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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查案 “我们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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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月与炽阳站在门外,信鸽飞来落于漱月手中。
信鸽腿上绑着一封密信,她迅速拆开阅览,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炽阳看师姐脸色不对,“师姐,发生了何事?”
漱月沉声道:“师傅传信来说,王柳香身上定有水心剑的线索,让我们破获这桩灭门案,只要找到王柳香就能找到鲛鳞赎。”
炽阳一听,“可我们连王柳香的影子都未曾见到,要如何找到她?”
赵明瑶在屋内眉头微微一皱,看着随落一地的花瓶,若有所思。
她半蹲下,随意捡起一片碎片,“若是失踪的王柳香杀人,那她为何要将房里的花瓶尽皆摔碎?”
周兰若闻言,走到花瓶碎片前蹲下身,仔细端详那些断口,“这些花瓶摔落的痕迹似乎并非杂乱无章,反倒像是……刻意为之。”
赵明瑶心里也隐约觉得有些眉目,她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碎片边缘,“她一个弱女子,且不说是否有能力杀完张府上下,单单是杀人之后逃离现场就绝无可能。”
周兰若蹲在身旁,发丝扫过赵明瑶的衣袖,缓缓道:“你是说,王柳香有帮手?”
赵明瑶微微颔首,“极有可能,况且可能还不止一个。”
霜刃及时出声,“小姐,是否需要我去查看验尸官所写案册?”
赵明瑶点头,“正有此意,霜刃,你即刻前去,务必仔细查探案册中是否有遗漏的蛛丝马迹。”
霜刃领命而去,脚步轻盈如风。屋内一时沉寂,唯有她们刚点亮的烛火微微跳动。
烛光照耀下,周兰若用随身携带的手帕将案桌上的灰尘擦去,却不想擦出些许血迹擦留在帕子上。
她微微一怔,赵明瑶走了过去,低头一看,果然见帕子上残留着一抹暗红。
周兰若拿起蜡烛仔细查看案桌,桌椅是浅色的红檀木,但案桌早已变成了暗红色,显然是被血迹渗透所致。
周兰若大惊,“这里便是案发现场?”
赵明瑶轻抚桌子,“按照出血量来看,是的。”
思及此,漱月启门进来,手中密信仍未离手,她将周兰若拉到一边,“师妹,师傅来信说,我们须得找到王柳香,才能找到鲛鳞赎。”
周兰若将刚才所发现的事轻声述说一遍,“师姐,这案子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漱月顿了顿,“王柳香若真有帮手,那此人必非常人。”
赵明瑶主动对着漱月说:“做个交易吧,实不相瞒,我也有要事需找到此人。
何不一同找到王柳香,我助你取得鲛鳞赎,你则帮我达成所愿。”
漱月眼神微动,“你如何得知我要寻找鲛鳞赎?”
赵明瑶神色不动,“我刚才听到了,我们目的相同,为何不互帮互助?”
漱月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应允,“好,那便如此。”
炽阳对着漱月小声道:“师姐,你真的要跟她一起行动吗?她看起来不像好人。”
漱月笑着摸摸炽阳的头,“放心吧,多一个帮手任务也能更快完成。”
炽阳愣着微微点头,脸颊一抹浅红。
周兰若转头看向赵明瑶,“你有任务伴身?你不是出来玩的吗?”
赵明瑶心里有些慌张,面上从容不迫,“本是到南方来查看货品,但暗阁下令寻找水心剑,我便以此为由从家里跑了出来。”
说完她讪讪一笑。
周兰若了然,“赵小姐不喜欢家里的生活吗?”
