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三个残疾龙傲天的棉花娃娃》浅草饼

19、第19章 免免难道真

　　段见屿怀疑自己被施免放置play了。
　　整整一个星期，他没在看见那个天天半夜在那里做赚钱攻略的邪恶兔头，也没听到了青年夹夹的声音。

　　久违的安静让他抓心挠肝，目之所及不再是漂亮的青年和春风、而是一片漆黑的宿舍。
　　中午偶尔那几个舍友会回来，很快又出去了，段见屿认出了秦家那个小辈，好像叫秦子慕。段见屿只是粗略分析了一下，因为这并不重要。

　　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施免在他身边，现在的他比植物沉睡未苏醒时还要难受。

　　这几天施免不回宿舍也是有原因的，段家那边，段妈妈焦头烂额，说是公司出现了资金断链，整个段家就靠着她撑着，她一心不能二用，也没空照顾段子澜了。
　　施免被高薪聘请去当段子澜的临时陪玩。

　　这是段子澜今晚叹的第六口气。
　　施免：“懒懒，这道题你已经看了10分钟了。”

　　段子澜放下铅笔，仰着小脸看他：“施施，我和妈妈以后会怎么样？”
　　现在小孩都早熟，于素青想瞒着来懒懒这么敏感的小孩很难。

　　施免斟酌了一下：“妈妈应该会处理好的。”
　　段子澜双手窝起来，小脸埋进去小小声道：“我昨晚看见妈妈在擦眼泪。”

　　“你们大人，我是小人，所以很多事你们不跟我说。”段子澜说着，有些委委屈屈的，脸蛋扭成一团。

　　施免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最近段家集团那边现金流出现了问题，引发了资金断链，据说很多人都虎视眈眈盯着段家这块肥肉。段家内部一些元老也离开了，算是遇上了大危机。

　　施免道：“大人有大人要做的事，小人有小人要做的事。懒懒好好学习，拿多点小红花，就是在帮妈妈了。”

　　段子澜最近更加依赖施免了，闻言抱着他的手臂蹭眼尾的小珍珠，闷闷不乐。

　　晚上十点多，于素青才到家，看到段子澜就躺在客厅沙发上，施免也陪着他躺在客厅沙发上，顿时露出心疼的表情，让他们两个回卧室休息。

　　小萝卜捧着碗哒哒跑过去：“妈妈，你吃菠萝。”

　　“谢谢懒懒，妈妈不吃了，妈妈先去睡一会，太困了。”
　　于女士这话不似作假，她眼下一片乌青，向来得体优雅的女性现在显得有些疲态。

　　小萝卜捧着尽心摆着盐水泡过菠萝片的玻璃碗，呆在原地，像是一尊小雕塑。

　　段子澜情绪不好，施免只能言语安慰他，还跟他讲了□□植物人帝王薛放的故事，才把小朋友哄睡。

　　施免把玻璃碗捧去客厅，于女士正在和秘书对话，他被迫听了一耳朵。

　　女人的声音带着忧愁：“建投那个项目好是好，但是我们没有门路啊，你也知道那些老学究最是清高。要是见屿在，还能以同校师生的身份去搭个线，现在是没办法了。”

　　施免听明白了一些。

　　于女士是想拿下建投那个项目，但是那边的要求让她犯了难。建投那边现在的项目是京市美术馆翻修扩建项目，也不是就要采购这么简单，还要符合他们的要求才能参与投标。
　　这项目是一块人人觊觎的肥肉，是由京市最高综合性学府T大把关，据说是几位学术泰斗引荐才能参与进去。段家就算想分一杯羹，现在也没有门路。

　　于女士犯了难，想到两个儿子脸上才有点笑容，还好家里还有个免免，不然她还要再分心照顾懒懒。

　　T大教授性格也是出名的古怪，本来搞学术的就清高，这几个还是搞学术中的美术的，更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比如什么“五彩斑斓的黑”，一般人还真不了解。
　　想到这里，于女士颇感棘手地叹了口气。

　　困扰了她大半个月的事第二日在吃早餐时不小心在懒懒和小免面前说漏了嘴。
　　施免：“T大教授把关？”

　　施免的心一下子就活络起来，怪不得这几天张教授的朋友圈都在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要不就是说这个方案不合适，没有“美感”，要么就是那个方案矫揉造作他一点都不满意。

　　结合阿姨这话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教授在忙美术馆翻修的事情。

　　施免为了在教授面前刷自己地存在感，还特意悄咪咪跟进了一段时间以后在他面前发表自己的见解，让张教授好一顿夸他。
　　虽然施免还没有进他的团队，但是张景宗教授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觉得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难道是T大艺术类的教授？”施免试探地问。
　　于素青有些意外：“免免，你也知道美术馆翻修重建的事？”

　　施免：“是我最近也正好在和我很敬佩的一位张教授在研究这事。”
　　于素青来精神了，本来有些疲惫地躺在沙发上，现在坐直了。

　　于素青：“张教授，是指张景宗？”
　　施免：“是的。”

