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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从今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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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屋后,扉间打开冰箱,佐助则坐在桌前。
“你想吃点什么?”
佐助的声音有些低沉,趴在餐桌上:“……我能吃个番茄三明治吗?”
他看起来非常疲惫,显然被今天的事情折磨得筋疲力尽。如果不是情况紧迫,扉间可能就心软让他先别为这件事烦恼。
然而,流言蜚语已经越来越多,审判又日益临近,他知道拖延不是个好主意。最好还是尽快结束这件事。至少在这里,他提醒自己,佐助能够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处理。
于是他点了点头,伸手去拿最后两片面包和一个已经开始起皱的大番茄。他想,能把剩下的食材都用掉也好,这确实意味着另一次购物之旅即将到来。他在面包上涂抹蛋黄酱,撒上盐和胡椒。
“你知道考试的目的是什么吗?至少在学校范围内?”
男孩只思索了片刻就回答了,语气有些不确定——仿佛被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问住了。
“看哪些学生最能理解正在教的内容?这样他们就能判断出哪些学生已经准备好成为忍者了?”
男人摇了摇头,伸手拿过一把刀,将番茄切成薄片:“你差不多说对了,但不完全正确。”他语调平稳,小宇智波显得有些泄气,“学校的考试是为了帮助老师衡量三件事:测试对象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以及他们是否愿意付出努力去学习。”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男孩,并指出:“老师会根据自己的教学规划来使用这些信息,但他们在设计或批改这些试卷时,首要考虑的不是毕业,而是了解整个班级对知识的整体掌握情况,分数是为了帮助向学生指出他们个人需要努力的方向。”
“对你们学生而言,考试成绩应该只意味着一件事:一份关于你自身需要改进之处的报告。没有掌握所有内容并不可耻。发现自己的薄弱环节,这是进步过程中很自然的一部分,只有这样你才能去提升。”他将番茄片一片片仔细地铺在面包上,“那些考试本就被设计得偏难。否则,你永远无法知道你需要向哪个方向努力。”
小宇智波听了他的话皱起眉头,坐直了身子。一个做好的三明治被放在盘子里推到他面前,扉间转过身去收拾剩下的食材,一边听着他说话。
“所以,我需要多关注自己不懂的地方?即使课程结束了,也要去弄明白……因为知道答案能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忍者。”
“没错。得分低并不代表你天生是个糟糕的忍者,这只是意味着你还需要努力才能建立一个良好的基础。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承认自己的弱点并试图弥补它们,这会让你成为一个更好的学生。这可能看起来很乏味,但从长远来看,它会带来回报。”
佐助似乎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着自己的事,眉头慢慢拧了起来。他再次抬头看向扉间,仿佛只要用意念就能传递话语。白发男子只是任由他看着,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这孩子自己不会读心术,佐助终于开口了:“如果我在体能考试中得到了扣分,但之后还是做不到呢?或者即使拿回了考试成绩,也找不到正确答案呢?”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通过练习来找出问题所在。对于某些技巧,这就是唯一的方法。只要告诉我你遇到了困难,我们就会试着找出你在哪里出了问题。至于笔试,我们可以每周安排一次。比如,每周五放学后,我们可以一起看你试卷上做错的题目,试着找出答案。”
看到小宇智波脸因为这个提议而红得像番茄一样,扉间的眉毛惊讶地扬了起来。说实话,看着这个男孩在短短一小时内,从准备好与世界为抗争,变成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的模样,真是令人惊奇。至少他还记得咽下食物,擦了擦嘴,然后问:“你不会很忙吧?你现在不是已经等级参加任务了吗,所以在家里的时间就不会那么多了?还是说你工作后会很累?”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不需要复习考试或练习。这只是一个建议,因为你似乎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刚才的话不必太当真,意识到对于一个可能已经压力很大的孩子来说,这可能有点过分。然而,佐助只是像只被踢了一脚的小狗一样看着他,肩膀僵硬,仿佛在努力寻找话语来收回自己的异议,“或者我们可以继续。这完全由你决定。不过,回答你的问题:我我主要报名执行村里的任务,这样我仍然能照顾你。上周是个特殊情况。”
扉间看着佐助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决定是否相信他。经过一阵长长的沉默,男孩点了点头,带着几乎是痛苦的表情承诺:“我会成为一个好学生,我会在这里和学校里努力学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成为能够杀死鼬的人,我保证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好吧。他想,这大概就是他能得到的最佳开场时机了。
白发男子清了清嗓子,说:“我知道你会努力的,佐助。你是个非常努力的人。不过,我说了,除了你的考试之外,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和你谈谈。”
小宇智波点了点头,他的三明治早就吃完了。他站起身把盘子放进水槽,踩上脚凳冲洗盘子,同时紧张地问道:“……你说是关于鼬的事??”
