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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此去江湖别故人—气纯视角   此去江 ...

  •   此去江湖别故人?剑网3剑气
      不虐但是BE,气纯视角,分手文学,可能还会再写一篇剑纯视角的失恋文学。建议搭配同名歌曲《此去江湖别故人》一同食用。

      “你的道在剑中,我的道却在人心。
      你厌俗尘爱恨徒增烦忧,我怜芸芸众生各有情衷。
      你不屑入世,我却眷恋这方江湖。”
      “可怜座上三千宾,无人相与数星辰。”

      后来我又回到了长安,那时的我早已名满江湖,座上三千嘉宾,无一不能与我酣饮抒怀、畅谈高歌,可酒至浓处,见满天繁星,才惊觉故人不过一山之隔,竟已廿载未见。
      如同这江湖中来来往往的无数侠客,当年我与他也是同出师门,自长安,北往雁门,南至扬州,并辔比肩,共游大好河山,可谓十分快活。只不过,后来我永远留在了我眷恋的这方江湖,而他心之所向唯在剑道,终究与我殊途不得同归。
      我本不该想起他的,当时大家好聚好散,并未有过什么动魄惊心的爱恨纠缠,即便是有,也早该被这万丈红尘与无情时光淹没。
      可我又无奈地发现,我记得他,记得我们所有的过去,到底是相伴半生的人,是自幼的情分,割舍或许容易,可又如何能真正忘掉。
      何况这满座高朋,竟无一人能与我重回论剑峰顶,再数星辰。
      我与师兄自幼便在一处,他天赋极高也肯用功,我虽也不差,但每每与他论剑总是赢不了的。不过那时我总缠着他做些别的事,左右山中无岁月,管他晨昏昼夜,偌大山林之中总有许多比练剑更得趣儿的事。总之他最后也十分尽兴,论剑峰上的飞雪青松都曾见证过我们肆意洒脱的无数日夜。而他那时也肯迁就我,性至酣处,竟也弃剑同我席地而卧,数着满天星子。
      只不过,如今想来,我见星河万里,想的是风月事与心上人,而他,他总能从自然万物中窥得几分剑意,却堪不破我与他既定的不可挽回的前路。
      这样的岁月让人沉醉其中,可是,我早就知道我们的结局,那时同他在悟道池论道,我便已经知道了。
      悟道洗心,摒却杂念,方能成就大道。我心有所念,终究成不了他的“道”。不过那时候年轻,便总觉得还有大把时光可供消磨,若真有那一日,便等到那一日再说吧。
      而今想起来才觉得那一日实在来得太快,或许从我们下山历练那一刻起,结局便再无法改变。
      从前我爱他,也爱层林深雪,山风山月,如今我爱他,更爱万丈红尘,多情世间。
      都说故人心易变,但其实我们谁都没变,他一向爱剑道更胜于爱我,我是知道的。他人如其剑,是华山峰顶终年不化的冰雪,是悟道池中不败的冷荷,这我也知道。他爱我,却不能爱我所爱,我爱他,却不能为他舍弃一切,更不愿他为我跌落凡尘,不愿与他纠缠不清,像江湖中无数痴儿女一样,闹得不死不休。
      那年往雁门路上,我感慨万户捣衣声,他却嫌这声音嘈杂闹耳,厌世人无端生出许多爱恨。后来到了雁门,雁门的雪比华山上更苦更冷,我偶然识得一位长歌弟子,得知他与那位长埋风雪之下的心上人的故事,我十分痛怀,可师兄仍是……漠然甚至鄙夷的。
      是啊,我读的诗文话本,听的坊间奇谈,他从来是不屑一顾的。师兄大抵天生不知晓情动二字,即便是在床上,我百般引诱,也甚少见他失控冲动。
      时至今日我仍记得他那时临风拭刃,道;“唯此剑意可证道心。”是了,他是高居云端不识人间情爱的仙人,不解众生为何而苦,自然不知我为何贪恋这世间种种。
      可是人生世间,如何真能无感无觉呢?芸芸众生,各有情衷,这如何不能成为我的“道”呢?
      已然经历过那样刻骨铭心的岁月,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六根清净呢?
      至性至纯,至性方能至纯,不是吗?
      天道玄妙,我难参透其乾坤,剑道无情,我难忍清冷寂寞,唯有人心,人心百转千回,生情之一字,才成就这万丈红尘,教人只想奔赴其中。
      我知我与师兄终有一别,但他或许不知……
      师兄实在是闷葫芦一个,就连当年我表明心意的时候他也不曾给过什么太明确的回应,我们就那样稀里糊涂又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不过那时在华山上,仿佛没有什么是不好的。
      如今也一样,我们曾有过那样好的岁月,分开也实在不必闹得太难看,我温了酒,与他饮罢,便算作告别。大家话说清楚,便就此别过,各赴前程,两不相误。
      他的反应与我意料中实在太过一致,而我提出分开也并非一时冲动,以至于而今想来,我当时其实并未生出什么哀恸之情。
      或许是我负他……可又何尝不是他负我。但归根结底,只是不合适罢了。他给不了我想要的,我若继续纠缠,也只会阻他剑道大成。
      我早知我与他既定的结局,但直到那天,我才真正知道我们之间无可转圜的关键原来不是我与他所求之道不同,而是他不肯让步,我亦不肯回头。他面冷情冷,心硬嘴硬,而我看似多情,又太过绝情。
      到底时间久远,他那时说过什么我已然记不清了,只记得一句“若他年久飘零,倦浮沉,杯中物再对君饮。”
      我至此刻才终于醒悟,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正视过我们之间的问题,他竟然以为我只是在闹别扭,他认为我所求之道是“久飘零”,他以为我离了他便只能浮沉无依,他以为我还会回去……
      师兄啊师兄,这世上千千万万人,又有谁离不开谁呢?何况你我。
      自此一别,起先我们还有过书信往来,或是从旁人口中听来一两句近况如何,可是后来我越走越远,他大抵也剑道得成,不知在何处隐居神游,便渐渐失了音信。
      我在红尘之中寻到了至交好友,看遍了众生苦乐也经历了自己的悲欢。虽历二十载风霜雨雪,然此心未泯,自觉所求之道已然圆满。可我还是会想起师兄,想起我们在华山上,一去不回的时光。
      但我和师兄的故事能有如此结局在我心里已然是最好不过,如师兄所说,世人苦而不自知,仍囿于俗尘,能像我们一样各自达成所愿之人,又有几多呢?
      故事都有结局,可当年在雪竹林埋下的那坛酒,终究没能等到再启封的时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此去江湖别故人—气纯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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