　　于女士这下可好奇了，“小免，我记得你是在市华大念书吧，怎么会认识T大的教授？”
　　施免嘴角牵起一抹轻轻浅浅的笑：“我一直很崇拜张教授，所以考研目标就定的是T大，不过后来没用考研了。”

　　“——是有了保研的资格。”施免喘了一口小气接着道。

　　段母显然很意外：“小免，你保研到T大了？怎么不早点告诉阿姨！”
　　施免谦虚道：“还没有完全定下来。”

　　于素青显然不信：“没定下来张教授都把你当自己内门弟子了，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嘛！”

　　实则施免也觉得这是八九不离十了，但他就是习惯性地装一装。听到于女士这样说，他表面摆摆手内心其实爽到炸了。
　　是的，施免大人考研就是为了这一刻！
　　所有觉得施免是花瓶的，你们颤抖吧哈哈哈哈！

　　于素青：“是追随着见屿去的吗。”
　　施免：o.o
　　于女士一副“阿姨都明白，知道你们伉俪情深”的眼神。

　　于素青嗔他一眼：“现在的人都是巴不得什么都涨价，你倒好，市华大的老师和T大的老师可不是一个价位的，你藏着掖着不告诉阿姨是想给阿姨省钱是不是！”

　　施免微微蹙眉：“阿姨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难道是因为钱才来的嘛，见屿在天……要是能听见我们的对话他得有多伤心！”

　　于女士以为然：“是阿姨说错了。”

　　本来段家无望分口汤喝，但既然儿媳妇是人张教授的关门弟子，那事情就峰回路转了。

　　施免可是研究了张景宗研究整整三年的人，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教授的喜好。说他什么都看不上眼不至于，但人肯定是有文人的清高的，平时在学院学生什么样的方案没见过？寻常的方案很难入他的眼。

　　施免观察了张景宗地的近百幅绘画作品以及几十幅书法作品以后，他邪修总结出了这老头最喜欢的元素。
　　水墨丹青、松柏、鱼鳞纹、虚实结合。
　　以及最后也是老头最爱的一点：点睛之笔。

　　如果说前面的都是有心之人就能发现的，汇总起来也只是平庸之作。最后的这点在任何社交平台上都没有，是他自己为了讨他欢心研读了好久才注意到的。

　　施免：“单论喜好他喜欢的和很多人一样，写意山水泼墨，所以看似容易抓到其实就落入了俗套。老师的很多作品其实是强调对比的，但是并不是很前卫的碰撞。比如他荷塘那幅画，他的基调就是寻常的水墨画，但是最后却用金粉在湖面上装饰作为粼粼波光，外界说那是因为他同年在担任特殊颜料画的授课教师心血来潮的手笔。
　　但是我自己不这么认为，他就是喜欢在最后用一点东西让他的整个作品有一点亮色，这点在他的很多作品上都有体现，比如题T大观景苑其中的'乘风'两个字，他使用了很飘逸的勾笔，又比如他自己评外国美术家的论文，他会很着重地写他觉得对方区别于过去作品的点，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题诗作画的，所以他也会关注其他作品的这一点。”

　　于素青耐心倾听施免说话，一开始只是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后面逐渐严肃起来。她意识到这个学生真的把他的老师摸得很透。

　　于素青握住他的手：“免免，在这一块阿姨一窍不通，但是在听你说了以后我也好像更了解艺术一些了。”

　　施免：o.O
　　他邪修的不是艺术，是速成，是短时间把握心仪教授的喜好，百分百成果导向，不含一滴真心喜欢艺术的成分。

　　于女士很爱握他的手，施免长这么大像是长辈哄小孩一样包住他的手握过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施富国，一个是于素青。

　　施免犹豫了一会，垂下眼睑：“阿姨，如果你们不知道带什么见面礼作为敲门砖的话，有一幅我欣赏的画很合适。”
　　“这幅画的名字叫《入门》，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艺术家画的，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试试把它带上。”

　　事实证明施免的攻心（功利）之术还是很有用的，施免拐弯抹角向张景宗引进段氏集团之后，那边的设计师拿出了至今为止张教授最满意的设计方案，直呼段氏的设计师是懂美学的人。
　　在中标市美术馆的项目以后，段家家居分部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市美术馆＋T大教授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金牌背书，让集团信誉有所回升。

　　于女士这段时间高兴地合不拢嘴，呆在家里的时间也少了很多，没忘记给施免这个媒人封了个大大的红包。
　　于女士打电话的声音都带着笑，还说本来张教授都想把他们的人赶走了，但是在拿出那幅画之后他才有所松动，又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正是这个机会才让他们能去介绍自己的思路。

　　“施施，你真的是我们段家的小福星，阿姨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等你下次过来阿姨带你去吃一顿大餐~”

　　段子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人的脸上最近带笑了，这样小人也能放松了，不用担心大人了。
　　他也跟着道谢：“谢谢你施施！”