扉间能看出男孩正处在既想回避这个问题又完全不敢回避的矛盾之中。男人也站起来,跟着他走到水槽边。哗哗的水流声和佐助背对着他的姿势,让谈话变得有些困难,他知道他们现在并不需要这些。
无论佐助是否愿意,这不是他们可以轻易结束的谈话。
男人伸手越过佐助的肩膀,关掉了水龙头。佐助朝他哼了一声,他没有理会,千手说:“是的,是关于鼬的事。先把盘子放下,待会儿我来处理。”
他带着小宇智波离开水槽,走向客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到沙发上。佐助迅速照做,坐下的同时背脊挺得笔直,僵硬得让男人担心它会在压力下折断。他肩膀挺直,咬紧牙关看着扉间。他摆出一副夸张的勇敢姿态,唯一泄露内心恐惧的,唯一暴露他恐惧的是他手指最微小的颤抖。
“他怎么了?”
扉间在男孩身边坐下,努力思索着如何组织语言,既能被佐助理解,又不至于把他吓坏。他将双手放在膝上,尽可能保持语调平稳地开口。
“佐助,你看……”
“我这么说,是作为一名忍者……”
“作为一个长辈……”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完全词穷了。在第三次拙劣的尝试之后,他闭上了嘴,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双手紧紧交握。集中精神,他提醒自己,这至少对孩子的未来来说是个好消息。所有可怕的事情都快过去了,从今往后,情况会好转的。
但这并不能让传达已发生事实的任务变得更容易,过去无法改变。
“我要告诉你一些我最近了解到的关于你哥哥的事情。”看到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对自己措辞有些懊恼,但男孩仍然保持沉默,“这些事情听起来不可能,但它们确实发生了,而你有权知道。村子将在明天早上的报纸上发布公告,村长们很快就会召开会议讨论最近的发展。我想让你现在就知道,这也是你作为宇智波家族成员的权利。”
他没有停顿太久,给了男孩一点时间消化这些话,便紧接着说了下去:“现已查明,村中三位长老在过去几年里严重滥用了他们的权力。这样的例子有几十个,然而,其中最主要的一个是关于宇智波鼬的。他们承认,曾指派他执行一些他们未经火影批准的任务,他们告诉他,如果他拒绝,就要做一些可怕的事情,并威胁要对他和他的家人下手。”
扉间仔细斟酌着措辞,不想给对方带来更多痛苦。如果他说漏了嘴,让最小的宇智波承担责任,鼬永远不会原谅他。
“其中一项任务,就是屠杀宇智波一族。”他看到佐助的肩膀猛地一缩,眼睛垂向自己的膝盖,仿佛拒绝看向扉间。白发男人能看到男孩的呼吸一滞,双眼紧闭,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男人不情愿地抬起手,放在孩子的脑袋上。他能感觉到男孩的呼吸在触碰下颤抖,小乌鸦竭尽全力不让自己流下眼泪。白发男人试图模仿他多次见过的嫂子为孩子们做的动作,轻轻抚摸着小脑袋:“鼬被告知要做出选择。他可以杀死整个氏族然后逃跑,或者他和其他氏族成员以及村民一起面对人类所知的最严厉的惩罚。他......最终接受了这个任务,并选择了逃亡。”
“周围的情况非常糟糕。鼬并不想伤害他的族人或村庄......但他被迫认为到必须这么做。我上周外出时和他谈过,他对给你造成如此巨大的痛苦而自责,他非常想念你。”他继续说道,尽管男孩摇着头拒绝接受,随着每一句解释,细小的抽泣声不断出现。
