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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记仇 如果有人娶 ...

  •   阴沉沉的雨天连外头的鸟儿都少叫了,梁休雨吊儿郎当坐在榻上,随意地翻开从民间买的杂书看。

      梁杭雪手里拿着皇后派人今早送来的嫁妆单子一目十行看着。

      历来送女出嫁都是母亲帮女儿准备好一切,今慈悦是皇后,自然也有这个义务,何况是送梁杭雪去自己的母国和亲,所以准备地十分妥帖。

      这书实在是难看,梁休雨看得烦闷,将水扔到一旁,转头问起梁杭雪,“姐姐,日子定下了?”

      “十二月初三。”

      梁休雨坐起来,语气有点失落,“你不能陪我过年了。”

      梁杭雪放下单子,抿了口热茶,不冷不热地说,“休雨,你该长大了,母妃说过了年就要给你议亲了。”

      梁休雨孩子气地皱眉,“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去古淮吗?”

      这里没有外人,梁休雨可以无所顾忌,可以肆无忌弹地向梁杭雪撒娇。

      梁休雨很黏梁杭雪,其中缘由在于两姐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当年梁杭雪的生母柳嫔难产而亡,年仅五岁的梁杭雪就被送到了玉妃身边,玉妃是梁休雨的生母,因玉妃吃斋念佛,不管事的原因,几乎是梁杭雪一手带大了梁休雨。

      梁休雨对梁杭雪也十分依恋,因此,他对梁杭雪远嫁古淮的事一度感到焦躁。

      “休雨,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梁杭雪轻叹一声,似乎是对于他的任性感到无奈。

      梁休雨扑腾地往后倒,脚使劲踹了几下,“啊啊啊啊——烦死了!”

      梁杭雪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待姐姐走后,一切便拜托你了。”

      “姐姐放心,”梁休雨双手撑着软垫,慢慢起来,“弟弟就该听姐姐的话,无论姐姐想做什么,弟弟都会听的。”

      梁杭雪低头,端起蜜柚茶给梁休雨,“喝了喉咙便不疼了。”

      梁休雨有一到雨季,喉咙便会不舒服的毛病,他喝了好几口,甜的咂咂嘴,“还是姐姐对我好,只有姐姐会为我准备,母妃她从来都不记得。”

      梁杭雪摸了摸他的头,“别胡说,好好听母妃的话。”

      神佑殿外,殷重霄已经侯了许久,他没有任何不耐烦,只是安静地等在原地。

      他早就知道见殿下一面有多难,不是谁都能见着殿下的,即便是见到,也未必能说上话。

      但他仍会等。

      梁祐安在大殿耍剑,时间未到,他不会停下,阿刺朵也不敢贸然打断,打算等梁祐安练完再告诉他。

      风述站在一旁,眼神若有所思。

      戊子阳不在这里,因为有了风述,他也没什么好教梁祐安,还不如多帮太子殿下做些事,得了太子准许以后,就再没来过了。

      一直以来都是风述在教梁祐安。

      如今梁祐安的剑法已经练得如火纯青,风述挺意外的,这小公主,还真不怕苦,天资也不错,假以时日,西梁国又该出一名护国大将军了。

      不过按照这公主受宠的程度,大抵此生都不会上战场了。

      一炷香断,梁祐安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手。

      风述鼓起掌,大方地夸赞,“殿下练得越来越好了,真是厉害。”

      梁祐安得意地仰头,“这不算什么。”

      风述摇头,“殿下就别谦虚了,短短几日就能有如此成就,殿下可谓是天纵之才。”

      夸奖对梁祐安很有用,他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风先生教得好,阿刺朵,带风先生去库房,任先生随意挑选。”

      风述神情惊讶了下,继而又恢复了和蔼可亲的样子,“那草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在此之前,草民想先去看看那位公子。”

      这次他没叫错了,虽然他很想叫错,但是阿刺朵已经纠正了他两次,那便不好说了。

      梁祐安道:“我和你一起去。”

      风述僵硬了一瞬,“殿下……。”

      好在,阿刺朵适时开口,“殿下,北郡世子来了,他已等了很久,想见您一面。”

      梁祐安蹙起英气的眉毛,“传吧。”

      他昨日答应了,不能违背。

      阿刺朵连忙让宫人出去请殷重霄进来。

      殷重霄听到宫人说殿下召见四个字的时候,瞬间心花怒放,迫不及待走了进去,生怕晚一点被赶出去。

      随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这铁笼子存在感太强,梁祐安的目光当即就被吸引了。

      “这是什么东西?”

      殷重霄没忘记向梁祐安行礼,他恭恭敬敬行了跪拜大礼才回话,“殿下,这是臣送您的礼物。”

      他慢慢抬头,直视坐在高位的梁祐安,依稀能看到梁祐安小时候的样子,他的公主长高了,也更漂亮了。

      殷重霄怎么能甘心,若不是那些蠢货惹出祸事,引得陛下震怒,他本该可以陪着他的公主好好长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就能定亲成婚,未来生一群可爱的孩子,从此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可他一走,就是五年,他的公主不记得他了。

      殷重霄望着梁祐安,声音也不禁温柔起来。

      “臣与殿下初次见面时,殿下同臣说过,您想要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臣带来了。”

      话音刚落,宫人就笼子上面罩着红绸揭开了,白毛黑纹的白虎身上戴着宝石,安静地躺在笼子里呼呼大睡,看上去快有两个人高了。

      梁祐安好奇地起来,围在笼子旁边,看了看,“是活的?”

      他完全忽略了殷重霄说的话,眼里只有这只漂亮的白虎。

      殷重霄颔首,“当然,殿下。”

      阿刺朵用手臂拦住试图去摸老虎的梁祐安,“殿下,此兽恐怕还不太听话,不如交给奴调教?”

