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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存在 话音落下的 ...

  •   梁祐安一回到房内,蔺疏疾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眼神霎时沉了下来,梁祐安全无所觉,只是随意将自己卖掉头发的事说了出来。

      “公主不是说头发只能给我吗?”蔺疏疾语气有些低沉。

      梁祐安笑了笑,倒了一口茶喝,“只是两个小孩,无妨的。”

      蔺疏疾没有动,眼睛盯着梁祐安,“孩子也会长大的。”

      他知道梁祐安不是为了那区区十两,只是看那两个孩子可怜,倘若日后梁祐安发现他的真面目,也会对他这般心软吗?

      有爱者无恐、无怨、无恨,蔺疏疾知道自己得到够多了,也该知足了,可梁祐安终究是与常人不同的。

      近在眼前,又好似远在天边。

      梁祐安这才发觉蔺疏疾不高兴了,缓缓低下头,嗫喏着说,“你不要不高兴,头发也会长回来的。”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些嫉妒罢了,”蔺疏疾伸手抚摸梁祐安背上的头发,原本是到膝盖,现在只到腰间了,他气,也只能气自己无能罢了,没能保护梁祐安。

      梁祐安不信,揽住他的头,重重地亲了一口,“那你笑一个。”

      蔺疏疾扯出一个怪假的笑。

      “笑成这样,”梁祐安揉了揉他的脸,“别不开心啦。”

      蔺疏疾环住他的腰身,长睫轻轻垂下,视线若有若无从梁祐安的嘴唇移到眼睛上。

      梁祐安盯着他的眼睛,目光逐渐往下,慢慢挪到了蔺疏疾的嘴唇上,然后一点一点靠近。

      越来越近,腰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梁祐安像是反应过来了,抬头问了句。

      “能亲吗?”

      他的神情带着一丝呆意,眼里却出现了渴望,喉咙也滚了滚。

      蔺疏疾低着头,目光幽深,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彼此呼吸交缠,暧昧又缱绻。

      两个人的心一起跳动,睫羽轻轻颤抖。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梁祐安和蔺疏疾慢慢吻上了对方,两个人都没有闭眼,生疏又青涩,只是嘴贴嘴,像是两团香甜的软肉贴在一起。

      他们贴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梁祐安没亲过别人,这是他第一次亲人,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嘴唇张开一条缝隙,下一秒却被蔺疏疾紧紧扣住的腰,蔺疏疾再度吻了上来。

      很温柔地含吮他的嘴唇,时不时用牙齿轻咬,他的眼睛没有闭上,仍然直勾勾地盯着梁祐安,梁祐安的脸急速升温,瞬间变红,却也没有闭上眼。

      蔺疏疾也没亲过任何人,他也不熟练,小心翼翼的很笨拙,看出梁祐安的不安,他捧着他的脸,用指腹轻轻捏了捏梁祐安通红的耳垂。

      这个吻青涩,稚嫩,绵长,又清晰,深深地印在了两人的脑海中,一生都不会忘记。

      两人慢慢喘着气,额头互相抵着,梁祐安脸色羞红,蔺疏疾爱怜地亲他颤抖的眼睛,亲他嫣红的嘴角,精致的鼻尖,水墨一般的眉眼,带着一些肉的脸颊。

      像是羽毛刮过一样,梁祐安抓住他的衣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喜欢和蔺疏疾这样亲密。

      蔺疏疾抱紧他,在他的脖颈处深吸一口气。

      翌日。

      梁祐安和蔺疏疾从山下离开了,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打算去西梁的北方,春天很快就要过去了,夏季会很热。

      虚子明闻言,送了一些药丸给他们,嘱咐他们按时吃,转身又去熬药了。

      忆儿和然然戴着爹娘连夜做的假发,上前抱了抱梁祐安的腿,他们听娘亲说了,是这个姐姐将头发送给了他们。

      梁祐安弯腰摸了摸他们的头,笑着说,“好孩子,要健康长大啊。”

      淮芳和知安郑重地朝他们颔首,“希望我们后会有期,梁姑娘,蔺公子。”

      梁祐安点头,“再见。”

      一家四口站在大门口送别,为短暂的缘分感到圆满和庆幸,昨夜老神医说,两个孩子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五年年内都无虞,允他们可以归家一趟。

      两天后,一家四口也走了,事实上他们离家也很久了,家里也来了很多封信,经常催他们回家。

      在他们走后,老神医临走前扔了一把火,烧掉了屋子,烧掉了临时搭建的屋子。

      山下的浓浓黑烟太过明显终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待他们赶到山下时,便只看见了满地的废墟。

      尽管他们一寸一寸地找,但是没能找到梁祐安。

      而阿娑人手中的罗盘终于重新转动了,青铜指针指向了西梁的北方。

      阿刺朵心头觉得不妙,不着痕迹打量族人,果然见他们眼中闪过狠厉之色,这些人眼里心里没有半点恭敬,全是利益与野心。

      她抿紧了唇,跟在了队伍中间,得想个办法,绝不能让他们找到公主。

      彼时梁祐安和蔺疏疾也刚刚走出大山,来到官道上,正巧有牛车在,两人又花了几分钱坐上牛车,慢慢悠悠地走了。

      碧蓝的天,雪白的云,梁祐安觉得有意思极了,他没坐过牛车,也没看见过这么干净的天,皇宫的天总是四四方方的,或者会被宫墙绿瓦挡住,只有下过雨才会好看一点。

      他躺在稻草堆上,闻到了温暖的草木香,拉着蔺疏疾一块躺下。

      前头赶牛的老汉听到他们的笑声,和蔼地说笑。

      “小两口这是往哪去啊?”

