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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杀礼 若他是蔺疏 ...

  •   两个月后,蛮族和西梁正式开战了。

      梁承赫让人带回了一封信,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意思是让梁祐安不要担心,开战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心里有把握,还问起了梁祐安的婚事,是不是被逼迫的。

      现在已经十一月了,西梁的雨季又来了,雨水飘进了窗户里,带来丝丝凉意。

      阿紫在一个月前回到西梁皇宫,随行的人有狂舒,虎娃,还有风述。

      风述是见到梁祐安后,他才知道蔺疏疾和梁祐安决裂了,他一直以为蔺疏疾是和梁祐安回到了皇宫,哪怕听说梁祐安和那什么鬼世子定亲,他也以为是西梁皇帝的命令,并不是梁祐安自愿的。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阿紫,狂舒,甚至是不知世事的虎娃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都曾见过幽林山的梁祐安和蔺疏疾在一起的样子。

      凡是见过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是相爱的。

      但是,梁祐安却是自愿与宋卿礼定亲的。

      梁祐安好似真的变了心,他不再提起蔺疏疾,阿紫带回的一车东西,梁祐安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让锁在了库房。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梁祐安变了。

      但风述觉得不对劲,梁祐安不是这样的人,他怀疑梁祐安是装的,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他问过梁祐安,梁祐安只说,是他的错。

      千错万错,都是他一个人的错。

      这是梁祐安的原话。

      因为这事,风述也就没有离开西梁皇宫,而是继续以东宫太子的幕僚身份留了下来。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那扇窗户却直愣愣地开着,任凭风雨灌入,这是梁祐安的命令,他不许这扇窗户关上,之前有人不小心关上了,还被斥责了。

      梁祐安虚弱地靠在软枕上,端起一碗接一碗的补药往嘴里灌,喝的太快,补药流了满身,呛的鼻子里,流到处都是,梁祐安气的摔了几个碗,忍不住干呕,可又不敢吐,因为吐干净了,还得喝一回。

      每日一海碗的血,都在抽取他的生机。

      有时候头晕目眩,难受到了极点,梁祐安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但每次他都命大,没有死成。

      他疲惫地靠在榻上,眼下一片乌青,缓慢地闭上眼。

      好累。

      真的……好累。

      “殿下,国师求见,”阿紫轻声道。

      梁祐安掀起眼皮,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请国师。”

      聊尘卿走进来,先行大礼,三跪九叩。

      “神佑殿下。”

      梁祐安淡漠道:“起来吧。”

      聊尘卿缓缓起身,看清了梁祐安的模样,目光微微一滞。

      虽然他早有预料,哪怕他对梁煌有所了解,深知梁煌的残忍冷血,但是亲眼见到,心口还是狠狠一震,他知道,梁祐安所遭受的一切都有他一份。

      梁祐安虚弱,干枯,而阿灵焕发新生,生机勃勃。

      聊尘卿打了冷颤。

      梁祐安眼神冷冷的,“国师考虑的怎么样了?”

      “臣愿意,”聊尘卿说,“只是需要一些时日。”

      “足够了。”

      梁祐安挥手让他下去。

      聊尘卿欲言又止,没有离开。

      梁祐安眉宇间有些不耐,“怎么了?”

      聊尘卿想了想,“神佑,臣在半年前收到了宋世子的一封信,他在信上说,白蛊蛇王的毒,不是他下的,他笃定是蔺公子下的毒。”

      梁祐安神情淡淡,“我知道。”

      聊尘卿一怔,“神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梁祐安没回答,“退下吧。”

      有一次幽林山喝酒的时候想起来的,很突然的想起来了,但梁祐安并不很在意,他也没怪过蔺疏疾,若是当时能和蔺疏疾一起死,也挺好。

      聊尘卿不再多言了,躬着身子退下。

      等人走后,梁祐安又换了阿刺朵进来,半月前,阿九守以死谢罪,现在阿娑一族的族长是阿刺朵。

      “今夜多派几个人,务必杀了宋卿礼。”

      梁祐安淡声吩咐,拿起旁边的红枣放入嘴里,慢慢吃着。

      红枣补血,对他现在的身体有益。

      阿刺朵恭敬应下,“遵命。”

      “对了,礼物送到了吗?”梁祐安又问,目光中带了点忐忑。

      阿刺朵犹豫不决,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梁祐安看出来了,“你说便是,我不生气。”

      阿刺朵磕磕绊绊说,“公子没看,直接烧了。”

      良久,梁祐安轻轻呵了一声。

      不像是笑,也不像是哭,而是一种无可奈何。

      入了夜,梁祐安照常去灵犀宫,外头下着大雨,梁祐安坐了轿子去。

      而宋卿礼居住的琼玉殿迎来了一拨又一拨的刺杀。

      为了防止自己被殷重霄这些人刺杀,宋卿礼养了一批死士,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对付几个刺客不在话下,他们有信心能保护好世子,但今夜出现了一个赤手空拳的黑衣人。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单打独斗就冲了进来,目标只有宋卿礼一人。

      死士齐齐挡在宋卿礼面前,护着宋卿礼,“世子,您先走,这个人有些棘手。”

      宋卿礼眯了眯眼,透过雨似的帘子,对上了一双阴冷狠戾的双眸,几不可察皱眉。

      阿刺朵来的有些晚,琼玉殿已经乱作了一团,到处都是尸体。

      “族长,怎么回事?”阿饼惊愕地问。

      阿刺朵握紧刀锋,“别管,总归这个人和我们是有一样的目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局势对他们而言是有利的,这样就更有把握能杀宋卿礼了。

      阿刺朵带着一众族人加入了战局中。

      黑衣人踢飞一把剑,狠狠刺入护在宋卿礼面前的死士,旋即黑衣人猛地冲了上来,如一把击破长空的箭,锋利又果决。

      死士再次出手,挡在了宋卿礼面前,却被黑衣人一手掐断了骨头。

      然后躲避不及的宋卿礼被黑衣人一脚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宋卿礼猛捶了下地,发出一声怒吼,“蔺疏疾!!”