他竭尽全力压住想要停止说话的冲动,如果继续说下去,有些话必须说出口:“随着真相的揭露,他将被移出通缉名单,但仍会因他的罪行受到某种形式的惩戒。虽然他接受了这一点,但他也表示理解你对他行为的愤怒。如果你选择不原谅他的罪行,他不会责怪你;只要你想,他会确保你再也不用见到他。”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孩子真的有这种想法,扉间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鼬会毫不犹豫地用剑刺穿自己的腹部,只为让佐助安心。
男孩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泣,双腿蜷缩到胸前,把脸埋进膝盖里。他的肩膀颤抖着,唇边溢出痛苦的呜咽,几乎是在恳求:“这说不通……这没有道理。”他嘶声道。扉间微微皱了皱眉,希望在他头顶的手能起到一点的安慰作用,“长老们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们?我们又没做错什么……而且……而且哥哥……鼬……他为什么要听他们的?妈妈和爸爸……妈妈和爸爸——”他更深地蜷缩起来,之前维持的坚强姿态都崩塌了。
白发男人的手向下移,轻拍孩子的背部。他坐在他身旁,为自己匮乏的安慰技巧而微微皱眉。佐助每次试图说话时都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 “妈妈和爸爸不会让他们伤害他……或者族人……或者村子……他们,他们保护大家。那是……那是他们的职责……”
他的呼吸急促而剧烈,仿仿佛所有空气都从肺里被抽走了,他无法再吸入更多。他的肩膀上下起伏,颤抖着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还有,还有,还有……鼬、鼬,他们不可能。他们不可能!他明明能对付族里所有人,他也能对付那些长老。为什么他不能直接对付长老们…为什么他不去告发他们?火影大人……火影大人……”
他认为火影大人本应能处理好这件事。男孩说得没错,然而,扉间把这些想法压在心里,只是任由男孩哭泣着将一切宣泄出来:“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不是妈妈——或者爸爸——或者止水——或者我们的姑姑叔叔——或者——或者——”他的话语逐渐破碎成无声的哽咽,脸庞涨得通红,甚至让扉间担心他是否会血管爆裂。他的肩膀像垂死之人般颤抖,悲伤摧残着他的整个身体。
扉间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小心地将他的膝盖和手臂从脸前移开。男孩身体猛地后缩,但还是照着扉间的引导做了,只是双臂紧紧交叉在胸前,把头扭向一边,仿佛转过头就能掩盖他整个小小的身躯因悲伤和伤痛而颤抖的样子,大声的啜泣和喘息声从他体内溢出。
白发男人压下自己的羞愧,以及那种将手臂伸到男孩腋下轻易将他拉近、打断他试图蜷缩在沙发角落的极度不自然的感觉。小宇智波在他的动作下哭得更凶了,有那么一瞬间,男人对自己的“错误”感到了纯粹的恐慌。
直到他看见男孩的脸完全埋在了他的裤腿上,手指紧抓着松软的布料,他趴在长辈的腿上痛苦的哭泣。扉间皱起眉头,但还是伸出一只手,抚摸着这个六岁孩子逐渐变长的头发。
“我——我——我恨——我恨——!”男孩似乎无法说完,每一次尝试都被新的泪水打断。扉间再次发现,他无法责怪他。
一旦他平静下来,扉间就会尽力解释他每个问题的原因。
而现在,如果他与这孩子几次情绪爆发的相处教会了他什么,那就是最好让他把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