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会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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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锦洲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苏寻站在窗边，背对着沈锦洲。
“我会留下来。”他说。
窗外月色朦胧，这样的月色，他在下城区也见过。
他突然想起，在下城区某个破烂的酒吧里，一个下城区的alpha对他说：“命运是个圆，是一个一个圆，是一圈一圈的圆。”那个alpha喝醉了酒，稀里糊涂说了许多醉话，苏寻偏清楚地记住了这一句。
“但有条件，不许干涉我的任何活动，不许跟踪我，调查我。”
“好。”
沈锦洲几乎立刻就答应了，他从背后环住苏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苏寻的颈侧。“那你不准再用抑制剂，接受我的临时标记。”
“好。”
沈锦洲蹭着他的脖颈，亲吻着腺体的位置。
“可以吗？苏寻？”他声音沙哑，染上情欲。
“你以前从不这样问。”苏寻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像燃烧的琥珀。
就这样，他又和沈锦洲搞到了一起。
被拥抱，被亲吻的感觉是那么熟悉，他搂着沈锦洲的脖子，将脸埋进沈锦洲的胸口。
沈锦洲的指尖抚过那些伤痕，苏寻喉间溢出一声轻叹。也许苏寻永远都不会告诉他这些伤痕的来历了，这个Omega可以跟他上床，却不允许任何人走进他的世界。
“再抱一会儿……”苏寻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长期独自生活的Omega总是格外渴求alpha的信息素，苏寻也不例外，他想念这个怀抱，想念这个alpha的味道
“就这样……别松开。”
“你在发抖。”沈锦州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苏寻抬头望进他眼里，眼尾还带着薄红。这样近的距离，让两人的呼吸都慢了下来。
后颈的腺体被含住，然后是被刺破的疼痛感，随着沈锦洲信息素的注入，苏寻感到一股热流流经四肢百骸，意识也变得朦胧起来。
夜色笼罩着下城区，街道上的灯光零落暗淡，破损的房屋，随处可见的垃圾堆，构成了这个城市最肮脏破败的一角。这里是下城区，是被这色彩斑斓的世界遗忘的灰色一角。
周周骑着机车穿梭其中，他刚从黑市回来，背包塞得鼓鼓的。
最近黑市的价格相当不稳定，苏寻给的100万EP也买不了什么东西。
他将机车停在路边，走进一条幽暗的小巷。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这是一座废弃的仓库，外表毫不起眼。他穿过铁门，门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有严密的安全措施，需要经过几轮验证才可以通过，甚至可以说是铜墙铁壁。
沿着楼梯一路向下，到达真正的内部——一个精心改造过的地下空间，这里仿佛完全不属于下城区，简直就像个……像个幼儿园。
暖色的墙漆，地面甚至都是软的，角落里摆放着书籍和生活用品。这里虽然简朴，却处处透出温暖安宁的气息。
空气中充满着香甜的信息素味道，几个年龄小的Omega正围着一张小桌子写字。
“周周哥哥！”
“哥哥回来了！”
孩子们看到周周，欢呼着扑过来，小手抓着他的衣袖，眼里闪着光。他们知道，这个哥哥只要一回来，就会给他们带各种好吃的好玩的。
周周蹲下，一一抱了他们。他打开背包，把抑制剂交给一个看起来很乖的孩子。
“帮哥哥把这个放好。”
“嗯！”他小心地把那一小盒抑制剂放到了诊疗室里，然后又跑回周周身边。
接着，周周拿出从沈锦洲的公寓里顺走的东西。
对，临走前他翻了沈锦洲的冰箱。拿走了全部的零食，以及冷冻柜里的全部食材。
“这个给你们，这个也给你们……”周周分着包里的东西，把零食分给孩子们。
“这个不行，这个得做熟了才能吃……”
有个小男孩拉住周周的手：“哥哥，苏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周周心口一紧，揉了揉他的小脸说：“我这次出门见到苏哥哥了，苏哥哥说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他过几天就来看你们。”
“嗯！”小男孩点点头。
周周往里走去。离开了宽阔的活动区，再往里就是宿舍和医疗区。宿舍是上下铺，床单虽然是旧的，却很干净，每一张床都贴着孩子的名字和年龄。
医疗区有简易的诊疗台，几箱抑制剂整齐地码放着，墙上贴着医疗指引，教看护人员如何在孩子易感期来临时安全注射抑制剂。
收容所的最深处，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周周拿出苏寻给的钥匙卡，扫描虹膜后才进入。里面是安全系统的中枢控制室，布满了监控屏幕和各种紧急设备。
屏幕上显示着收容所外部的各个角落，摄像头实时监控着街道动向，一旦有陌生人靠近，警报系统就会启动。
苏寻亲手设计了这一切：暗道、逃生路线、隐藏式电网、甚至是高级的隐蔽系统。
