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成为一个人？》生亦何所悲

8、7除夕宫宴（替身文学） 第四十九次

　　第四十九次轮回
　　己至除夕，前几日下了场大雪，宫阙一片银装素裹，红笼高高悬挂，红白相映，分外妖娆。
　　除夕宫宴，皇帝皇后和一些有地位的妃嫔，与群臣同乐，从半上午一直坐到下午黄昏时分，是帝王登基以来一直保留的习惯。
　　宴席上皇帝与皇后并坐高台，妃嫔大臣按身份地位依次入座。
　　大臣们谈天说地，妃嫔们姐姐长妹妹短，一道道佳肴流水似的端上桌。
　　台下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酒宴正酣畅，又一群细腰长袖粉白罗裳的舞女上前表演。
　　中间有一鎏金暗纹白锦的领舞者，戴着白玉面具，把上半张脸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头戴白玉高冠，上镶着闪耀流光的各色宝石。
　　蹁跹拂长袖，折腰舞霓虹。舞得是：神女下凡，流连于满池荷花里不能自拔。
　　这群舞女舞得好，一顰一笑一动叩人心弦，扬手折腰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吸引了在座各位达官显贵的视线。
　　舞到高潮，钟鼓声切，神女拔剑四顾，摘了面具，起势再舞。
　　那是一张和梦溪三成像的脸。
　　足以称得上绝色。
　　帝王皱了皱眉，继续面无表情地看下去。
　　这群老家伙还想搞一套莞莞类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世上只有一个梦溪！再怎么模仿都仿不出她的性情来。
　　不过这是我幻想许久的场景，她华冠鎏衣，明眸皓齿，朱唇凝脂，化了全妆。
　　我只见过她跳过一次舞，还是醉酒后随兴而起的。
　　不是酒醉随兴……，是就此诀别…………
　　那之后，她把自己的眼睛剜了…………
　　那回她只套了条藕青粉白间色的长袖舞裙，头发简简单单地在发尾处换了个髻，连簪子都没戴。
　　可惜这次不是真人，不然就更美了。
　　看完，也未尝不可。
　　一曲舞罢，那美人款款上前，施施然行了一礼，柔柔地喊了一句：“陛下。”
　　抬头冲帝王展颜一笑，继续缓缓说道：“陛下，妾身的舞好看吗？”
　　好一派娇羞可爱。
　　帝王也笑了，笑得恶毒而危险。
　　“好看。”
　　声音冰冷。
　　修长的手指挑起盘里一串红艳艳的樱桃，放在手心里婆娑把玩着。
　　“你，”他抬手一指站在台下的妙龄少女，问：“叫什么？”
　　“妾身无名，陛下为妾身取一个，好不好？”
　　替身继续娇娇柔柔地回答。
　　帝王慢慢走下台，在离地两个台阶上站定，俯身凝视着她。一半脸隐藏在阴影里。
　　“谁派你来的？”
　　他从头到脚扫视她一遍又一遍，威压气场越来越吓人。
　　替身扑通一声秒跪，柔声辩解：
　　“无人指使妾，妾心悦于君上，愿伴君上左右，不求名分。”
　　帝王听这话，面色更笑盈盈了，但这更吓人了。
　　手指一用力，娇嫩的樱桃刹那间粉身碎骨，染了他手指上一片桃红。
　　他用沾了汁水的手摸了摸美人娇嫩柔软的脸，卡住下巴，强迫她昂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再说一遍。”
　　声音低缓而危险。
　　“陛…陛下，”
　　帝王漆黑的眼瞳亮得吓人，恶意浓烈得能凝成实质，闪着噬血的疯狂。
　　舞女着实被吓到了。
