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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   蒋小乙气喘吁吁地跨进宝殿:“那女子被他们打晕丢到后山了。”

      越兰溪和柳棹歌对视一眼:“走。”

      “诶,等等我俩!”气还没喘匀,又要跟着跑的蒋小乙有点累。

      方洄上前细细地帮他拍拍背,匀了两口气之后:“好点了吗?”

      蒋小乙回手握住她,看着她眼睛轻轻摇头:“没事,走吧。”

      周少夫人被打晕,就这样明晃晃地丢在了后山下山的草地上,那里人迹罕至,这条路鲜少有人会走,因此杂草丛生,半人高的草丛将她遮完,粉黄的绣花鞋露出一点边缘。想来,定是背后之人觉得一娇滴滴的妇人没有什么威胁,说她丧夫疯了也大有人信。

      方洄率先跑过去,蒋小乙跟着她,踩着草地往小路跑去。

      越兰溪环视四周,小路靠里面是那一大片树林,树木丛生,杂草疯长,完全看不到一点能下脚的地方。草地前面是是鼓楼,右手侧,约一百步是钟楼。方才她们在斋堂便能看见钟楼上的有人在敲钟。往下看,是一间柴房,处在角落,及其偏僻,现在正是用午膳的时间,柴房升起几缕炊烟。

      明明树林就挨着柴房不远,却没有任何人踏足的痕迹,很不对劲。

      “走,去那树林里去看看。”

      此时的越兰溪没有了平日的吊儿郎当,眼底聚起冷冽闪过一丝锐光。

      下意识地将手往身后伸过去,柳棹歌将手送上前去,稳稳放进她手中,唇角悄悄抿起。

      初初走到,林子密得骇人,日头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滤得只剩下零星随光,像是用绿锦缎裹死了一般。地上落满了厚厚得腐叶,踩上去只陷半寸,寻了四周,连条能容人侧身的缝隙都找不出来。

      越兰溪右手握住长枪,左手去扒拉草丛。还没扒开一条小缝,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万物林,入者死——”

      条件反射般,越兰溪当先将柳棹歌护在身后,长枪只差半分抵住来人的胸膛。

      “姑娘公子还是不要有如此大的好奇心,当心怪物吃掉你们。”

      来人一身打满补丁的僧袍,身长不高,头顶几道结疤,颧骨突出的脸,显得眼眶大得吓人,左脸一道似蜈蚣一般长满脚的疤一直贯穿到额头,乍一看,可怖至极。

      “你是谁?为何进不得?如果我偏要进呢?”越兰溪虽然将长枪收起来,但是依旧保持警戒,将身后的人牢牢护住。

      长疤僧人身上的气息陡然转变,阴戾吓人。

      周围的风好似都大起来,呼呼地吹起衣摆,腰间的玉佩穗子撞得叮叮当当响。

      越兰溪忽然一笑:“说笑呢,我一软乎乎的小娘子,那有胆子去见这怪林里见怪物啊!太可怕了。”

      说着,她还装作害怕的样子往柳棹歌怀中钻:“夫君,我们快点回去好不好?你问问这阿爷,应当如何出去?”

      阿爷?他不过四十,如何能被这姑娘叫阿爷!长疤僧人气愤。

      柳棹歌直接忽视他,她那声娇俏的“夫君”轻飘飘地落到耳中时,他装乖拉住她袖间的手指蓦地一顿,垂着的眼睫颤了颤,随即漾开一抹浅淡的笑,伸手替她整理了鬓边的碎发:“兰溪小心,这阿爷生的可怖,看了晚上做噩梦的。”

      说完,将她头往胸膛一按:“为夫这就带娘子找出去的路。”

      眼底的温和下,是惊涛骇浪般的快意。

      夫,君。真好听。无人注意到的衣摆处,藏在衣袖中的手死死掐住手心,直到手心泛白,心中的愉悦快要抑制不住,险些要伪装不住他这层温润的面皮。

      身后的人被气得鼻息重了几分,看着远处的两个倩影,神色莫测,冷哼一声,寻了个角落,隐秘不见在原地。

      越兰溪缩在柳棹歌怀中,眼神却一直注意到身后,看见人突然消失不见,她猛地推开柳棹歌,往那处跑去。拨弄草地,扒开草丛,完全没有一点痕迹!怪了。

      猝不及防被推开,还没享受够温香暖玉在怀的柳棹歌维持着搭在肩头的姿势,沉默片刻后,缓缓放下手臂蜷起手指。

      越兰溪左右寻不到门道,又想起被她推开的人,往身后看,却看见他站在离自己老远的地方。

      “不是和你说了,不要离我太远吗?以后就牢牢地跟紧我,要不然出事了别怪我跑得不够快啊。”

      她故意板起脸吓唬他,又扯住他手道。

      “你看看,能找到一点头绪的不?方才他就在这里,然后突然不见了。”

      柳棹歌被她扯得东来西往,衣襟被扯变形了都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带着点淡淡的......享受。是的,他很享受越兰溪需要他、能想起她、记住他的这种感觉。

      "你能懂我说的意思吗?"越兰溪终于停下来,认真地问他。

      柳棹歌捏了捏她放在他手中的手,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松开。浅尝辄止是为了以后有更多的触碰。

      “懂,找出来,但是要想个办法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找出来,但是要保留痕迹让后面我们来找线索的时候能够一眼找到还要不破坏树丛和地面。”

      越兰溪猛猛点头,简直是完美复述,虽然她知道这要求有些高,但是今日并没有做足准备,万不能冒风险进去。但是要是下次再来找机关的话,还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耽误事。不能弄出痕迹,担心被人发现了,她们就白做这些事情了。

