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计划 “等我们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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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讨厌啊。这干枯毫无生机的头发。
果然还是要攒钱买蒸汽卷发棒啊！
相原友幸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依旧选择将一头棕发完全束起，再次确认自己昨夜鏖战制作完毕的计划书后，出门开启新的一个工作日。
真希望昨天同期哥没在忽悠她，最好一进公司就能看见他安安分分站在棚子里，或者自己的工位旁边，毕恭毕敬地等候自己大驾光临。
哈哈，不可能啦。
她苦笑着摆摆手。
这死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天边一片云都没有，紫外线强烈得让人害怕防晒霜到底管不管用。友幸的通勤仍是靠双脚，她只好决定把攒钱的目标从卷发棒更换为一辆二手自行车。
“您好！”
“早上好！”
“辛苦了~”
几乎肌肉记忆一般向路过的同事打着招呼，相原友幸一屁股坐下在一天待不了多久的狭小工位，电脑上依旧空空如也，还是没人给她安排任务。
也没得罪谁啊为什么……
“嗨。”
男人的声音忽然从显示屏的对面传来。
友幸下意识回应着早上好、辛苦了，就看见对面一具高大的身体拔地而起。
“你看我有好好履行承诺吧。”
南云与市今天也穿得很潮流，他穿的是……友幸定睛看去才发现那不过是普通浅蓝色衬衫和普通黑色西装裤而已。
“嗯，不错。”友幸也站起来点了点头，“希望能坚持下去。”
她没想到他果真一早就在这儿等自己，确认他不会跑掉后，友幸打开保存在邮箱里的计划书文件，招呼他一起来看：
“凑过来点啊，我们小点声聊。”
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丝绸领带随着南云与市俯身在她上方的动作而垂下在空气飘荡，晃来晃去刮蹭过她的耳廓。
实在没有办法不在意……
“喂，领带。”
“领带怎么了？”
转身抬头就能看到一张被精心雕琢的脸迷茫地看着自己，相原友幸咂了咂嘴，为了避免被分心，她选择速战速决——一把捞起还晃悠着的领带一端，简单粗暴地塞进南云衬衫胸口的口袋里。
“没事了我们继续。”
我的天呐果然放松的时候还是好软。
友幸压低了声音，对着显示屏正色讲解。
她的计划是，直到上司给出具体任务、安排打造南云的个人形象之前，都由她二人持续创作系列主题图集，换句话说，就是拍点有些剧情色彩的张力图片。
“虽然靠你的脸的话，随便拍点什么都能成，但我想做些我们两个搭档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我擅长制造有网络热点的故事感氛围，而据我观察，你的肌肉力量很厉害，足以完成一些别的模特绝对做不到的奇怪姿势——我敢肯定这些图片绝对会很快成为网络热门绘画参考的！”
南云的气息环绕着相原友幸，那是种崭新衣物混合着淡淡木质调香水的味道，她感觉到他凑得更近了些，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在电脑屏幕上点了点：
“你指的是，这种姿势吗？”
开小差被抓住，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略显尴尬地呵呵笑着拖延，抬头看向屏幕他所指的地方。明明当时放图片参考的时候完全就是心如止水心无旁骛，但被他直接这样当场指出来还是有些……
“啊，哈哈，这个，这个只是最普通的脸-扔-屁构图而已啦。”
“嗯？”
南云喉间溢出一声若有似无的笑。也许是嘲笑。
可恶……有什么好笑的……
她好不容易才有点目标什么的，把他当作战友，分享了一个实现小梦想的途径……有什么好笑的！
相原友幸不觉间满脸通红，事实上她也很讨厌这样患有努力羞耻症的自己，但也不想对自己生气，只得羞恼地回头瞪了一眼南云与市。
“……基本就是这些。”友幸将鼠标下滑，放到一个空白页面，“但是，「可能性」并不仅限于这些。”
她紧抿着唇，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才继续讲下去：
“你不会不想赚钱的吧？其实呢我还想了一条发财的通天路，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注意到相原友幸眼神发虚以及不安敲击着指关节的小动作，南云与市顿时就意识到这条所谓的“通天路”可能并不是通俗意义上的致富之路。
是的，对于十八岁刚进入险恶普通人世界的他而言，“要不要一起运营一个网h、不、福利博主账号呢？”这样的邀约，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
相原友幸怀疑自己话又说得太直白了些，南云的脸一闪一闪的，应该就是被刚刚那句话刺激到了。
以防误解，她继续滑动着屏幕解释，自己只是想把一些不适合登上纸刊的照片包装一下发出去而已。
“就叫片场日记什么的，总之一举两得吧！”
相原友幸碎碎念着一套“这个繁杂的社会下女孩子们已经很难感受到爱了所以该你登场了”的理论试图给这个邪魔外道找点合适的价值，而南云只是一个出来当调查人员的学生，他暂时没有下海的计划。
眼见南云与市面露拒绝之意，友幸猛地住嘴，意识到自己对一个陌生人倾吐这么多私密的计划，果然还是太越界了。
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那个，我可不是强迫你，你不愿意就算了，这里模特这么多，等我们解除搭档关系以后总能找到别人的。”
