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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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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桌前坐下,佐助迅速道谢,然后开始吃饭。今天的训练需要大量体力,他不想让扉觉得自己不值得费心教导。
不,佐助会证明自己是值得的,他会给扉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直到扉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
带着这个念头,小乌鸦一口一口地吃着番茄煎蛋卷。两个人都安静地吃着,佐助专注于食物,而扉也不是个健谈的人。
食物很快一扫而空,扉将餐盘拿到水槽清洗。与此同时,佐助站起身,去拿台面上的新便当盒。
“如果不想饿着肚子训练的话,你今天应该试着多吃一点。”白发忍者在厨房的另一头说道。
佐助抱着便当盒,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饥饿会影响训练状态。"今天我会多吃一些,昨天的分量比我平时的多。"
小宇智波拎起书包时,扉刚好洗完餐具,看他的神情似乎略有不满。"很好。如果想保持足够的体力,就需要多吃一些,你现在已经很瘦了。"
"但是忍者不是应该瘦一些吗?这样才方便隐藏。"佐助忍不住问,扉领着他朝前门走去。他知道的强大忍者里,没有多少大个子,大多数都体型精干。止水、鼬、火影们,就连父亲也算不上健壮。
扉挑眉,两人目不斜视穿过族地。"可以是可以。"男人说,"但忍者千差万别。有的张扬,有的沉默,这取决于他们的战斗方式,但是这改变不了他们都需大量食物供能的事实。无论高大还是瘦削,肌肉都是你的身体将食物转化为能量的结果。训练方式和骨骼形体会影响肌肉的发展状态。"
佐助眨了眨眼,嘴唇发出一声小小的"哦"。拥有强力爆发型忍术是一回事,最终都需要实战。不过,高大的体型?他原本以为犬冢或秋道家的人不适合当忍者。
"可体型太大的话要怎么隐匿呢?听起来很难。"
见扉露出思索的神色,小宇智波解释道:"止水说忍者应当暗中消除威胁,这样才能不惊动其他人。"
"分情况而定。"高个子男人压低声音,两人步入村子街道。佐助无视路人的打量,他注意到似乎每个人都对扉格外关注。这并不奇怪,扉确实非同寻常。"这个世界需要各类忍者:有的统领全局,有的正面作战,有的专注快速完成任务。战略领袖、医疗忍者、术式开发人员、沉默的守护者……他们共同组成忍者世界。每一种都不可或缺。"
听着这番话,佐助不禁微微睁大眼睛。忍者竟然有这么多种的吗?学校虽然提过他们以后会有专精的方向,但都是指忍术类别,而不是这些。
"你觉得我适合成为哪种忍者?"他问。他想起来自己的家族,如果没记错的话,族人大多数是领导者和战士,毕竟掌管着警备队。除了鼬和止水,他们更像沉默的守护者。当然,那是在鼬撕下面具之前,男孩沮丧地想。
男孩提出这个问题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其他学生开始从他身边经过,他还是紧紧抱着便当盒。虽然他们已经到达学校门口,但他还不想离开。他想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佐助依然纹丝不动。扉的手托着戴着面罩的下巴,看向小宇智波。当那双红瞳看过来时,佐助不自觉地挺直腰。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够长,也没有看过你的战斗表现,暂时无法完全确定,但根据第一印象来看……"扉低沉的声音传来,引起佐助的进一步关注,"我相信你在速度方面会做得很好,或许也能成为一个出色的战略型忍者,你看起来有这方面的天赋。"
扉揉了揉小乌鸦的脑袋,佐助眨眨眼:"我们家的速度向来很快,不过要等开了写轮眼才能真正发挥这个优势。"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失望。"在那之前,我或许可以尝试做一个战略型忍者。我也可能需要用这个来对抗鼬……"他抬起头,眉头紧锁。他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强大到正面击败鼬。但是只要有周密的策略,就还有希望。
要对付鼬这样狡猾的对手,必须制定出色的战术。虽然鼬这个人很糟糕,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鼬在战斗方面的出色,速度、力量、谋略......这是小宇智波曾经在村里听到的各种赞誉。
扉投来的目光让小宇智波难以理解。是怀疑?好奇?不安?他不知道。但那对红瞳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有些太久了,在他表现出不自在后,那双眼睛才看向学校。
"写轮眼和战斗方向等在之后的训练中讨论。现在你该上课了,我也得去火影办公室商量族地修缮的事。"
黑色的眼眸循着扉的视线看向学校。大门前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几个高年级生还在徘徊,几位老师正催促他们往里走,门口驻留的老师也比平日少。
"好。"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目光落回学校。没错,放学后就能和扉训练了,如果他能集中注意力,今天会是收获满满的一天。"今天还是在这等你吗?"他再次提问,不想因为时间浪费修炼机会。男孩看到扉点了点头,嗯,真好。
"嗯,我应该准时来接你,如果我没有准时到的话,你知道该去哪儿。"男人说。
就这样,是时候分开了。
佐助轻轻点头,挎上背包,手里拿着便当向学校走去。
男孩向前走去,经过几个逗留的高年级生,以及一两个还在和父母依依不舍的新生。
沿着走廊走向教室,佐助发现在教室里的老师很少,但办公室里却不断有人进出,老师们看起来似乎很紧张?
