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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恶心 ...

  •   熟睡的梁祐安被白衣人拉入了梦境,梁祐安上下打量他,眼里带着疑惑,“为什么,感觉你好像变淡了。”

      白衣人笑而不答,“公主今日看起来比之前更好。”

      梁祐安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发,之前都是醉醺醺的,在梦里发酒疯,“奴奴回来了,他不让我喝酒。”

      白衣人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公主就这么听他的话?”

      “我才不听他的,”梁祐安微微扬起脸庞,眼波流转,透着无奈,“我打他,骂他,不管我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就是不给我喝酒。”

      “我问他为什么不还手,他说天亓的规定就是妻子打男人,男人是不能还手的,真是奇怪的规定。”

      白衣人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轻轻敲着桌面,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隔着斗笠落下来的朦胧白纱,他很专注地在看梁祐安。

      梁祐安说的口干舌燥,没听见白衣人说话,不禁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白衣人轻轻垂眸,“我在想,蔺疏疾命真好,能得公主如此垂青。”

      梁祐安却摇了摇头,“你不懂奴奴,是他好,他最好,他只是寡言少语,其实我都知道,他对我很好。”

      “只是,有时候我喜欢逗逗他,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这句话,梁祐安说的很小声,几乎是气音。

      “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这是一个秘密。”

      白衣人笑了,“好,公主。”

      梦境散了,梁祐安闻到了牛乳的香气,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蔺疏疾坐在旁边看书,手里的扇子还在对着他这边扇风,没发现他已经醒来。

      梁祐安正想再躺一会儿,下一秒就听见蔺疏疾清冷微哑的声音。

      “醒了就把牛乳羹吃了。”

      蔺疏疾的目光明明就一直在书上,这是怎么发现他的?梁祐安觉得自己也没动啊,只是睁了下眼睛。

      见梁祐安没反应,蔺疏疾慢慢放下书,啪嗒一声放在桌上,他端起牛乳羹,走向梁祐安。

      浓郁奶香味直冲鼻尖,上面铺了一层蜜豆,还加了花蜜,十分甜腻,蔺疏疾向来不喜欢甜食,只有梁祐安会喜欢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梁祐安见蔺疏疾朝他走来,眸子不自在闪烁了下,“你要干什么?”

      蔺疏疾语气淡淡,“喂公主吃东西。”

      梁祐安哼了一声,他很记仇,还记着之前被蔺疏疾拦着的事,但嘴里还是发苦,他想吃,但放不下面子。

      “……你求我,我就吃。”

      蔺疏疾道:“好,我求殿下吃。”

      他说的很快,倒像是生怕梁祐安反悔一样。

      梁祐安眨了眨眼,闪过一丝诧异,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我吃完,能不能喝一点点酒?”

      一日不喝酒,身上就不舒坦,梁祐安并不知道自己染上了酒瘾,他只觉得喝了酒,心里很畅快,有一种飘飘欲仙,忘却凡尘俗世的感觉。

      蔺疏疾铁了心,怎么可能答应,张口就是,“不行。”

      梁祐安若无其事哦了一声,低头和牛乳羹,态度没像之前那么激烈,“奴奴,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公主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他和父皇决裂,被关进幽林山,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梁祐安知道自己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了,也明白权力堆砌的尊荣就像是沙子,水一冲就倒了。

      若有一天,他不再是公主,蔺疏疾还会继续留在他身边吗?

      蔺疏疾放下碗,目光淡淡地落在梁祐安身上,“这话是公主自己想的,还是别人说的?”

      他在想,好端端的,梁祐安怎么会想到这些,是不是有人暗中说了什么,被梁祐安听到了,让他胡思乱想。

      梁祐安愣了愣,“没有,是我自己。”

      蔺疏疾沉默了,“天亓有规定,若有男子敢嫌弃妻子,便要去死,公主,你想让我去死吗?”

      “不不不,”梁祐安连忙摇头,抓住蔺疏疾的手,“我知道你不嫌弃我了!”

      蔺疏疾睫羽轻垂,遮住了眼底的笑。

      此时将军城内,昏暗的灯光下,书案上摊开着几张信,聊尘卿轻轻叹息,“到底,他们还是再见面了。”

      阿青跪在地上,不可置否,“国师大人,需要我们怎么做?”

      “不要告诉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聊尘卿语气很平静,却不容质疑,“包括陛下。”

      阿青蹙眉,“那陛下若问起?”

      “自有本座在前面担着。”

      阿青默然,不再多言。

      “据你们观察,这位天亓质子如何?”

      阿青沉下脸,给出评价,“心狠手辣,穷凶极恶,当诛。”

      黑夜一阵风吹过,聊尘卿重新拿起散乱的纸张,若有所思。

      “来人,备好马车,明日上山。”

      没见到人,终究不放心,见一面,他便能知这蔺疏疾是人是鬼了。

      白日里梁祐安又被逼着喝了药,他喝完药,总要睡上一会儿,听说聊尘卿来了,大脑瞬间清醒了。

      “他来做什么?”

      “国师请蔺公子出去一聊,”阿紫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蔺疏疾。

      梁祐安瞳孔一缩,几乎是立刻抓住了蔺疏疾的手腕,“不行!”