顺手关了电脑，南云却还没离开。
“我可没说不答应，只是……还得再想想。”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说，你只不过特别不愿意和我当搭档？”
相原友幸瞪大了眼，她万万没想到一句普通的解释也能被他分析出弦外之音。
“没啊……我不只是普普通通说了点事实吗？”
她背着背包从他身边匆匆离开，留下一句“我去工作了”就在人群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实啊……
南云与市明白自己刚才过于激动了。其实哪止不再是搭档，等他完成任务，他们两个人就会是两条甚至不在同一平面的直线，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所以，他在慌什么？抱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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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理想的蓝图姑且是有了，但相原友幸认为自己还需要沉淀。
几日间，除去日常给前辈们打下手以外，她还忙于研究自己的拍摄技术、ps技术、布景技术，以及市面上各类刊物的风格。虽然短期内也没办法让自己的职业水准有质的飞跃，但好歹能让她底气更足些。
因为只和同期哥交换到了邮箱，所以她直接把计划书的另一半，同样也是那天夜里赶出来的五个粗糙剧本，用邮件发给了他。
同期哥最近确实有在好好工作，甚至还会给她带豪华便当吃，作为交换她允许他坐在自己座位上，而自己站着端着便当吃。
吃饭的时候也听他解释了，前段时间他并非无所事事每天乱逛，反而还被派了许多名为替补实则打下手的杂活。
相原友幸微微皱眉，难道只有自己才是真的闲散人员，活全要自己主动去讨？不过说出来好像会招人讨厌，所以她也没告诉南云。
矛盾的是，明明其他前辈们都快忙成陀螺了，当初招聘的时候也说急用摄影师，这不是和自己的境况完全不符吗！
就算再怎么勤快跑腿，在前辈们看来也只是一个闲人勉强做了些助理的活，结果却依旧可以和他们领到同一个水平的工资，久而久之会不会被排挤啊……她不由得有些不安。
南云与市选好了第一个剧本，大致剧本是暗恋着女主角的开朗后辈脱下衣服后发现是健身系男子——这样的。
果然选了最不劲爆的一个呢。相原友幸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还是更想看到抖s上司或者刚成为邻居的修理工。
嘛，以后总有机会的！
等到拍摄的时候，南云与市脱了西装外套，微微敞开衬衫领口，一手撑在墙面上，摆着姿势问：“你觉得这个角色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自己写的难道还会说差吗？”
“感觉你更喜欢其他几个设定。”南云避开她的视线，“你，不喜欢……后辈吗？”
他的声音很轻。
这人，是在跟自己讨论叉劈吗！？还没和你熟成能聊这个的闺蜜吧。
相原友幸扛着相机的手都抖了抖，对刚刚意识到的事实瞠目结舌。
这么直白的问题还真是有点那个呢。
她打着哈哈想尽快敷衍过去：“啊、哈哈、被你发现了啊！哈哈！”
“喂，话说眼神开朗一点！要开朗的笑！”
“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僵硬起来了……突然想到什么伤心的事了吗。”
南云挤出来的笑容虽然弧度是那个弧度，可平白多了种重力系痴汉的感觉，叫人感觉有些心里发毛。
不过看久了也可以，后期她可以往这个方向换主题p成比较阴暗的风格。
因为是初次尝试，所以很快就结束了。
相原友幸收完装备，拍了拍南云的手臂：“还得练啊南云君，下次跟你前辈们也去学学该怎么天真开朗地笑哦！不过毕竟是新人，你已经很厉害了！”
说完还不忘鼓励一下，她已经完全掌握了职场聊天skill。
南云与市似乎还没从某种神秘的不安状态转换过来，他叫住转身离开得很快的相原友幸，顿了顿只说要帮她背相机包。
“呜哇那谢谢咯。”友幸把包小心地挂到他身上。
其实也没必要让他帮忙，反正还有一大堆器材要她搬，多跑几趟不是跑。但南云似乎有话要说。
她看见他动了动嘴唇，像是在内心纠结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心一横：
“我今明两天要请假，不在公司。”
“就这件事呀？”相原友幸松了口气。
南云恢复了平常调侃的语气：“我怕我不说的话，有些人又会以为我玩忽职守，跑哪儿一个人玩去了？”
“喂……”
听到南云与市是在内涵自己，友幸突然有种做了错事的惭愧，不过一想到他只是在说未来甚至还没发生的事，绝对是在道德绑架，立刻停止了惭愧。
她正色道：“你走呗，反正接下来我应该也不会找你，手里还有你这么多片子要修。”她轻轻拍了拍南云身上沉重的相机包。
“哦，还有，正巧我明天要去帮中井前辈跟拍我们事务所目前最红的那位一整天，也不知道他和你会有多少差距呢……”
“你是说竹本？”南云调动记忆想出这个人名。
相原友幸点头，也不清楚怎么一说到竹本先生南云的脸色又阴晴不定了。总之不关她的事。
于是到地方以后她很快就拿回相机包和他道别了。
她总是走得这么干脆。
南云与市不知道说什么好，摇摇头，找了个僻静处打开手机。
他今天就要赶回JCC了。
即便是他，也得参加期末考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计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