      密林入口,藤曼如青蟒交缠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叶上凝着水珠,瞧不出半点异样。

      柳棹歌换到叶片的位置,往外面望,赤辣辣的太阳穿过树缝照进他眼中,强烈的光线让他瞳仁缩小,眼睛眯起来。

      他心下多了几分思量,抬头看藤墙,指腹按住叶心生长着的三爷紫纹的老藤,交缠的藤蔓被他触碰发出稀稀碎碎的声音。脑海中闪过几片好似不属于他的记忆,蓦地脑海一白。

      “柳棹歌小心!”越兰溪扑开他,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

      方才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然后狠狠地往上又死死地往下按的感觉,全凭一团乱麻的脑子发出的本能扑向他。

      说来,这身下之人怎么没有反应啊?越兰溪担忧地看下去。

      柳棹歌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侧,躺在地上,笑着看她,如玉的喉结随着他的呼吸吞咽一上一下,像是放在白玉盘上的一颗润玉。越兰溪看傻了眼,猛地站起来,手抹上自己的喉间,光滑平坦的一片。

      “你没事吧?又被蛇咬到吗?”越兰溪焦急道。

      柳棹歌轻轻歪下头表示疑惑:“哪里有蛇?”表情却像在说:想扑我直说,我愿意。

      越兰溪急了,忙指着他方才走神的那块树丛:“就在这里,一条青蛇,只差一点就咬到你的手腕了!”

      她小心地用枪扒开一点点,哪里还有青蛇的踪影!她不敢相信地又扒拉几下,还是没有。

      因为方才钻草丛的缘故,一根杂草呆呆地插在她的发间,回头尴尬地望着柳棹歌笑。完了,她坐实她登徒子的名号了。

      “没事兰溪,其实,你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唔。”

      他还没说完,越兰溪面边发红地扑上来捂住他的嘴,怒眼看他:“你别说话!”

      确定他不说话之后,她松开手:“你快点找出来。”

      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越兰溪用微凉的手背贴在脸边,缓解发热之感。

      还没过半晌,柳棹歌伸出手:“走吧。”

      “搞定了?”这么快?

      柳棹歌笑而不语,只是指她看,原本的叶墙多了个极不明显的青蛇形状。

      “三叶生紫纹,顺转天地人。”

      “云生九野,序踏八荒:天覆西北,地载东南......”

      “停!”

      越兰溪打断:“你就说你是不是能打开了?”

      柳棹歌含眸带笑点头。

      “那行,走吧。”

      说起来没完没了,还都是她听不懂的,真是让她头大。

      云水堂,正对着钟楼,在西北角,是平时香客简短休整的住所。

      木塌上半躺着换了身衣裳的周少夫人。

      见他俩回来,蒋小乙率先观察了他俩的衣裳和嘴唇:“还以为你们俩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唉呦!轻点!”

      越兰溪带响的一巴掌结实地拍在他脑后:“正经点。”

      又问床边安慰周少夫人的方洄:“如何?”

      方洄:“没事,只是被打晕,皮外伤。只是心伤......”

      周少夫人生无可恋地靠在床头默默流泪。越兰溪这才仔细打量了她的样貌,脸尖而瘦,脸颊稍微有点凹陷,许是这些日子并不好过,脸色还有些灰青色。

      越兰溪没有问其他,而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你想回家吗?你自己的家。”

      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她,眼神空洞流泪的周少夫人闻言,麻木地转过头,鼻子一抽,嘴巴咧开,再也克制不住:“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想回家的哭声是最能打动人的。越兰溪抿住嘴角:“方洄,去找顶帷帽来,小乙,将马车驾到山门前,我们现在下山。”

      日头正盛,急行不停的马车绕过弯扭的小路,径直往广陵城方向去。

      杨府。

      乌木铜环门轻撞,撞碎了院角的蝉鸣。

      门轴轻响,仆人开个小缝偷偷往外瞧,看见来人又“唰”地拉开:“小姐!”

      “夫人老爷,小姐回来了!”

      “秋娘受苦了!”年过半百的妇人将秋娘牢牢抱在怀中,泪眼婆娑地捏着手帕为她擦泪。

      周少夫人,原名杨紫秋,家中开着一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酒楼,家中独女,日子过得还算阔润。秋娘大婚,杨家夫妇俩将半辈子的家当全拿出来当了嫁妆,只恨不得将他俩一起带去,只求她在周府里能得两个正眼。谁曾想,刚嫁进门,就出了这档子事情。她们也曾上门要过人,但被周家以秋娘生病体弱,不适合来回奔波打回。

      杨老爷刚得到消息,不一会儿就从外门赶来。

      “秋娘!”

      父女俩抱着又是一顿哭,最后变成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哭。

      柳棹歌:这有什么好哭的,不是都回来了吗?

      转头一看,越兰溪三人纷纷擦着湿润的眼角,更加不解了。

      “杨老爷在吗?”

      大门外又传来叩门声,声音让方洄有些熟悉,睁大双眼:“完了,是我爹!先别放进来,别放进来......”她想跑,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方洄!”几日辗转于公务的方大人眼神依旧好,一眼看见几月不见的自家女儿。

      “站住!”

      方洄瞬间不敢动了。

      “爹,我好想你啊!”哭喊声震碎了杨府上空,动作却谨慎地往方大人的方向一点一点地小步挪去,生怕她爹一个箭步追上来。

      “过来!”方大人一身官府,炯炯有神的眼睛下带着两道青黑的阴影。他背手而立,神色淡然,一一扫过其他三人,表情惊了又一惊。

      “这......”多年为官,官场浮沉数十年的方大人,看着柳棹歌和蒋小乙,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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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天晚上十一点前更新。 下一本开《冷脸同窗变成我的被子》 ,崔氏孤嗣VS古灵精怪女主,青梅竹马的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