　　“陛下，妾…妾身的真心，天地可鉴。没有人指使妾身，妾身是自愿的。”
　　“好一个自愿！”
　　“既然是自愿的，拖下去好好问问，有几分真心实意还是另有图谋！”
　　永夜阴恻恻地笑着，看着面如土灰的舞女被自己的得力干将拖下殿堂，笑声狂荡地回旋在室内。
　　众人被吓得闭目不言，心里祈祷着神仙，这次血光之灾不要降在自己头上。
　　“今日大年夜，不宜见血。”
　　众人松了口气。
　　“黄雎，今夜黄氏全族自缢吧。”
　　众人心头松下的那口气儿又吊了起来。
　　身为四大氏族之一黄氏族长的黄雎，吓得面无人色。
　　原来满心欢喜地以为陛下会赏金银珠宝，加官进爵，可现在要大难临头了。
　　“你们家，算上旁支，得有……四百口吧。”
　　“今夜子时，你们家要是还有一个活口，嗯……，我想想………”
　　他的笑容更危险了。
　　苍白的面孔流露着杀人的欢喜与兴奋。
　　“投到蛇蝎坑怎样？还是活刮了呢？”
　　“不如先活刮半边身子，再投到蛇蝎坑里？”
　　黄雎脸吓得死白死白。
　　有孟田姜三族灭亡的教训，如何不惧？
　　帝王疯了，先是联合姜田黄三族一同灭了孟氏，再任由余下三家内斗，继而灭了田姜二氏。
　　而剩下的黄家，兄弟内阋，父子相争，夫妻背离，早已不成气候，都这样了也不放过？
　　“陛下，容臣分辩啊！臣实乃冤枉啊！”
　　黄雎拖着臃肿的身躯匍匐在地，头磕得砰砰响。
　　“这舞伎是臣外姓庶弟所献的！全是他自做主张！陛下！臣一概不知啊！陛下洪福齐天，大人有大量，黄氏一族不能全死啊！”
　　“朕没兴趣听黄氏族里的那些腌杂事儿，”
　　“你那个族弟一家，今夜子时前全死了吧。剩下的人闭门好好反省反省。”
　　黄雎又砰砰砰磕头，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不杀之恩！黄氏一族，定唯陛下瞻用！”
　　“有这心思耍手段，还不如想想死了以后用哪种棺材。”
　　“酒宴继续。”
　　帝王坐回黄金铸成的宝座，一手托腮，倨傲地嘱咐了一句。
　　没人敢不从。
　　殿内气氛一时有些僵硬，群臣百官拼命挤出笑脸，紧绷着心弦，相互敬酒；嫔妃叽叽喳喳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有默契的不敢提起那个舞女，生怕魔王不高兴，便又要灭人全家。
　　逃过一劫的黄雎，像跳进湖里游了一圈，衣物被冷汗浸透了，全身冰冷，面色发虚。
　　心里不停地向列祖列宗磕头，五体投地感激涕零祖宗保佑，救宗族上下四百口性命。
　　这场饭，吃的那叫一个索然无味。
　　终于，宫宴结束了！帝王离开了！
　　大家才敢重重喘了口气，满心欢喜，今日又逃过一劫。
　　漫长夜，又是一场血腥杀戮。
　　这个魔头，喜怒无常，又不知怎么惹到他了。
　　呜呼哀哉！
　　有这么个不是人的君王，苍生何辜呐！！！
　　永夜这个人，在多次轮回里眼睁睁看着他想守护的人不明不白的身死，日渐疯魔。
　　既然只要氏族在，就要想方设法的害死她，那不如把氏族灭光，让他们形不成势力，一劳永逸。
　　后宫的女子身如浮萍，被他遣散了大半。
　　这样或许就更安全了。
　　轮回千百次，和闯关一样一个节点一个节点的摸，看着想守的一遍遍死于非命，尸体渐凉，很痛吧。

　　从今天开始尝试日更，明天的文可能要长一点，可能有3000多字吧，算得上是高潮吧。
　　今天的文有点短。为了剧情需要。
　　我不想写了，太难了(?·_·)︻╦╤─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