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她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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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巳明有多人出行的飞行工具，但为了让沈菁练习对飞剑的掌控，仍是决定三人同时御剑。每到灵力快耗尽时，也不让她靠吸食灵石补充，而是陪她落地打坐恢复。
这么几日，灵府频频枯竭又慢慢充盈的过程中，沈菁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吸收灵力的速度又快了些，内府的容积也似有所变大。
来到一处城池时，沈菁抿唇下望，这个地方她有些熟啊！
“师傅，大概三年前历阳城的城主为什么会突然换掉？”她问。
卫巳明也低头望下去，回想了下。
“好像是被僚属所杀，听说原周城主的小儿子倒是逃过一劫，就是不知逃去了何处。”
“历阳城是太虚的附属城，为什么我们没去帮忙？”她倒是能猜出周家小公子的去向，但历阳城确实问题不少，为什么太虚一直没能发现？
“说是附属城，但一般宗门都不会干涉附属城的管理层面，他们要换城主也不防事，事后发个碟文，宗门内再派人调整查新任城主家身清白就可。”
“为什么宗门不派下弟子来监管？”
卫巳明笑了声，连同楚信看她的目光也透着嘲讽的笑意。她不禁好奇：“怎么，我说的有问题？”
“没问题，只是师妹忘了件事。”楚信闲闲开口，想到她删除了传讯玉碟中姓周的小子，有点介意她对历阳城的关注。
“什么事？”沈菁顺着他的话问。
“人们来修练是为了飞升，就算不飞升也是想强大自身，一座城在修士眼中不值什么，没有人乐意去为了一城一池耽误自己的修练进度。”
“这么说是不是太无情了些？”沈菁还是难以认同。
“太上无情，求仙问道的过程就是一点点剥离七情六欲。”卫巳明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他是否对此认同。
“我觉得。”沈菁说了三个字就停住，她目光往脚下历阳城看过去，又转向周边青山绿树，飞鸟蹁跹。
“这个世界多好啊，我喜欢世间的一切，和求仙证道相比，我觉得守护更有意义。”
一道人眼不可见的光从天际落下，笼罩住她周身，浸润着她的身体，直至全数被身体吸纳。
那一刻，卫巳明和楚信都感觉到了身侧微妙的气流变化，二人诧异地看向沈菁，却见她仍是那副散漫神态，并没有露出任何异状。
叮~宿主觉醒了守护之魂，领悟了属于自己的道，加一万分！
一万分！
沈菁被一万分的系统播报愰了下神，连带腿都有些发软，还好她自小习惯了脑子里和系统对话，面上表情保持不变。
不过，什么叫守护之魂？领悟自己的道？她啥时候领悟到的？她怎么不知道？
沈菁觉得有点不对劲，在脑中问系统。“统子，你说的道和我理解的道是一个道吗？”
“宿主你说得有点绕，系统不理解。”
“就是世人常说的得道飞升，悟道成仙的道啊！就是于天地间感悟真理什么的！”
“应该是吧。”系统支支吾吾。
“统子，悟道这么神圣的事，哪能是我一句话就成的？你是不是在驴我？”沈菁疑心更盛了。
“什么叫驴？系统没有实体，更不可能是某种动物。”系统觉得自己被污名化了，它无法接受因为得罪过宿主，就被宿主恶意诽谤。
“就是你忽悠我的意思，你不是说看过我以前的记忆，怎么还不明白驴是什么意思。”
“因为宿主脑子里的驴很多啊，有动物，有肉，还有**”
沈菁脸一热，假装不知道被打码的关键字是什么。
“行了，不说这个了，说重点。”
“好的，重点是——很多圣贤都是一念之间得证道果的。”系统一卡，直接切换回原话题。
“对，问题就在此，圣贤们或许是一念之间感悟了天机，但在此之前他们都是经过长时间认真思考，但我说刚才那话时也没很认真啊！我真就随口一说，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想要守护什么！”
沈菁理清头绪后反而有点急切，语不成调。
她真的感觉系统在驴她，还有一种强买强卖的窝囊感。
“那，那系统帮宿主反馈一下。”系统说完就消了音，不知是真去反馈了，还是单方面切断了与沈菁的交流。
沈菁从与系统的拉扯中回了神，然后对上了两个人诡异的眼神，她身体瞬间绷紧，装出不解状发问。“你们看我做什么？”
或许楚信只是察觉出了异状，却不明白那是什么，但卫巳明知道，他曾在师弟沈应华身上感受到过同样的气息，那时沈师弟说，他找到他的道了！
“这是你的道？”卫巳明面色凝重，问出的话突兀直白。