      阿刺朵瞳孔一缩,猛地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没理会宋卿礼,反手抽出插在别人身上的剑,一步一步,像索命的阎罗王朝宋卿礼走去。

      宋卿礼不会武功,又被他一脚踹碎了肋骨,狼狈地躺在地上,起不来身。

      蔺疏疾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宋卿礼,眼里全是怨毒的恨,他的声音冰冷无比,“宋卿礼,是不是你,威胁梁祐安?”

      宋卿礼扑哧一声笑了,眼里尽是嘲弄。

      “谁能威胁神佑殿下?”

      “我又怎么舍得威胁殿下,殿下与我定亲,完全是因为爱我啊。”

      “蔺疏疾你敢杀了我,殿下一定会恨你。”

      轰隆一声,天边突然闪过一道声势浩大的雷。

      蔺疏疾的脸可怖又阴森,他淡淡笑了笑,用力将剑插入了宋卿礼的喉咙,一点一点往下压,让宋卿礼痛不欲生,然后干脆利落割断他的头颅。

      宋卿礼死不瞑目,眼神瞪得老大。

      死状也极为恐怖。

      在场的阿刺朵等人皆是见证者,等蔺疏疾走后,阿刺朵上前,看了眼宋卿礼的尸体,脸色泛白,阿饼年纪最小,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吐了。

      有人恐惧道:“这得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阿刺朵沉默,没有说话。

      这些人之中也许只有她知道,这是多大的仇恨。

      梁祐安在灵犀宫待了一个时辰就回来了,雨已经小了许多。

      于是梁祐安就在那扇窗户的榻上,撑着脸,安静地看书。

      这几个月来,他都习惯坐在这里看书,阿紫为他端来红枣燕窝,又多点了几盏灯,看书伤眼,还是亮些好。

      “奴婢就在外面,殿下有事可唤奴婢。”

      梁祐安懒懒道:“把香灭了吧,闻着熏人。”

      这香原是为了熏血腥气的,还有,是对梁祐安身体有好处的,能让梁祐安好好地睡觉,但梁祐安不太喜欢。

      阿紫恭敬应下,“是。”

      寝殿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梁祐安看得不太专心,他已经看了好几次窗外了。

      但外头什么都没有,只有大雨,还有放在窗台的神佑花插瓶。

      梁祐安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可他总要有一个能让他撑下去的东西。

      寝殿空旷,雨声都显得格外大,今夜也如昨夜一样,没有什么特别,梁祐安喝完红枣燕窝,漱了漱口,就去睡觉了。

      他得养好身体啊。

      梁祐安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阿紫进来悄悄看了一眼,灭掉了两盏灯,吩咐人安静一些,她担心梁祐安会冷,想偷偷把窗户关上一些,可又怕梁祐安生气,就没动这扇窗户了。

      也许是天意,又或许是人为。

      子时,梁祐安已经睡熟。

      在窗户旁站了四个时辰的人沉默地离开了。

      次日,仍旧是雨。

      阿刺朵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殿下,宋卿礼死了。”

      “做得好,”梁祐安夸了句,“谁杀的,带他过来,我要封赏他。”

      阿刺朵浑身僵硬,“是…是……。”

      梁祐安冷下脸,“不要吞吞吐吐,你现在是族长了。”

      “是蔺公子……”阿刺朵忙道。

      梁祐安心头重重一颤,“昨夜……他来了?”

      阿刺朵懵然,殿下不知道吗?难道昨夜蔺疏疾没有来见殿下?恐怕是了,阿刺朵轻声叹息,“是,属下亲眼所见,他割下了宋卿礼的头颅。”

      梁祐安放下碗,很勉强地笑了,“那真是多谢他了。”

      明明是在笑,但阿刺朵却感觉到他的苦涩。

      她想宽慰几句,又觉得说了也没什么用,便止了话。

      梁祐安道:“让族人好好休息吧,你们都辛苦了。”

      阿刺朵恭敬退下。

      待他走后,梁祐安强压下去的情绪才有了发泄的地方。

      他的手死死扣住桌子,浑身都在发抖,忽地一挥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挥在了地上,哐当哐当碎了一地。

      明明来了,为什么,不肯同他见一面?

      难道,真的对他厌恶至此了吗?

      梁祐安回忆自己那天说的话,渐渐白了脸。

      若他是蔺疏疾,定然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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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感谢宝宝们评论和支持,谢谢大家! 另外,推推完结文,大家看兴趣可以看看呀~~ 《山主被疯批世子缠上了》迟钝颜控社恐受vs疯批恶劣求爱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