周周看着那一排排亮起的绿灯，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苏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他感觉浑身舒畅，抑制剂带来的那种酸胀感消失，连血液的流动都变得畅快了起来。他感慨，S级alpha的信息素就是好用，简直是妙手回春啊，沈大夫。
沈锦洲在他身边睡得正香，他抬手，摸了摸沈锦洲的脸。沈锦洲成熟了不少，初见时他眉宇间的稚气已经完全褪去，苏寻心想，一晃已经六年了。
六年，足以改变很多事了，足够一个人从幼稚变得成熟，从天真变得市侩，也足够把一份朦胧的爱意，变得更加清晰。
沈锦洲皱了皱眉，却没有醒。
他们无数次从一张床上醒来，沈锦洲总是睡得毫无防备。他抱怨军校宿舍的单人床太窄，变着法把人往这张床上带。
“杀你最好的时机就是在床上，沈少爷，小心哪天死在某个Omega床上。”某个早晨，苏寻把沈锦洲踹醒，开玩笑说。
“怎么，你要杀我吗？你舍得吗？”沈锦洲把苏寻拽回被窝，又收拾了一顿。
苏寻揉了揉太阳穴，这些记忆太清晰了，恍如昨日，怎么也忘不掉。
他揉了揉脑袋，刚准备起身，沈锦洲醒了，也不睁眼，就伸出手抱着他的腰，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别走，再睡会儿。”
“几点了，小少爷。”苏寻抱怨。
他阴阳怪气地给沈锦洲起了很多外号，什么“小少爷”，什么“沈二公子”。沈锦洲也不恼，每次听到就只想把他好好收拾一顿。有时候他都怀疑苏寻是故意的。
“我让齐远给我们请了假。”沈锦洲用头蹭了蹭苏寻。
“我好用吗，苏寻？”
“好用。”
“是不是比那个小omega强多了。”
“你有病啊沈锦洲。”苏寻皱眉，叹了口气道。
“他是我救下来的，我给他安排了工作，他一直很依赖我。”
“哦。”沈锦洲抱着苏寻手臂收紧。
“幼稚。”
“苏寻。”沈锦洲突然喊了一声
“嗯？”
“你会在我身边多久？”沈锦洲在心里甩了自己两个巴掌，他什么时候会问这种问题了。
“不知道。”苏寻被他这个问题问得心烦，下意识将手伸到床边摸索着，他想抽烟了。
也许是身份暴露的那一天，也许是和军部彻底对立的那一天，谁知道呢。
“找什么？”沈锦洲不满，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不准抽烟，以后都不准抽。”
“管太宽了吧小少爷。”
“抽烟有跟我上床爽吗？”
“那还是跟你上床比较爽。”
“那不就得了。”
沈锦洲说着，咬住苏寻的下唇，他用了些力气，把苏寻的嘴唇都咬破了。
“你属狗的啊，咬死我了。”
苏寻无语。
沈锦洲又折腾了苏寻好几回，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床。要不是苏寻说他饿了，沈锦洲都舍不得从他身上下来。
他起来想弄点饭，打开冰箱，人傻了。空空如也的冰箱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连冷冻层都被拿的一干二净。
“怎么，遭贼了？”苏寻穿着浴袍站在沈锦洲身后，忍不住笑出声。“周周还挺能干的。”
“是啊，我的储备粮被顺走了，只能拿你抵了。”沈锦洲走上前，把苏寻揽在怀里。
“你是种马吗？赶紧滚，我腰都要断了。”苏寻不满地推开他。
沈锦洲拿起终端给齐远发了一大串采购清单，让齐远买了送来。
“当你的副官可真辛苦。”苏寻伸了个懒腰说。
齐远收到那一大串采购清单的时候，还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睡着，昨天他逛了半夜论坛，鲜少有提及苏寻的，众人对他的印象不过是个漂亮并且枪法很厉害的beta教官。看来这个Omega相当低调，或者说善于隐藏。
他骂骂咧咧地起身，这种跑腿的小事叫谁不行，沈锦洲非得折腾他，
他买好了给沈锦洲送过去。一进门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信息素气味。给齐远熏得头晕眼花，他看到苏寻坐在沙发上，大敞的领口露出一片布满了暧昧痕迹的肌肤。
噫，怪不得不让别人来呢。
alpha指挥官和beta教官的私密情事，大新闻。
苏寻那双平日里冷漠疏离的眼睛氤氲着水汽，带着慵懒和风情。齐远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然后他脸红了。
他有点明白沈锦洲为啥那么死缠烂打了，沈锦洲不缺好看的omega，但是苏寻身上却有一种矛盾的气质，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苏寻看出齐远的窘迫，对他说：“辛苦了，齐副官。”
齐远这才回神，把东西放好之后溜了。
桌上放着沈锦洲准备的早餐，还有一瓶omega营养剂。这玩意贵得要命，苏寻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喝了个光。他发现沈锦洲似乎很喜欢看他吃饭，大概是有一种豢养宠物的快感吧。总之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耽误苏寻吃饭。
苏寻带着沈锦洲的标记回到了军部，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艾草的味道，完全掩盖了自己omega的信息素，这让他不再担心身份暴露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我会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