      鬼知道聊尘卿突然来是做什么的,万一是来带走蔺疏疾的,或者是想杀蔺疏疾,这万万不行。

      蔺疏疾被梁祐安扯着,沉吟片刻,“若要见,公主和我一起。”

      梁祐安紧张地摇头,“别去见他,本就是他不肯我和你亲近,他肯定没安好心。”

      “别怕,公主,”蔺疏疾低垂着头,眼眸沉静,“不会有事。”

      如果聊尘卿真的想对他做些什么,大可不必扯这些废话,直接将他杖毙即可。

      蔺疏疾的眼神让梁祐安放心下来,见蔺疏疾一脸坚持,梁祐安最终妥协了,“那我和你一起去。”

      看到梁祐安和蔺疏疾一起走出来,聊尘卿面不改色,目光从梁祐安身上掠过,缓缓落在了蔺疏疾的身上。

      不一样了。

      同第一次见到,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如果说第一次见到的蔺疏疾是满身伤痕,被强行折断脊梁的青竹,那此时的蔺疏疾便是缠绕在青竹上的吐着蛇信子的竹叶青。

      若让他成长起来,日后必会成为西梁的心腹大患。

      聊尘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朝梁祐安行了礼,“神佑。”

      梁祐安冷冷道:“这里不欢迎你,你立刻走。”

      可以说十分不客气地赶人了。

      聊尘卿从容起身,也不生气,嗓音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无奈,“臣只是来问一问蔺质子。”

      梁祐安像个护崽的老虎,凶神恶煞挡在蔺疏疾面前,“你要问什么?”

      聊尘卿拿梁祐安没办法,微微偏头,淡淡讥讽蔺疏疾,“蔺质子,就这样躲在神佑殿下身后吗?”

      蔺疏疾神情不变,按住梁祐安的手,低下头,同梁祐安四目相对,“公主在旁边等我,好吗?”

      “不行,”梁祐安根本不放心蔺疏疾,想到之前聊尘卿对蔺疏疾做的事,他就恐慌害怕。

      蔺疏疾耐心道:“我就站在殿下能看到地方,不会有事的,殿下。”

      梁祐安看了看聊尘卿,又看向蔺疏疾,抿紧唇,放下狠话,“你如果走了,我就天天喝酒,再也不见你。”

      他不是说着玩的,是非常认真的在警告蔺疏疾。

      蔺疏疾摸了摸他的头发,“不会。”

      梁祐安站在坐在竹林的凉亭里,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在林间谈话的两人,手指无意识地握得越来越紧,在掌心留下不同大小的指甲红痕。

      聊尘卿颇为惊讶,他倒没想到,梁祐安对蔺疏疾的感情会这么之深,之前想着也不过十四岁,知慕少艾,少年的情爱,算不得多真多深刻,很快便会忘却了。

      如今想来,倒是意外。

      “本座听闻,天亓皇帝一生风流,后宫嫔妃莫说上百,便是上千也有,有父如此,你日后可会承继父志?”

      蔺疏疾斜瞥他一眼,看聊尘卿就像是在看一个怪人,果不其然,西梁国从上至下都有病。

      但他还是明白了聊尘卿的意思,只是他对聊尘卿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感到厌烦。

      “从古至今,没有规定说儿子一定会像父亲,西梁国的国师竟如此狭隘吗?”

      聊尘卿遥看竹亭内的梁祐安,慢条斯理道:“三心二意的人配不上我西梁国的神佑公主。”

      他意有所指,因为蔺疏疾没有正面回答,他觉得蔺疏疾就不是一心一意的。

      蔺疏疾皱眉,像看白痴的一样瞥了眼聊尘卿。

      西梁人真的很诡异,自己喜欢绕弯子,相互猜忌试探,却要求别人一定要把话说的明明白白,否则,他们就会听不懂。

      他之前觉得梁祐安是其中翘楚,现在他明白为什么了,都是和聊尘卿学的。

      “我只要一人,”蔺疏疾一脸正色,“我也只会向梁祐安证明我是不是三心二意,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

      聊尘卿眯了眯眼,低沉的嗓音带上了一丝狠厉,“你最好别走你父亲的路,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蔺疏疾不卑不亢和他对视,“不会有那一天。”

      “第二个问题,你要怎么给神佑殿下幸福?”

      聊尘卿很认真的问他,听起来,他仿佛是特别关心梁祐安的长辈,盘问小辈的婚事。

      蔺疏疾眼中一沉,也不想去知道聊尘卿如此作态是要怎样,他已经不耐烦了。

      “这与国师无关。”

      聊尘卿轻轻地呵了一声,“你也知道,你质子的身份,配不上神佑殿下,无权无势,地位卑微,你给不了殿下幸福。”

      蔺疏疾深深望着他,眼神阴寒。

      “你也配说幸福?”

      “我以为国师大人,此生从未体会过幸福,连幸福都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如此折磨公主。”

      聊尘卿怔然,一时语塞,长久地没有说话。

      “你们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因为你们,现在也会借酒浇愁了,还会胡思乱想,以前喝药一口都咽不下去,现在能面不改色一碗喝下。”

      “公主不需要让我给她幸福,她生来本就是注定幸福的,我只需要陪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幸福。”

      蔺疏疾冷淡地扫了眼聊尘卿,难得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

      “而你,国师大人,你现在装模做样地关心公主,倒真令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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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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