想我了,就不要等明天!”
“打给我,然后我立马出现。”
————————————————
淋浴热气腾腾的,是一场小范围的暖雨。
余杭清站在喷头底下,听着水淅淅沥沥的往下落的声音,她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又或者说她强行遏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陷到梦里。
她从最叛逆的那年开始喜欢淋浴。
机缘巧合之下,十四岁的少女,叛逆的想淋一场大雨,不穿雨衣,不撑雨伞,更别提什么雨靴。只是单纯的站在雨里或是散步。
像当时有一首歌这样唱,“淋雨一直走,是一颗宝石就会闪烁——”
虽然这只是一个虚妄的梦想,毕竟第二天还有课要上,早上六点一十老师查人,就算住的近,又有人接送,也起码五点五十起床。
余杭清状似无意的侧过身子,向喻衍提起,漂亮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往琥珀底下打了手电筒有种莹亮,“姐姐,我突然好想去淋一下雨啊。”
“那就去淋。”喻衍甚至都不思考一秒,眼睛都没从自己手机上移开。自然而然的答复,支持她的一切决定。“我给你煮姜汤,家里有感冒药。”
余杭清咂舌,怎么能溺爱到这种地步?“算了吧,我第二天还要上课呢。”
喻衍把手机扔到一边,好容易盘着腿坐直了身子,才瞧向她有些怅然失望的眼睛。
“我有一个小办法,可以让你小小的淋一场雨。你想不想听?”
余杭清来了兴趣,把抱垫往怀里掖了掖,“什么办法?”
喻衍下了床,到门口取下她在学校换下来的白色运动鞋,拎着她的脚腕给她穿上。
脚腕被手握着的时候有种温热的痒,余杭清有些羞恼的后退,却被人强硬的杵在了鞋里。
喻衍不明就里的抬头,“怎么了?你平常早上起不来,不也是我给你穿。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想淋雨,就穿着衣服正常穿着鞋去卫生间打开淋浴就行,怕感冒就开热的,基本上差别不大,如果夏天温度特别高的话,雨水淋在身上就是温的。”
“反正衣服穿了三四天也脏了,鞋子我也给你买了新的,淋湿了也没关系,你基本上淋完喊我一声,我直接拿浴巾给你裹住,然后把湿透的衣服换掉,及时喝姜汤和板蓝根预防就没事了。”
她竟然为她如此荒谬的突如其来的想法也做了一个完整的预案。那种奇怪的碎裂的自尊心,仿佛一瞬间被人接住了。
于是本来觉得荒诞奇异的看法在此刻也显得别具一格。
脚上的触感仿佛还粘滞着,余杭清一步一步走向浴室。做梦般的打开淋浴,刚开始还有些凉。后头便热气腾腾的撒上来,从头上到额头,到鼻梁,再到嘴唇,然后开始把衣裳打湿,鞋像是个装水的器皿。
她没有正统的淋过一场雨,只是久违的在浓重的升学压力和害怕第二天生病请假,耽误课业之外的小小的淋了一场暖雨。
神明独独恩赐给她的。
一场暖雨。
她没敢淋太久,为了她的游戏体验,浴室里的浴霸灯没开,衣服湿了,就冷冰冰的贴在身上,此刻的天气不算暖和,还带着点深秋的凉,她今日穿了件加绒的棉外套,沉得要命。
突然感觉这游戏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余杭清抬起头向外面喊了一声,“姐姐,我好啦!”
于是听到外套击拉着拖鞋的散漫声音由远及近。在距她一米左右的时候,余杭清猛的拉开门,就被那个厚实暖和的蓝色浴巾完全包裹在一起。
床上已经提前铺了毛毯,又开了电热毯,整一个暖呼呼的。连带着身上的水汽一起,余杭清被塞进喻衍的床榻。
薰衣草香混杂着淡淡的木质香。她的床单被罩应该是刚换的,怎么一点也不爱惜?
身上湿淋淋黏着的衣物被人粗暴的解开,像是在拆一枚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拆下来就随手扔在地上。喻衍头都没抬,只能看到头顶倔强的发旋和披在身侧的长卷发。“赶紧把这些湿衣服/脱了,给你开了电热毯……”(不要卡我审核,只是小孩子想淋雨,感冒快冻死了……)
余杭清就那么愣愣地望着她,望着她脸上急切的神情,望着她在她身上不断动作着的纤长手指。望着她灵巧的手忽然打结似的弄不开一粒纽扣。
喻衍甚至有些懊恼似的咒骂自己最喜欢的品类。“不是,这衬衫是不是有病?这扣子我真服了。”
坐在床上不住打着冷颤,余杭清连牙齿都咯吱咯吱的抖,被子已经被掀开了,上半拉呼呼的,有点冷。
于是只能看到她的发梢在眼前晃呀晃,由着心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肆意增长。
脑袋被人拍了一下,似乎到这时候喻衍才想起来以一个稍加年长的身份,将一壶煮的很烫的红糖姜汤放到她面前却又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柜上,生怕洒出来一点烫到余杭清。
她的爱是粗中有细,是那种平日里瞧不出来什么,可一旦有些许危险,都被她挡在身躯之外的安全。
姜丝水煮的很辣,余杭清在里面淋了多久的雨,喻衍就在外头煮了多久的姜汤。不过红糖也放的重,甜的腻人。
一口闷下去,连眼泪也被啄得烫出来,连带着嗓子眼儿都是发着烧的。
嘴巴被强硬掰开。
余杭清的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没事,不……烫的,真的,你信我……”
喻衍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瞧,那双眼珠子转了又转,似乎在检查她的舌头有没有被烫伤。然后便若无其事地松开下巴。“没烫到就好。”
“喝慢了我又不会跑,万一烫伤了喉道怎么办?”
余杭清忍不住问她,“怎么办?”
喻衍很自然似的拍她的脑门她总喜欢这样这儿拍一下那拍一下招,猫逗狗似的讨人嫌,她瞪余杭清一眼,“废话,还能怎么办?你真烫着,我就带你去医院看呗。”
“我总不能现在抠着你的嗓子眼让你吐出来,吐出来有用吗?”
“不是已经烫过了?”
她记得她带着嗔怒的生动俏丽的眉眼,记得她皱起的眉头。记得她琥珀色眼眸里散发出的那种灼热的光,也记得她最后释然般的说出那一句。
“没关系的宝宝。”
“至少你今天想淋雨,我们就淋了雨。”
“只要你还算开心。”
仿佛预示离开这个人,便愈是在梦里见到她,对方也好像对自己十分不舍似的,死死的纠缠着。舍不得离去。
外头雨下得很大,是那种瓢泼大雨,频率又快,夹杂着电闪雷鸣的风声鹤唳。
学校不允许开电热毯,于是蜷缩在薄被里,却心烦意乱的怎么也睡不着,便瞧着那扇风雨飘摇的窗,朝着黄豆大的雨滴重重的锤砸上去,听着雨滴,被反弹落在外沿上的声音。
她如同拥抱一个婴儿那样拥抱自己,整个人蜷缩起来,用双臂套着小腿。
“喻衍,下雨了。”
“我好想你。”
却并没有打电话去。
很晚了。
喻衍大概已经睡了。
她不愿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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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啦。 如果除非节日或者生日看见有更新的话,就是在修文。 就不用重复点进来啦。 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