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并非处子之身 “沈兄他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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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仙界正式戒严以来，仙门各派的弟子都处于一种时刻紧绷的状态，毕竟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个先来，而现如今世道过于太平，他们之中的也大多都是没有经历战争的世家子弟，因此当真正被告知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时，首先便自乱了阵脚。
最先反映这个状况的是各仙府的低价符箓被大规模购空，尔后紧随而来的便是高档仙器制造者手里排到爆满的订单，一时间各种用于增强战力的方法大批量涌现了出来，甚至有半途抢劫他人法器的，尽管这个举动早在几百年前便被大门派明面制止了，但还是抵不住有人私下徇私枉法。
为此，五大门派在加强监管力度的同时，各自发放了相应的对策，用以缓和各派弟子对仙器的需求情况，譬如苍虚派的玄玉仙尊，便直接辟了一座名下的玉山，供以门派内外弟子制作法器，而日月门的掌门笮奇羽，则颁发了一条优惠购置门内法宝的条例，凡是仙界子弟，都可凭仙籍低价采买异宝，诸如此类云云。
除此之外，许多归隐于仙山的前辈也重新现世，其中最属瞩目的便是烟云峰的明仪仙人了，一经现世，对外宣称不日之后便再次开坛炼丹，并邀请了仙界许多名人异士届时一同前往。
而近日来，仙妖合作的倾向也愈发浓烈，以赤霄狐族为代表的一众妖族纷纷与相邻仙门签订了条例，空前盛况竟一时打破了两界以往的隔阂，其中缘故大约也有玄玉仙尊和赤霄少主两两联结之举，毕竟各自界的重要势力做了站队，自然而然也带动了不少风气。
仙妖联结，并不仅仅是在战力方面有了提升，毕竟妖界虽在修炼一方面比不上天赋异禀的仙界，但却实实在在以寿命为优势，而战争又是极其注重经验的，因此在经过短暂的磨合后，不少妖族中经验丰富的元老，自发赴所合作的仙门谈学论道，一时引起了风潮。
今日的灵虚台极其热闹，苍虚五峰的弟子难得齐聚一堂，各自搬了蒲团矮桌而来，井然有序地围坐在一起，共同等待那位自远方而来的异族先生。
与苍虚派合作的妖族，自然而然是赤霄狐族，但这位老师，却并不是事务繁忙的赤霄狐君，毕竟除了事关本族的大事，不大可能值得一方妖族首领亲自过来一趟，因此身份便也成了谜。
“安静，安静——”蘭依一边调控秩序，一边核对苍澜峰此次前来的人数，好不容易过完了两轮刚要离开，便被身旁的莹莹叫住道：“师哥师哥，此次前来苍虚讲学的是何许人士啊？”
蘭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但奈何拦不住女孩的询问，只能无奈回答道：“只知道是赤霄狐族，听说年龄在族中已经千岁有余。”
莹莹“啊”了一声，转而和身边的小姐妹讨论起来，最后得出的结论一概为性格古板的小老头，而既然能出来讲学，其严厉程度或许能和门派中的玄玉仙尊一较高下，便只觉悚然。
一旁的苍淞峰弟子吴素听罢，凑过来悄声道：“听说此人与雁灵海有过溯源，曾经以友盟的形式去讲学过，还获得了一众弟子的好评呢。”
“是吗？”莹莹遗憾道：“那一定是很受欢迎的小老头了。”
正说话间，人群中忽然有一处小范围的异动由远及近，人人都伸长了脖子准备一瞧究竟，还未看清模样，便见是一头素白的长发，身着的也是色调沉重的藏青袍，更是坐实了先前“小老头”的传闻。
一位女生对着旁边的莹莹道：“哎呀……看起来的确很古板呢。”
莹莹也咬着唇角皱眉道：“嗯，好像的确……诶？”
几人思考时，那位白发长者便已经步至台前，一经亮相，首先震惊地便是先前私下讨论最欢的一批人，各个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妖族的“千岁老人”……居然这么年轻？
与之同时，一直随行在其身侧的蘭文见人都到齐后，垂眸示意道：“凌苛长老，可以开始讲学了。”
“白发小老头”，也就是凌苛，先是平扫了一眼整个灵虚台，沉眸浅笑道：“在下凌苛，赤霄狐族人士，曾经参与过数十次伏魔之战，今日受仙门相邀，特来此讲学。”
他说话儒雅，眉眼俊朗却又带着一丝疏离，眼角至颧骨上方，两道浅淡的凹痕如泪滴滑落的轨迹，恍若盛着半盏未倾的酒。这等类型在仙界实属少见，使得台上一众女弟子不由得沉浸其中，再加上所述内容直击本心，意外地让今日的讲学效果极佳。
结束后，灵虚台受教过的弟子自发口口相传出一众好评，很快便传遍了整个苍虚派，而在无妄宫内，直到结束后才尚且听到消息的姬霄则是震惊道：“什么？！凌苛伯伯来苍虚了？”
面前的蘭依应声道：“是啊，现在估计还在灵虚台解惑呢，许多小弟子都很喜欢他。”
“不行，我得去看看。”姬霄当即撸起袖子起身，还未出殿门，视线中便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身旁还跟着几位好心引路的小弟子，刚一抬头对上视线，立即微笑道：“霄儿，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姬霄兴冲冲地跑过去，直接和对方抱个满怀，几条赤色狐尾在身后摇个不停，若非凌苛尚有法力在身，这一下至少得往后趔趄几步，姬霄开心道：“凌苛伯伯，你怎么来看我了？”