      梁祐安笑着说,“去北边看看。”

      “如今世道不安,边疆都乱了,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啊,”老伯道。

      蔺疏疾眼中不懂闪过一丝暗光,偏头去看梁祐安的反应。

      果不其然,梁祐安的反应很大,眼睛都瞪大了,他急切地问道:“老伯,可否细说?”

      自从被关入幽林山以后,他几乎是与世隔绝,根本不知道边疆如何了,想来大哥也有很久没有来信,心头也跟着慌了。

      老伯轻叹一声,“也没什么,是我们要和蛮族打仗了。”

      梁祐安心下错愕,他被关了太久,几乎是与世隔绝,想到还在边疆的大哥大嫂,有些不安。

      他不是不相信大哥的能力,他是觉得奇怪,蛮族多年来侵扰边疆,从未真正出战过,都是些小打小闹罢了,现在却大胆到敢向西梁宣战。

      区区蛮族不过是数十个部落集结在一起的族群,人口不会超过二十万人,盘踞在各国之间的交界处,他们此举无疑是飞蛾扑火,以卵击石,怪就怪在这里。

      梁祐安的心里骤然沉了下来。

      牛车很快到了村落,老伯热情地邀请他们两个进村歇脚,因为这方圆百里都找不到客栈了。

      梁祐安和蔺疏疾没有拒绝,他们确实是累了,跑出山就没好好休息过。

      老伯家还有一人,是一个年迈温和的老人,他也是老伯的老伴,面容很温和,看着和老伯年纪差不多大,见到他们也很和善。

      蔺疏疾主动去做饭了,老伯就在一旁烧柴火。

      梁祐安就和老伯的老伴坐在旁边等着吃,烛火很温暖,满室都飘着米饭的清香。

      “温伯,你在做什么啊?”梁祐安看着他手里的篓子,好奇地问。

      温伯便是那老伯的伴侣,他慈祥地笑了笑,“这是用来搂鱼的。”

      “我来帮你吧!”梁祐安拿过篓子的尾端,学着温伯的样子慢慢编着。

      温伯拦也拦不住,忙道:“这竹子粗粝,别伤你的手。”

      他看得出来,虽然梁祐安和蔺疏疾都是一身朴素的布衣,容貌也普通,但两人的气度绝不是寻常人有的,他们很像多年前他进城见到的达官贵人。

      梁祐安摆摆手,“不会的,我会小心的。”

      温伯便也随他了,但到底担心,时不时要问上两句。

      梁祐安也和他慢慢聊着天,“温伯,你和老伯在一起多久了啊?”

      温伯算了算,“已经有四十年了,我和他是十七岁在一块的。”

      梁祐安震惊地感叹了一声,又偷偷地看了眼蔺疏疾,却发现蔺疏疾一直都在看他,不由得红了脸。

      温伯笑了笑,不好去打趣梁祐安,他毕竟是男子,难免冒昧,不过他看得出来,这小两口应当是成亲不久,都还年轻着,估计也和他们当年成亲的年纪差不多。

      没一会儿,篓子也编好了,饭也做好了,用了晚饭,老伯让他们睡隔壁的房,一概都给他们收拾妥当了。

      梁祐安很感谢,这两个老人给他的感觉很像之前在客栈遇到的掌柜和老板娘,都是一样的好人。

      他们来的很巧,村里正在举办谷雨节,村民们围着篝火跳着舞,朝火堆里撒春麦,寓意风调雨顺,庄稼丰收。

      梁祐安和蔺疏疾也跟着温伯和老伯一起来了,热热闹闹地加入其中,虽然有村民好奇这两个陌生人,但基本上都是友好淳朴的,还给他们塞了春团吃。

      春团外面是用糯米皮做的,里头的内馅有红豆,糯米,香菇笋丁,桃花,很好好吃。

      梁祐安一手一个,吃的好不快乐,还要拉着蔺疏疾跳舞。

      西梁人擅舞,梁祐安身为神佑,从小就学舞,他跳的舞动作很大,也很有力量,但又带着轻盈飘逸,莫名让人非常神圣,有一种不可亵渎之感,蔺疏疾不会跳舞,被梁祐安拉着走。

      梁祐安发现了,就教蔺疏疾跳舞。

      蔺疏疾并不笨拙,反而一学就会。

      两人在人群中跳着只属于神佑和奴的舞,格外的般配,相得益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蔺疏疾看了很多西梁的书籍,他知道和梁祐安跳舞意味着什么,身上的东西发出嘶嘶的怪叫,这是一种对危险的警告。

      但蔺疏疾却不想管了,他满心满眼里只有梁祐安,望着梁祐安琥珀色的眼睛,他莫名有些醉意。

      他的公主,他的祐安,他的恒君,从此以后,无论是天涯海角,他都会永远地,永远地,深深地爱他,将他视作自己的生命。

      他爱梁祐安,他想要梁祐安,他想跪拜梁祐安,他要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梁祐安。

      一舞终,蔺疏疾跪在了梁祐安面前,梁祐安不明所以,可蔺疏疾的脸很红,像是发热了,他摸了摸蔺疏疾的额头,却被蔺疏疾一把拉入怀中。

      蔺疏疾轻抚他的脸,眼神痴迷而执着。

      “我爱你。”

      话音落下的这一刻,神佑与奴的契约已成。

      若是聊尘卿在这里,他便能知道,第一任国师许奉没有撒谎,而神佑确实真真切切的存在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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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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