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第四天灾-罗小黑》岭南北极熊

16、小鱼干分赃

　　第16章小鱼干分赃

　　确定路线之后，剩下的就是等待。

　　罗小黑并没有远离侦探社太久，而是绕着附近的街区走了几圈，把几个可能用得上的隐蔽位置都记在心里。比如那家旧书店的遮雨棚上方，还有附近一栋高楼的楼顶空地。只要他愿意，从任一位置掠进侦探社的窗户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他记得山新说过，在游戏里要按照游戏的指示行动，要按照剧情顺序做任务，如果跳过任务，可能会导致后续的任务连接不上。

　　他也没听懂，总之就是任务是什么他就做什么，npc说什么他就要按照npc说的做。即使他本来可以隔空取走任何任务道具，也依然认真的按照流程走。

　　“差不多该开始了。”

　　罗小黑轻声自语，把怀里的夏目漱石往上提了提，调整到一个不容易滑落的位置，然后悄然折返回侦探社附近。他没有直接走大路，而是从相对隐蔽的小巷绕过去，避开人群密集的区域。

　　两点五十五分，他落在旧书店破损遮雨棚的上方，半蹲着，低身藏在阴影里。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俯视侦探社的大门，却不容易被对面的人发现。

　　【你动作挺熟练的。】夏目漱石在他怀里小声感叹，【你以前也干这种事？】

　　“偶尔。”罗小黑的回答轻描淡写，“比这危险得多。”

　　夏目漱石沉默了一瞬，没有追问。他只是仰头看了一眼黑猫安静的侧脸——那双眼睛看起来总是没有太多情绪，像是一片不起波澜的湖面。但越是没有波澜，就越让人好奇，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时间缓缓走向三点。

　　侦探社的大门开合频率渐渐变高了。先是几个看起来像普通职员的人鱼贯而出，三三两两地往街道两侧散去。

　　几分钟后，又有一小队人从侦探社走出。为首的男人眼神平静而锐利。他穿着简单的羽织，却无端透着一种压迫感。身后的几个年轻人看起来性格各异，有人表情严肃，有人冷漠，有人看起来似乎昏昏欲睡。但无论如何，他们在路人眼中都不过是“一个团体的同事”。

　　【来了。】夏目漱石心声微紧，【那个就是福泽。】

　　罗小黑眯了眯眼，视线在白发男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看起来不像是会把小鱼干锁起来的人。”他在心里评价。

　　夏目漱石立刻反驳，不给小黑思考的时间，【总之，你偷完就知道了。】

　　福泽谕吉带着一众人很快离开视线。罗小黑静静数着时间，直到侦探社的大门再没有任何人进出。整栋楼安安静静，仿佛真正成了一栋普通的办公楼。

　　“差不多了。”罗小黑低声说。

　　他从遮雨棚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小巷阴影里。夏目漱石被他抱得紧紧的，猫耳贴在少年胸口附近，只能听见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那心跳不快，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仿佛无论发生什么，都难以真正撼动它。

　　【从侧门。】夏目漱石立刻给出建议，【你上次走的那条路。】

　　“我知道。”罗小黑不费任何吹灰之力进入房间。

　　“走吧。”罗小黑声音很轻，却像是在对自己说。

　　室内的空气带着一点淡淡的纸张和墨水味，还有若有若无的咖啡香。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地板打扫得一尘不染，连角落也不见灰尘。空旷的走廊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罗小黑步伐轻盈，几乎没有声音；夏目漱石已经从他怀里跳下，猫爪踩在地板上，只发出极轻的“咚、咚”声。

　　【跟上。】夏目漱石在前面带路，【小鱼干在上面那层。】

　　他们熟门熟路地走过拐角，穿过几扇紧闭的门，最后在一间写有“办公室”的门前停下。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一点空调的运转声。

　　罗小黑抬手，轻轻推开门。

　　房间不大，布置很简单：几张拼在一起的办公桌、一排靠墙的文件柜、角落里的咖啡机，还有靠里的一组抽屉柜。桌上散着未整理完的文件与几只喝到一半的纸杯。光线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出一块亮斑。

　　【就是那里面。】夏目漱石的尾巴指向那组抽屉，【最靠里那只，有锁。】

　　罗小黑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只抽屉。锁很普通，钥匙孔上有细微的划痕，像是长时间使用留下的痕迹。他伸手轻轻一试，果然锁着。