凌苛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弟子无需担心，意味深长道：“若非某人在狐宫不告而别，你母君也不会让我顺路来瞧你一眼。”
姬霄身体一滞，尔后尴尬地站起身来，挠了挠头道：“这个……不告而别的确是我的作风，但母君应当是能猜到的吧。”他看了眼四周，然后发觉殿门并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便拉着对方往里走去，试图转移话题道：“伯伯，先进来坐坐吧。”
殿内的蘭依见状，十分有眼力见地拱手问好，然后带着一众小弟子离开。
凌苛扫视了一眼，见殿中再无旁人，便关心道：“玄玉仙尊呢，怎么没见在门派之中？”
姬霄将他按坐在一处木椅上，然后殷勤地沏了杯茶递过去道：“他去烟云峰了，今日明仪仙人开坛，邀请了许多仙界中人。”
“哦。”凌苛象征性地吹了口热汽，垂眸道：“先前就曾告诫过你不要找异族，尤其是凡界之人，聚少离多的日子，不好受吧？”
姬霄下意识反驳道：“伯伯，沈逾他是仙界……”话还未说完，感受到凌苛投来的视线，逐渐心虚道：“你怎么知道？”
凌苛不再望向他，转为欣赏殿内的陈设，避重就轻道：“事实上，几百年的时光，无论是人还是事，总会留下痕迹的……霄儿，我问你，若是有一日，玄玉在苍生和你之间必须选一个，你待如何？”
姬霄垂着耳朵，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道：“自然是苍生了，我的话，不过再等几百年罢了，也是等得起的。”
一个冰化的哭泣小人递到了他的手边，姬霄诧异地抬起头来，便见一只冰晶剑堪堪收鞘，而凌苛指尖还冒着尚未消散的白焰，不由得无奈道：“伯伯，你又在滥用碧心剑了……”
凌苛反问道：“不像吗？”尔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沉声道：“放心吧，我和狐君都不会让此事发生的，至少在能力范围内，你就继续做这苍澜峰的二把手吧。”
见他有往外走的趋势，姬霄也跟着站起来道：“伯伯，你就要走了？”
凌苛回道：“该交代的事情都完成了，我还要回族中。”刚走到殿门处时，他身形一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对了，我在苍澜峰见到你一事……”
姬霄立即心有灵犀道：“是我自己偷跑出来的，伯伯只是碰巧遇到我。”
凌苛点了点头，满意道：“嗯，还有一事……赤霄狐族的儿婿，一百零七车礼属实太少了。”他低笑了一声，温柔道：“至少再添个零，明白吗？”
姬霄两眼一亮，还未来得及细想，对方便已经离开了无妄宫，只得抱着胳膊在殿中来回琢磨。
如今已近晌午，仙界另一端的烟云峰却是不同气象，明仪殿内，许多自远道而来的仙者都齐聚一堂，围候在殿中央的炼丹炉旁，互相交流心得。
众仙人之中，唯有有一披着鹤裘的小道十分显目，虽不同于仙界之人的身份，但对方论起炼丹制符而言，自然也是在三界中排得上名号的，因此也被受邀而来，在方才的制药展示阶段，更是赢得了一众真正的白须老头赞赏。
而有他的地方，自然也有一位玄纹藏蓝袍男子的身影，鹤戾自然地将手搭在沈逾的肩膀上，笑着和对面的老头交流雷神爆破符的心得，好不容易熬走了一轮，面前又迎来新的一位流霞广袖的女仙人，便又立即打了个招呼。
明仪仙人笑着点了点头，便转向旁边的沈逾问道：“玄玉尊者，方才开炉时为何不上前同授？今日我特意多炼制了贞阳断欲丹，对你的修为应该很是有效。”
沈逾沉默地看了她一眼，一时气氛有些尴尬，毕竟这位明仪仙人久居仙山，于外面的事情有所不知也是情理之中，一旁的鹤戾立即救场道：“咳咳，仙人，您有所不知，沈兄他如今……已不再修无情道了。”
明仪仙人诧异道：“竟有如此缘由……”她愣了一瞬，又转而笑道：“不过这断欲虽用不上了，贞阳一效也是奇佳的。”
鹤戾面上表情更僵，扯着嘴角道：“呃，估计……也应该……”
正当他搜肠刮肚地斟酌措词时，沈逾突然开了口，坦诚道：“亦非处子之身。”
他说得坦荡，倒是把面前的明仪仙人吓了一跳，毕竟沈逾平日总是一副雪顶寒松般清冷模样，可好歹也是一个男人，修得还曾是断情绝欲的无情道，如今失了处子之身，怎么说也有些难以言齿。
但明仪仙人还是很快便调整了过来，毕竟这么多年来见多识广，更错愕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于是好奇道：“是哪位仙姑仙娥啊，本仙可曾认识？”
沈逾思索了一会，平静道:“或许……你应该看到过，在二百多年前的结缘石里。”
明仪仙人一拍脑袋，这才想了起来，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尔后向一旁的鹤戾求证道:“但那位阵中人……似乎是一位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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