少年不自觉地挺直脊背,将便当抱在胸前。尽管佐助努力保持镇定,手指却还是因为用力握紧便当盒而发颤。
他们演练过应急预案,遇险时教师带领学生前往避难所。而且村子里没有异样,大概只是工作问题?也许是某位老师惹了麻烦?
走进教室,佐助在这间没有老师的房间里寻找座位,很快发现一个空位,不幸的是两侧座位都有人。
往常他会早一点到学校,这样就能坐在不爱说话的人的旁边了,比如志乃或鹿丸。如果他们身边已经有人,他就会选择靠边的位置,这样就只用应付一个人。但是今天别无选择。
佐助把书包和便当放在脚边,挤进小樱和井野之间的座位。他甚至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为了这个谋划放弃平时的对战姿态,入座时她们投来假装无辜的眼神。少年将胳膊肘撑在桌上,支起双手,试图驱散内心的失落感。
倒不是讨厌她们。两个人都很聪明,战斗也不差。只是......最近她们表现得很奇怪。刚进入忍校时还算正常,更早遇见井野时也还好。
小宇智波仍然记得之前邀请井野一家来家里玩,以及后来井野邀请他去她家玩的情景。起初他模仿父亲,尝试像大人们对待山中一族那样与井野相处,实际上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困难。
大人们在屋内交谈时,两个孩子常溜去后院练习忍术。有时甚至会溜进某个阿姨的菜园偷樱桃番茄,佐助不像喜欢普通番茄那般喜欢樱桃番茄,却它们恰恰是井野的最爱。躲避抓捕的过程很有趣,哪怕被抓到了,井野也总有办法用甜言蜜语哄得最严厉的阿姨答应保密。
总的来说,和她相处还不错。
然而,他们相处时产生的那份短暂的友情,还没持续多久就开始消退。佐助不知道她怎么了,她突然开始拒绝参加他们常玩的小游戏。虽然很奇怪,但是没关系。她似乎对这件事十分坚持,所以他提议一起训练,她也拒绝了。
最奇怪的是,他说他们可以去客厅里听大人们的谈话,她还是很不高兴。佐助至今都不完全明白,为什么她在拒绝了所有的日常游戏和训练后,又对没什么事可做感到不满。他也不理解为什么那天剩下的时间里,她一直盯着他看。
山中一家准备提前离开,男孩认为这与井野突然气冲冲地把母亲拉到一旁的行为有关。
井野礼貌又直接地邀请他去她家吃晚饭,佐助犹豫地接受了。四个大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让他感到不自在,他也没有问为什么。
哪怕是到了现在,佐助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们当时都觉得这几乎......有趣?小宇智波在座位上动了动,听到旁边女孩们在悄声争执。
之后她变得越来越奇怪。总是想和他待在一起,却从不做他喜欢的事,逢人便大声宣称他们关系亲密。这样的行为让他开始感到不适,就像小时候阿姨硬塞给他甜食那样,很别扭。
后来,佐助开始说谎,这让他深感愧疚。今天很忙、母亲需要帮忙、兄长要指导修炼。这些借口最开始有用,直到某一天她开始要求加入。
小宇智波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那样说,可能只是为了卸下心中重负。他承认了,承认不想和她相处,想要独处。诡异的是,这反而令她纠缠更甚。
渐渐地,他无法否认她尾随的行为令人烦躁。无论她多么安静,那种不适感就像皮肤下有虫子在爬。他不想和她共处,尤其在家族被屠后,那些花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让他好受一些。
他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待着。佐助一直都是这样,少年只愿与族人相伴,他们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爱与被爱的人。族人的支持让他成为了自己。
父亲对家族的热爱,母亲对效率的追求,兄长对村子的虔诚(他曾经如此认为);还有止水照顾年幼族人时,周身散发的温暖气息。
佐助再也没有机会追随父亲或止水的脚步,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当他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作为最强的战士载入族史,巨大二沮丧淹没灵他。
再也没有人会在宗卷里记录他如何刻苦变强,或如何利用力量保护所有人,根本不会有人记下这些。毕竟,如果将来没有人会读它们,记录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唯一可能被记载的身份,就是一个强大家族的弱小幸存者。
井野不会明白。直到那一刻,他才开始看清她的自私。
当她提议让他并入他未来妻子家族时,一股烈火充斥全身,那不是令人愉悦的感觉,这种灼烧感……他太熟悉了。
没人能理解,他们怎么可能理解?!他失去了整个家族!如果连同为家族继承人的井野都不能明白,还有谁能理解?