　　罗小黑抬爪，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灵力沿着指尖滑下，轻轻探入锁孔深处。锁芯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哒”，抽屉被无声地解封。

　　他缓缓拉开抽屉。

　　一阵浓郁的鱼香味扑鼻而来。

　　夏目漱石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抽屉内部，尾巴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翘起来：【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味道！】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小包包装完好的小鱼干。包装袋上的图案是卡通鱼，颜色鲜艳，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这里又没有猫。”罗小黑心想，“他准备那么多小鱼干做什么？”

　　“你要哪一包？”他问。

　　【都拿走！】夏目漱石脱口而出，【统统拿走！那小子藏了这么多，不拿白不拿！】

　　罗小黑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夏目漱石愣了一下，眼里的贪心与理智激烈地打了一架，最终他咬牙，【那，至少拿三包！不，四包！】

　　“你刚才说一包。”罗小黑提醒。

　　【你少跟老夫计较这种细节！】夏目漱石炸毛，【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老夫这叫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

　　罗小黑没再文字纠缠。他伸手，从抽屉里随意拿出两包，然后停了一下，默默又多拿了一包。

　　“就三包。”他淡淡说。

　　【为什么不是四包？】夏目漱石不满。

　　系统只说‘偷取小鱼干，没有规定数量。既然是任务，做到最低标准就可以了。一包给三花猫，自己吃一包，剩下一包上交任务。

　　他把三包小鱼干收进空间。

　　【任务完成——】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恭喜你，成功完成随机任务【为三花猫前辈偷取福泽谕吉的小鱼干】。奖励结算中——】

　　“有下一个任务吗？”罗小黑问。

　　【你不先感慨一下自己又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吗？】系统不满，【你好歹也是‘被全城通缉的最强异能者’，你的行为要有点仪式感！】

　　“偷小鱼干也算惊天动地？”罗小黑想了想，认真地说，“你对‘大事’的定义是有点随意。”

　　【……好吧。】系统妥协，【暂时没有新任务。你可以自由活动一阵。】

　　“那就好。”罗小黑抬眼看向窗外。

　　【走了吗？】夏目漱石在他脚边绕了绕，【小鱼干拿到了，该兑现承诺了。】

　　“现在就吃？”罗小黑挑了挑眉。

　　【当然！】三花猫眼睛一亮，【你以为老夫能等多久？】

　　罗小黑想了想，忽然说：“换个地方。”

　　【嗯？】

　　“这里离侦探社太近。”他解释得很简单，“万一他们有谁忘了东西，提前折回来，就麻烦了。”

　　【你还挺谨慎。】夏目漱石嘀咕。

　　“我被全城通缉。”罗小黑淡淡说，“不谨慎一点，很容易死。”

　　他推门离开办公室，顺着原路悄然退回走廊，再次从侧门溜出大楼。阳光重新砸在身上，光线的温度与室内截然不同。他眯了眯眼，等视线完全适应之后，才拐进一条更加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段低矮的围墙，墙后是某栋住宅楼的小院，种着简单的绿植。围墙上方有一块宽一点的平面，站上去刚好能避开路人的视线。

　　“这里。”罗小黑跳上墙头，随手把夏目漱石也抱了上来。

　　风比刚才略大一些，吹得绿植轻轻摇晃。远处的喧嚣被隔了一层墙，显得不那么刺耳。罗小黑从包里掏出一包小鱼干，拆开封口，一股更浓郁的香味立刻溢了出来。

　　夏目漱石两只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小灯：【就是这个味道！】

　　罗小黑眼睁睁看着那条小鱼干消失在对方嘴里，沉默了两秒，最终也捏了一块丢进自己嘴里。

　　味道很香，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风依旧在吹，阳光依旧暖暖地洒在墙头。一人一猫靠在一起，专心致志地消灭着一包小鱼干。袋子里的小鱼干很快见底，夏目漱石舔了舔爪，意犹未尽地看向另外两包：【再来一包！】

　　“没有了。”罗小黑？“那就下次，下次再偷十包。”

　　【……你可真敢说。】夏目漱石嘴上嫌弃，【你就不怕那小子真的来抓你？】

　　罗小黑想了想，淡淡道：“反正早晚要见。”

　　风从他们身边掠过，带走了小鱼干残留的香气，也带走了这一刻短暂的安宁。远处的城市喧嚣依旧，侦探社那栋楼静静矗立在阳光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