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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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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人走到佐助身边坐下,似乎香料已经分类完毕,不过这不是男孩关注的重点。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身边这个面色严肃的忍者身上。佐助拿不准这个时候是站着好还是坐着好……大概还是坐着好。
"我想,戳火影的脸应该不是作业要求。"
所以,扉肯定看到了他刚刚在做什么。不过没事,他没有真的弄坏照片,抚平就好。男孩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一边倔强地嘟囔着,一边继续写剩下的作业:"我没有乱戳……"
好吧,他确实戳了照片,但用的只是橡皮擦。佐助很确定这不算什么,顶多让纸面有点皱褶。牙和鸣人做过的事更糟糕:在书上乱画、折页角、用铅笔戳穿纸页,更别提赤丸还把几本咬得面目全非。
不过说真的,他跟那两个家伙,还有那只狗,完全不同。他尊重学校的财产,毕竟身为宇智波,理应举止得体,而且......
铅笔重重划过纸面,纸上的字迹显得更深。好吧,或许他确实不该戳那张照片,扉看起来似乎对此不太高兴,尽管在他看来只是小事一桩。
他停顿片刻,勉强挤出一声还算诚恳的道歉:“对不起”。
他不是故意想损坏课本,只是......没控制住。最近常有这种情况,分心,偶尔做出不经大脑的事。男孩自己不确定原因。直到听见对方一声表示接受的轻哼,紧绷的感觉才稍稍缓解。
“为什么?”
"嗯?"他眨着眼看向对方,铅笔悬在作业本上方。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道歉?"年长者追问道,那双锐利却饶有兴趣的红瞳正注视着他。托比拉抱臂的姿态让佐助在座位上不安地动了动。
他摆弄着铅笔,双手从课本上移开放在膝盖上。"因为惹你生气还弄坏了书?"这个回答听起来更像疑问句,这点他自己也清楚。
"我没有生气。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对课本这么粗暴。要知道,你了解这些历史人物的载体,是很多人辛苦劳作换来的。"年长者的语气带着责备,却不像寻常人吵架时那般尖锐。
佐助鼓起脸颊,按耐住下意识的反应。他不想让谈话恶化,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对照片生气是一回事,解释原因又是另一回事。
"不知道,就是忍不住,看着来气。"他嘟囔着,用铅笔尖漫不经心戳自己手心,看着皮肤上留下的淡淡凹痕,片刻后又消失。
他尽力忽略那道视线,可越想忽视,那道视线的存在感就越强。佐助抬眼,看到了那双锐利的红瞳。
"什么惹你生气了?作业太难?"扉看起来很平静。
“不是。”小宇智波移开视线,看向那张照片。不知为何,照片上那个灿烂笑容让他血液翻腾,双手紧绷。他讨厌鼬如此敬重那个男人,但还有更深层的东西,一种让他不舒服的存在。思索片刻后,他终于明白过来,皱起眉头:“初代火影的照片太蠢了。他干嘛那样笑?”
佐助能感觉到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他没有抬头去看对方脸上的表情。
"也许他当时很开心。"扉猜测,同时用手轻轻移动书本,好让自己能看得更清楚些。
"也有可能他是装出来的。"这句话里的刻薄简直要溢出来。和其他严肃的历代火影的肖像相比,那张照片的笑容显得过于灿烂显眼。
很长一段时间,扉都没有说话。佐助抬眼看去,只能看到对方脸上难以捉摸的神情。扉似乎终于将视线从书页上移开,看向小宇智波,轻叹一口气:"你为什么认为那是装出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想知道扉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呢。
佐助双臂交叉,手里还攥着铅笔,低头盯着照片,不自觉地咬住口腔内侧。他看着那个愚蠢的笑容,心理很不舒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人总是在伪装,我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就是这样!老师嫌我们班吵闹时会假装微笑,止水伪装了很久,而鼬......鼬他永远都在伪装!”他一项一项地列举着,语气中的恶意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
佐助不明白,为什么扉面对他的爆发依然能保持冷静,着让他更加烦躁。为什么这个人总是那么镇定?
"你说得对。很多人确实都在说谎。"这突如其来的认同让他一时噎住,佐助感到怒火渐渐转为惊讶。
自己是对的?
"有时他们说谎是为了伤害身边的人,有时则是以为这样能帮助其他人。"佐助静静听着,在脑海中反复想着这番话。"但也有人选择说真话。有时是不想惹麻烦,有时则是用残酷的现实来伤害人。"
所以......谎言有时是善意的,有时却是恶意的?真话有时是好的,有时反而是坏的?佐助希望自己能理解,但他不明白。不过,扉就是这样,佐助经常不能理解这个男人想表达什么,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个白发忍者根本是故意的。当然,这只是他自己的臆测。
"那么初代火影可能也在伪装?"他直接发问,认为这样能确认扉是不是和自己想法一样。
"或许吧。"
听到这个回答,佐助长舒一口气。但当扉的指尖轻点另一张照片时,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那是一位宇智波族长。斑?照片中的他和其他人一样神情严肃。"但反过来说,斑也可能在伪装。说不定拍照时他其实很开心呢?既然人人都会说谎,自然也包括他,对吧?"