呃，也可以这样理解吧，而且系统不也说了，她领悟了自己的道。
“应该是吧。”沈菁保持严谨的态度，没有说死。
卫巳明：原来她身上那一缕天机是应在这儿！
若之前楚信还不清楚，那此刻他也明白了，修练吸收灵气充实丹府很重要，剑技武功也重要，但最重要的是感悟天机，寻找那玄而又玄的——道！
守护世间一切？
这就是她的道吗？
她说她喜欢这世间的一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她对周遭事物的好奇与喜爱他能感受到。
她从小就热衷于帮助别人，不，她帮助的范围更广更大，就如她所说，是包含世间的一切！
那，这一切里包含他吗？
楚信扭过头不再看她，面上神色却不好看。
面色不好看的还有卫巳明，想到她要走上和应华同样的路，一股辛酸与自豪同时漫上他心头，他也扭头不看沈菁，口中却沉声道：
“也好，自己的道是自己选定的，放心，师傅定会尽自己所能助你。”
“师傅，早一点找到自己的道不是好事么，怎么你表情这么沉重，好像我快死了似的。”沈菁笑嘻嘻的活跃气氛。
“不会说话就少说！”卫巳明呸了声。
楚信也横她一眼，低低的骂了声乌鸦嘴。
三人说话间将历阳城抛在了身后。
半个时辰后，沈菁都快忘了这茬时，系统又冒出头。“我向上面反馈了，上面说感受到了宿主的愿心，给驳回了。”
沈菁：她的愿心？她怎么没感觉到！
算了，细胳膊扭不过大腿，她再慢慢想办法。
*
太虚宗
主峰后山幽静的山谷内，俊逸的少年和一个小小少女在过招，少女十来岁年纪刚脱了婴儿肥，身体开始拔条。
他们不远处，雪衣白发的男人坐在青黑的大石头上，黑色的瞳仁在日光下泛起点点青金色。
他看着二人练剑，眼神中却有些茫然，显然是在走神。
宫泽垂眸看着搭在白袍上的青绿色玉碟，沈菁很久没来了，是忙于修练吗？那她还去温晴的碧灵峰吗？
秋雪衣比刚来时长高了不少，一张圆润的小脸也清瘦不少，与沈菁小时候更像了些。但她神态天真娇憨，与沈菁小大人的圆通情态相差甚远。
她练完收剑，整个人一蹦老高。“我终于练会这套剑法了，一招不差！师兄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笑得明媚张扬，却一点不让人觉得她是在自傲或自我吹嘘，她只是用另一种方式在讨要夸奖。
不得不说，比沈菁小时候可爱多了！
大约是沈菁小时候吃过苦，让她行事说话比同龄人成熟。从小到大，她一直在扮演一个照顾者、管教管甚至是欺压者。
沈菁记忆力好，脑子快，剑招她看一遍顶他看四五遍，修练上更是永远压他一头，他全力以赴也追不上她的漫不经心。
沈逸也想过，若她有一日向自己撒娇示弱会是什么样，这样一想又觉得绝无可能，继而腾起满满失落感，而秋雪衣的到来意外满足了他这一部分的绮念。
“雪衣很厉害。”沈逸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顶，面上笑得温柔，目中却有怅惘之色。
“哼，师兄一看就夸得不用心。”秋雪衣拍拍热得通红的脸，秋水般明亮的眸子一转，望向那边坐着的白发男人。
“我要去找师傅！”
一阵急促的小碎步声，秋雪衣仰着脸望着一人高的青石上的宫泽，整个人冒着倾慕的泡泡。
“师傅，我的碧宵剑法练熟了，什么时候可以学新的？”
宫泽收回发散的神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双寒眸已恢复如常，如一潭冰雪不沾染俗世凡尘。
“你的碧宵剑不够熟练，什么时候与沈逸对练时应对自如再学新的。”
秋雪衣一张小脸鼓出包子状，失落地低下头。“哦，知道了师傅。”
她还想再与师傅多说几句，师傅却已闭上眼，一副入定的模样，无奈她只得返身回去继续练剑。
宫泽闭着眼，周围一切却都在他神识范围之内，他看到沈逸宠溺地拍拍秋雪衣的头。
他眉心轻轻动了下，有些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他以为沈逸喜欢的是沈菁，怎么他现在对秋雪衣也行为亲密？
刚这样一想，他的思絮又转到了沈菁身上。
沈菁正与楚信等在客栈外，师傅在办住宿的手续，二人无事蹲在外面看行人。突然她腰间玉碟光华一闪而过。
她拿过玉碟，上面赫然显示着宫师叔的大名。
宫泽：最近可又有失控过？
沈菁：没有，谢师叔挂念。
沈菁想了想又回了一句，师傅带我出来给流风铸个剑鞘。
材料毕竟是师叔出的，理应告诉他一声。
沈菁不知道，因为她多了一句告知行踪的话，宫泽唇角弯起一个少见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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