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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城》这一章终于结束了。
对我来说,也是“终于”。
这个沉重的话题和现实也不是空穴来风。我们学院很多老师都是做实调的,课堂上偶尔也会委婉提起。看不清他们的态度,但大概是无可奈何。
前话结束。
去年夏天,我去到了乡村支教。
我们所在的调研组做的项目关于乡村和AI,带队的老师将我们设计的课程里掺入大量的AI元素,让学生们有些不知所措,我们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在报告会说,我很愧疚,这愧疚也许未必来自于我的行动。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让他们无条件地配合我们的行政工作和学术工作,我不知道是“我”在给他们带去什么,还是“我”在利用他们为他们自己带去些什么,甚至是“我”在利用他们为我自己带去些什么。
这下轮到大家不知所措了。
因为文笔还行,即使我根本不是宣传组的,还是写了很多推文,发在新闻网上。
这才是现在部分大学下乡很重要的目的。
然后我们这个支教小组被放养了,但这对于我们来说未必是件坏事,因为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我们在想,一定要做出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哪怕是我们自以为的意义。想着,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跟他们提醒的,而且是关于生活的,他们大概率不会讲的,而且是不关于学习的——于是我们就策划了一堂生理课,主要讲青春期的生理变化和心理调整,以及需要注意的包括避孕在内的性注意。我们小组里只有唯一一个男丁,而且据说他们学校里只有女生需要上生理课,他也不知道该讲到哪种程度,于是我们其他女生动用了很多相识的男同学的关系,帮他拼凑了一个PPT。
(后来听说他直接带领男生们读避孕套的使用方法?嗯……)
在这个事情里,我几乎是“詹成华”人格占了主导,我说,他们现在处于极其容易被煽动的年纪,在这样的课程上,要避免谈压迫、避免谈结构。
但其实,女孩们什么都知道,她们的问题犀利而尖锐,让我们在台上不知怎么回答——她们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单纯。
我的私心是,我希望她们能像何佳一样,最好不要做岁安和静雯,因为岁安的理想是抽象宏大的,何佳的理想是具象的。柴米油盐在一定时刻,天然大于诗和远方。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何佳的目标叫野心,岁安的目标叫理想,我希望她们(同样也有他们)先有野心。
我发现现代的乡村,偏城镇一点的乡村,是很矛盾的。
我们去到的是当地的小学和初中,我所在的支教组主要负责初中。
或许大家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小朋友们脸上红扑扑脏兮兮,端正坐在坑坑洼洼的桌子和凳子上,求知若渴。
打住打住,完全是两码事。
我之所以说矛盾,是因为这里的孩子们的状态几乎是呈两极分化的,中间人很少。不论男生女生,几乎人手一台手机,新旧不一,款式不同,有一部分学生不论上课下课都在打游戏,也不尊重你,但是也不理你,有一部分学生就很积极,回答着我们设计的无聊的问题。
但我觉得他们都挺好的。
“阶层”(不知道这个概念在这里用的准不准确,但大概是这个意思)在男生中体现为游戏的贵族等级和球鞋这种物质性的东西和谈吐见识上面,在女生中,这种体现竟然能直接表现在名字上。
我所到的地方其实算不上特别偏,甚至没有几年前我爷爷奶奶家偏辟。在二十一世纪,我是很害怕见到类似“招娣”“贱女”这样的名字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同时,也有很多女孩的名字被赋予“珍”“宝”等美好的字眼。
我们来往镇里的酒店与村上的中学,因为打不到车也没有电驴可以租,一般要联系当地跑车的司机。有些人看我们是一群学生,而且我们都是女生,就会抬你的价——毕竟他们也知道,我们除了坐他们的车,就只能徒步走去上课(学校的孩子有一次见到我们被人坑钱,直接上去与五大三粗的司机师傅对骂,最后让我们只付了应该付的那份车费,很感谢他们哇)。也有很多好心的人,载我们一程,给我们送水和八宝粥。
当然,我在这里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批判村庄,而是想为南桃乡(无原型)或者我无心影射的任何一个村庄作一个合理的辩护——有些人做了错事,有些人包庇这些做错事的人,他们就应该受罚,但是无辜的人中不乏有善良的人。
乡村是很复杂的,我无限喜欢且赞颂贾樟柯所赞颂的一切,因为我本就是农民的孩子,也对现实存在的野蛮和罪恶嗤之以鼻。
我不知道看我文章的大家今年都在干什么、是怎样的人——可能在上学、可能在工作、可能没有在工作、可能已婚也可能未婚……但是我想说,善和恶、质朴和野蛮不是二元的,它很复杂,复杂到我只能说它很复杂,而解释不了什么。
我必须说这句话,因为在这个公众的平台,我必须要成为很多人最讨厌的“理中客”,我必须要有意识地模糊自己的情绪,我也需要对阅读我文字的读者们负责。
我同时在思考的事情是——岁安在这个故事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她成长了吗?
(知言的动机其实很明显,就是岁安。)
作者的视角其实也很有限,只比身为读者的大家宽阔那么一些,我有时候也会对着他们的名字发呆,也有无法掌控的感受。
于是我询问了身边的一些朋友,我问她们——“在你看来,女主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总结了一下,她们认为,岁安的善良是不彻底的、勇敢是不彻底的、成长也是不彻底的。但这就是她的魅力,多一分,这个角色都会质变。
我在这里不做任何对错的评判,因为每个人心里的岁安都是不一样的,我不会在这样有可探讨余地的事情上引导大家去体悟。
同时,我在写《失落城》的时候,也有极力克制表达欲,希望它只是一个故事。我其实没什么主见,我理解姜岁安、方知言、詹成华、小花、李丽珍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观点和动机,于是也表现出一种可耻的中立心态,但我自恋地认为这是作者应该具备的品质。大家也可以否定、赞同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观点,这是很正常的。
补充一个有意思的地方,我对詹成华的定位是——一个善良的老登,“登”味的出发点是善良的,这也未尝不是一种魅力。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后面就主要开始走感情线了~岁安,尽情感受去吧!方知言,尽情追妻去吧!
小情侣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