      “姑姑放心,我已将此兽驯服,它很温顺,不会伤害到殿下,”殷重霄走到梁祐安身边,“若它不听话,有我在,殿下寻我便是,不必劳动姑姑。”

      梁祐安本就不怕,用手摸了摸老虎头,下一秒老虎缓缓睁开了眼睛,如殷重霄所说果然听话,还蹭了蹭梁祐安的手。

      “打开笼子,我要仔细看看它。”

      殷重霄见梁祐安脸上有笑意,也忍不住笑了,“是,殿下。”

      白虎在殷重霄的指引下,慢慢走了出来,颇为膘肥体壮,站在梁祐安面前,轻轻跪伏。

      梁祐安笑了,白虎也很会看人眼色,似是认识梁祐安一样,围着梁祐安走来走去。

      “它好像很喜欢我。”

      殷重霄道:“没有人会不喜欢殿下的。”

      梁祐安揉了揉白虎的下巴,白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逗笑了梁祐安。

      “它身上……”

      看清了什么,梁祐安不禁皱起眉头,“它的牙呢?”

      白虎又一次张大口,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这只白虎是没有牙齿的。

      殷重霄理所应当笑着说,“臣怕伤害殿下,便将它的牙齿全部拔掉了。”

      阿刺朵看了眼殷重霄,暗暗摇头。

      梁祐安蹙起眉头,冷着脸走向主位,“老虎拔了牙,就不是老虎了。”

      “我不喜欢,阿刺朵,送客。”

      殷重霄脸色大变,忽青忽白,“殿下!您如果不喜欢拔了牙的,我可再送您……。”

      “阿刺朵!”

      阿刺朵知道梁祐安这是很不高兴了,立刻上前,“北郡世子,请您离开。”

      殷重霄咬紧了牙,最终满脸难堪地走了。

      出了神佑殿,殷重霄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想到刚刚梁祐安厌恶的眼神,气得起伏不平,阴森森瞥了眼白虎。

      这一眼不寒而栗。

      白虎似乎察觉到了,呜呜咽咽的,殷重霄寒着脸,走近笼子里,雨水从他脸上流下,显得他更加可怖,他举起手中的刀,唰地划过寒光,鲜血随着雨水飞溅他全身,将他身上的红衣染成了更加浓郁的颜色。

      侍从们早已见怪不怪,世子送礼物给公主殿下,不知杀死了多少只白虎。

      殷重霄擦拭着刀上的血,慢慢道:“处理干净,我去见皇后。”

      “……是,世子。”

      神佑殿的香直直往上飘,阿刺朵在吩咐人换一张地毯,刚刚那张沾了些虎毛,看见眉头紧锁的梁祐安,阿刺朵问道:“殿下,似乎有些生气?”

      梁祐安皱眉,“这人不会养老虎,可惜那白虎,没有老虎的威严霸气。”

      阿刺朵又道:“那位世子是怕您受伤…所以才……。”

      “他在讽刺我,也在看扁我,他把我梁祐安当成什么了?我是岂会怕这些?”

      梁祐安觉得可笑,也觉得生气。

      阿刺朵了然,“奴明白了。”

      “算了,没意思,还是去看奴奴吧,养奴奴更有意思。”

      此时此刻的蔺疏疾还在泡药浴,风述嘴里哼着小曲,往里面倒大桶大桶的药。

      梁祐安发了话,只要他需要,他可以随意去太医院领药。

      蔺疏疾泡的头晕,一只手按住了额头,不停在额头摩挲。

      梁祐安亲他的触感仿佛还停留着,让蔺疏疾忍不住去在意。

      风述瞥了眼蔺疏疾,“痛记得说啊,殿下,等会又晕过去,小公主又该着急了。”

      蔺疏疾沉默,这事他倒不知道,他晕倒的时候,梁祐安很着急吗?

      “现在呢,还想杀小公主吗?”风述揶揄道,“这小公主确实对您不错啊,这些药材,珍贵的很,为了您,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给了我令牌,让我随意。”

      蔺疏疾听到第三遍这话,瞪了他一眼,“说这么多遍,你烦不烦。”

      风述笑得很欠扁,“属下记性不好,要多说几次,到了外头,好说给弟兄们听。”

      “若殿下与那小公主成婚,那可得备下一份大大的聘礼,要娶西梁国最小的公主,至少也得百里红妆吧。”

      蔺疏疾:“你吃饱了?没事干?”

      风述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装模做样走到旁边东摸摸西瞧瞧。

      蔺疏疾重新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靠在浴桶上。

      正当蔺疏疾以为风述终于安静的时候,风述像个鬼一样,凑了过来,幽幽地说,“殿下若喜欢可得牢牢抓住,这位西梁国公主声名天下,好多世子将军皇子都想求娶她。”

      蔺疏疾被吵得睁开了眼睛。

      “没想法,我会杀了她。”

      “你再吵,就滚出去!”

      风述嘿嘿笑了,“得嘞得嘞,小人这就滚出去,殿下别生气。”

      还是小孩子嘛,真是记仇。

      蔺疏疾呼出一口浊气,狠狠蹙起眉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直到把额头擦红,他才放下手。

      梁祐安带给他那么多屈辱,这些是不可能消失的,就算现在对他好,恐怕也是另有图谋,可能也会害他,杀梁祐安他杀定了。

      如果有人娶梁祐安,那就一起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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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推推完结文,大家看兴趣可以看看呀~~ 《万人嫌攻略了第一大佬》清醒上进Omega受vs冷漠大佬Alpha攻 《月亮他是阴湿男鬼》迟钝颜控社恐受vs疯批恶劣求爱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