佐助感到一阵头痛。他隐约意识到,自己恐怕得花上好一阵子才能想明白这个问题。"……大概吧。"他不情不愿地咕哝道。
"如果你不确定初代大人是否说了真话,又怎么能确定斑说的话是真是假呢?"扉的话基本是诱导了,这让佐助很不高兴。好吧,严格来讲这是事实,但这种颠倒的说法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小宇智波放下抱着的双臂,双手落在膝头,发出不服气的哼声。他手指扣住膝盖,身体先是后仰又是前倾,最终不甘地承认:"是...我无法确定。"声音中带着一点赌气的成分
扉继续说道:"但是你没有戳斑的照片,只戳了初代的照片。既然两个人都可能说谎,为什么不怀疑其他领导人?为什么只对他生气呢?"说这话时,那双眼睛始终盯着佐助。
为什么偏偏针对那个笑着的人呢?他觉得答案显而易见:那些伪善的人,比其他人更可恶。
刹那间,鼬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闪现。那个总是轻戳他额头的鼬,那个背着他走在路上不断鼓励他的鼬,那个在道场边反复说着"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的鼬,每句话都伴着那个虚伪的笑容。至少父亲从不掩饰对他的冷淡。
"我——"佐助喉头滚动着,看看照片,又看看扉间。小宇智波胸口发烫,他紧握拳头。抬头看向扉,看见那难以捉摸的表情时,他又咬了咬牙,最终别开脸挤出一句:"鼬崇拜他!初代火影肯定也是个虚伪的人!"说着猛然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低头怒视着那张可恨的照片,指着它,本来已经平息的怒火再次燃起:"连那讨厌的笑容都一模一样!"
佐助从喉间挤出一声低吼,而扉只是静静注视着他,除了下颌绷紧、眼睛微眯外再无反应。
这不公平!为什么理解他人这么难?!所有人都在撒谎,展示他们想展现的样子,太恶心了!为什么人们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感受呢?为什么他这么做就要被说刻薄?"我刚才,明明只是碰了下照片,是你非要夸大事实。"
"我并没有夸大其词。"扉轻叹一声,"无论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确实一直盯着那张照片。将你兄长的行为归咎于初代大人,并不理智。"他边说边站起身。佐助后退半步,警惕地注视着扉。"无论鼬多么推崇初代大人,他都不曾真正了解那个人,你也是。人们仅凭照片和传闻,就能想出很多东西。"
佐助不知到该怎么回应。腹中的灼烧感仍未消退,而另一种令人不适的刺痛感开始在皮肤下蔓延。不知为何,当扉从他身旁走过时,他竟感到呼吸困难,心脏像是被攥紧般难受。他最终没能说出话来。他几乎无法消化那些话,更别说回应了。
"看来历史作业似乎已经完成了,还有其他作业吗?"扉站在客厅低声问道。男孩交叉双臂,指甲深深掐进手臂肌肉,刺激着紧绷的神经,他摇了摇头。"很好,现在收拾好作业,合上书,过来。"
他转身抓起那些纸页,尽可能平静地将它们收好。纸张在他紧握下微微皱起,又被用力合上的活页夹压平。活页夹和先前被扔开的铅笔一起被塞进书包。最后轮到那本书。
佐助拿起那本书,盯着那些照片和文字,胸口隐隐作痛。他在鼬的床边见过多少次类似的书?
"啪"的一声,书被重重合上,男孩既不愿意拿着它,也不愿意扔掉它,最后只是将它粗暴地塞进了书包。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客厅。男人已经清理出空间,重新布置了茶几的位置,以腾出更多的空间。佐助在门口徘徊着,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你们老师说过要冥想吧?"扉招手示意他靠近,"现在你正好有空。"
佐助鼓起脸颊,看了一眼窗外:"但天快黑了,我想训炼。"最好是体术训练,小宇智波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练习手里剑。
"冥想也是修炼。"白发忍者坚持道,再次招手示意他靠近。佐助不情不愿地挪向这个高个子忍者,双臂依然交叉,疑惑地看着扉。
当男孩终于走过来时,扉发出一声赞许的轻哼。他似乎上下打量了佐助一番,随后示意地板位置。
"体术训练明天再说。现在,先专注冥想。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