　　于素青给他包的大红包可不少，已经完全覆盖了施富国这段时间的住院费和手术费。但是施免看着段家一片红的股票，心在滴血。
　　“……”我恨你。

　　施免狠狠捏了一把棉花娃娃：“你上次为什么不坚定让我去买段家的股票！”
　　棉花娃娃依旧萌萌得看着他。
　　以为是段见屿的卧底，结果竟然是个人物，臭道士真的没骗他。

　　不过想到于女士给他封的一个大大的红包，施免又开心了。
　　他发出嘿嘿的笑声。

　　段见屿就这样目睹邪恶兔头把红包转账看了又看，反复点开又关闭五次。

　　施免把钱做了一下大概的规划，发现他现在已经有能力给施富国安排第一次手术费了，只是肾源还遥遥无期，后续的恢复也需要一大笔钱，所以还是不够。治病就像是无底洞一样，他甚至不知道就算换了肾，施富国的身体会不会好转，排异反应的程度到底如何。

　　施免把三个棉花娃娃拿出来，摆在面前。
　　那骗子道士真有两把刷子，自从接到棉花娃娃之后，他的财运简直是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施免抱着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心态，拜拜三个娃：“大罗神仙在上，保佑富国平平安安的。”

　　施免虔诚地拜完以后，又按照网上说的那样给每一个娃娃擦擦干净，听说请神得敬神，他又给每个娃放了一个苹果一个香蕉。
　　“各路大罗神仙，信男家里现在只有这个，或许你们想吃泡面吗，我给你们冲一包？”

　　施免怕他们三个家里不够吃，就泡了包红烧牛肉面放供桌上。
　　骗你的，是他自己有点饿了。

　　没有大罗神仙，只有一个二十七年魂环、一个三十六年魂环和一个二十四年魂环。

　　段见屿只是不知道兔头为什么会这么缺钱，不知道什么原因最近于女士给他发了一笔钱，转眼兔头就花光了。

　　一开始他只以为兔头是那种农村小土茶包子，被骗着花钱去买奢侈品。后面发现施免连一件像样的礼服都是去租的，钱都不知道花在什么地方去了。
　　他这样想着，面无表情的看向旁边的二胎和三胎。
　　呵呵。

　　……

　　与此同时，正在休息的江北山也听见了声音。
　　他闭上眼睛，眼底一片漆黑，脑子里就分外清明。
　　又回想起十几年前前的那一天。

　　他带着江乐涵和弟弟江岁年，后妈让他看好两个弟弟，江乐涵说要冰淇淋，他就去买。听到人群在喊有人贩子，等他拿着冰淇淋回去弟弟江岁年就不见了，只剩下在哭的江乐涵。

　　他问江乐涵他的年年去哪里了，江乐涵只是一直哭，说年年自己跑了。但是他很清楚，他弟弟这么乖，怎么可能会自己跑？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已经无从得知。

　　他这十几年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年年，但是却完全没有弟弟的消息。
　　一个清澈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响，是谁在许愿？
　　就像是他想象中，弟弟现在的年纪会有的声音。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现在已经有幻觉了嘛。

　　江北山惊出一身冷汗，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地喘着气。
　　他拿出手机看时间，十二点二十分。信息还在跳动，备注是“江乐涵”。
　　他冷笑一声，没有拨开手机的屏幕锁。

　　他走到窗边，夜色沉沉，耳边没有了青年的声音，显得一片寂静。
　　十几楼的居民楼，他一瞬间幻想跳下去一了百了。
　　随后一声轻轻的呵笑。
　　得了吧，江北山，你根本没有这种勇气。

　　早睡的秦燃似乎在梦中听见了一个青年祈祷的声音。
　　秦燃只听见隐隐约约的声音在求财，他眉梢微微蹙起。
　　……红烧牛肉面？

　　秦燃的腿莫名地有了好转，他找遍专家也得不到准确的结论，没人知道他的腿恢复的契机是什么。
　　理疗师：“秦爷，您确定在继腿有知觉之后，还出现了幻听吗？”

　　秦燃短短一周内做了三次全身检查，他揉揉疲惫的太阳穴：“我确定。”
　　不过精神科那边也说没有异常。

　　秦燃很确定他在入睡后是能听到一个青年的声音，那感觉很怪，就像是他本人就在那个青年的身边一样，只是声音传递地没有这么清晰。这应该不是精神问题这么简单，或许科学都解释不了。

　　理疗师：“说不定配合积极的康复，这双腿能重新…站起来。”
　　说出那三个字时，理疗师顿了顿，自己都有些哽咽。对于一个后天瘸腿六年的人来说，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他很明白。

　　秦燃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尽快把康复理疗安排上日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他不再像过往那样死气沉沉，而是开始像一座蛰伏着即将喷薄的火山，积蓄着力量。

　　理疗师给秦燃做完康复疗程，登记好秦燃现在的情况。
　　说来也怪了，不仅秦爷，据说段家那位大太子现在的情况也很乐观，段家也跟回光返照了一样。
　　这京市莫非是正在经历什么肉眼看不见的磁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