赵明瑶微微点头,“想出来四处游历罢了。”
周兰若笑起来,“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救命恩人了。”
赵明瑶眼神微闪,“别叫我赵小姐了,听起来怪怪的,叫我阿瑶吧。”
周兰若轻声笑了笑,“阿瑶,那你便叫我兰若就好。”
漱月查看着卧房里,发现除了前厅里东西乱作一地,卧房几乎没有任何痕迹,除了些许灰尘外,床榻整洁。
她缓步走到床边,掀开床铺,并无任何机关。
与炽阳看遍整个张府,发现只有前厅杂乱异常,其他地方除了血迹并无乱象。
忽听一道脚步声从窗外传来,霜刃跑到前厅,“小姐,这是关于张府一案的册子,我已摘抄过来。”
周兰若佩服道:“霜刃姑娘好生厉害,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出入官府。”
霜刃语气淡然,“已经习惯了。”
赵明瑶接过册子到烛火之处翻看,漱月也往前,“男尸一具,尸体完整。
着装破损,项下喉结上方,有绳索勒痕一道,斜向耳后。
呈深紫色状,皮肉损裂,微有血出,双眼睁开,口微张,面色青紫。
指尖内混泥土与皮屑,死前被绳索勒毙,气息窒绝而亡,颈侧有抓伤,系濒死前剧烈挣扎所致。”
“其他人等均为利器所杀,一刀划破心口,当场毙命。”
赵明瑶眉心微蹙,“果然,王柳香定有帮手。”
漱月点点头,“杀人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炽阳在一旁惊诧,“真残忍。”
赵明瑶将册子合上,“张发乃是一方财主,据百姓所言,此人财大气粗,横行霸道,臭名昭著,百姓多有怨言。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批手下,各个凶狠残暴,按理说应该不会落到此等下场才对。”
周兰若点点头,“张财主恶名昭彰,我与师姐们来时便听闻他的恶行,但还有一件事,就是他似乎与骨盟有所勾结。”
漱月将自己的发现和盘托出,“我与炽阳方才查探其他房间,发现只有前厅杂乱,亦或是前厅有什么东西需要隐藏?”
赵明瑶向霜刃使了一个眼色,霜刃会意,在前厅仔细摸索起来。
忽然,霜刃轻呼一声,“小姐,这地板有一块格子有问题。”
霜刃蹲下身,手指轻轻一摸,那块地板竟微微松动。
赵明瑶蹲下身轻轻按了一下那块松动的木板。只听咔嗒一声,木板竟自动弹起,露出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封泛黄的册子与一只小巧的木盒。
将册子取出,翻开一看,竟是张县尉与骨盟来往的密信,字迹潦草。
张财主竟然用百姓之命来换取金银,他以招生为由,抓了大批有抱负的学徒,将他们带往骨盟。
册子里清楚记录每一个的姓名与标价,实在令人发指。
赵明瑶脸色铁青,“这些人的性命,竟成了他发财的阶梯。”
漱月将那木盒打开,只见有一个小巧的青铜钥匙和一个骨哨,骨哨上穿着红色的挂穗。
赵明瑶眼中闪过一个想法,“骨哨或许是联系骨盟专用。”
她拿起骨哨,“我有办法找到王柳香了。”
周兰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阿瑶有何计策?张发死亡已人尽皆知,骨盟也应该得知了。”
赵明瑶缓缓道:“既然骨哨是骨盟联系之物,那我便当张发的下一位联络人。”
她又开始犹豫,“只是光靠这个,或是不能引蛇出洞。”
她将骨哨放在袖口,“霜刃,你明日去雇佣几个送镖客,就说让他们帮忙送一票东西。”
漱月立刻明白赵明瑶的用意,“你是想利用镖客来做骨盟要人的生意?”
赵明瑶点点头,“骨盟这样作态,定是需要大量人员,如今张县尉这条线断了,他们定会寻找新的生意。”
赵明瑶胸有成竹,“若我们放出消息,手上正有一批新鲜的‘货源’,要人心切的弟子定会主动上钩。”
众人踏着夜色翻墙而出,回到客栈已是深夜。
她们不住一间客栈,遂在巷口分开。
漱月看周兰若正打算去沐浴便叫住她,“兰若,你这位朋友究竟是何来头?”
周兰若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漱月。
漱月又问,“方才我不知她的底细,便先答应一同寻找。
不过,这件事我须得禀明师傅再做决策,我已将信鸽送往宗门,现在你能告诉我,她是何人了吗?”
周兰若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她是兴京安赵府之女,赵明瑶。”
漱月闻言,“就是那个兴京安最大的商贾之女?”
周兰若点点头,“正是。”
漱月神色微变,“我听闻她的母亲为太后旁支,与皇宫来往密切,就连她也频繁出入皇宫。”
“这样的人,为何会卷入江湖之事?更何况是这般危险的勾当?”
周兰若目光微沉,“她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但眼下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应对骨盟。”
见周兰若不愿再说,漱月也不再多问,只是轻叹一声,“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小心为上。
兰若,血仪宗之事切不可再向外露,明白了吗?”
周兰若捏紧袖口,低着头,“是,兰若知道了。”
漱月这才离开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