佐助突然顿住。
那些念头又来了……那些让他随时可能崩溃的念头。男孩搓了搓脸,绝望的目光扫过坐满了人的教室。老师什么时候才到?有人在旁边时,他不会那么容易深陷那些念头当中。
佐助有些内疚,他希望能驱散那些念头,又想让他们安静下来。男孩意识到自己太过于依赖扉的陪伴,即便那人话很少,至少能转移注意力。比以前好多了,那时候只有训练到浑身疼痛才能停止思考。最开始的时候情况更早,他不仅无法自我发泄,甚至拒绝他人帮助,全然否认已经发生的事。
或许有一天,这些念头会平静下来,大概是杀死鼬的那日。族人真正安息,亡魂终得安宁。
佐助盼望这一天早点到来。如果努力训练,正确运用扉教的东西,或许数年后就能与鼬一战。听起来像白日梦,但是这是他不得不做的事。为了族人的安宁,也为了他自己。
佐助真心希望自己能放空脑袋。小宇智波知道这不可能,但最近他确实一直在这么期盼着。
"看来你们终于把他逼疯了。"鹿丸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同时一根手指戳上佐助脸颊。男孩条件反射般后仰,露出警告的眼神。
鹿丸从前方座位转身注视着他。自己怎么没察觉?真的那么注意力涣散吗?
"闭嘴,鹿丸。"他不假思索地说,刺猬头的奈良只是翻个白眼,双手重新懒散地搭回椅背,佐助则揉着被戳的脸颊。
井野尖锐的嗓音从身侧炸响,金发少女用力点头:"就是啊鹿丸!他明明在思考重要的事!"
这种话让佐助火冒三丈。他永远理解不了她为什么总是突然跳出来给他说话。明明早就明确表示过她的纠缠多烦人,难道她以为喝退其他人,他就会和她做回朋友吗?
不幸的是,佐助知道不会只有这一句话。黑发男孩懒得立即反驳,如他所料,另一侧立刻传来声音,虽然有些不稳,都带着与井野相同的怒火:"没错!他肯定在考虑修炼或者——"
小樱的话被鹿丸一声嗤笑打断,棕发少年懒懒摆手:"行行,知道了,真是的。"
佐助不得不承认,虽然被戳脸很烦,但是能让那个绿眼睛女孩安静也算值了。重申一次,他不是讨厌她,只是疑惑他和她明明不熟,却和井野一样行为奇怪。
"我才不在乎你们对佐助怎么样。"鹿丸说,却莫名招来女孩们的怒视。这局面还有胜算吗?
井野从座位前倾,不悦地瞪着奈良:"那你想干嘛?"显然是想让他管好自己的事。
这招显然没用。奈良无聊地敲着桌子:"我在想他也注意到了,所以才四处张望。"
井野不屑追问,只是翻个白眼,却倾身压着课桌俯视他,无声地索要答案。
佐助手指微动,此时鹿丸身旁响起低沉的嗓音,那个爱虫的同学用手指托着一只甲虫,说:"本该十分钟就应该上课了,但是所有老师都在办公室。今天早上我爸爸的行为有些反常。"
志乃的声音听不真切,佐助需要费力才能听清,但是这些话却让他顿住。
鹿丸点头补充"我家也是。”
着令他更加不安。他的直觉是对的,今天早上真的有些不对劲。
"这么一说,我爸爸也是......"井野声音忽然低下来,不是之前那种警告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