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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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稀薄，照在积雪未融的室外训练场上。
苏寻靠在栏杆上，看着那批学员训练。
“苏教官。”
方崖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她比前段时间更消瘦了，但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你最近在忙什么？”苏寻问。
“当然是我们的大事。”方崖笑着说。
“陆谦知道我是omega了。”苏寻平静地看着方崖。
方崖却丝毫没有震惊，只是挑眉看着他：“那要把他做掉吗？”
“怎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玫瑰庄园的爆炸案，你去做了诱饵对吧？”方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还是那句话，没有人做事天衣无缝，那几天沈锦洲和陆谦跟疯了一样，我就猜到了。但我会帮你保密的。”
“方崖，你真是太聪明了。”
“多谢夸奖？是比沈锦洲聪明一点。”
“哦，对了，有个通知。”她把平板递过来，“今天下午军部有个高层会议，所有非必要人员需要在下午两点前离开A区和B区。”
苏寻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戒严通知。
A区是指挥中心，B区是会议大楼。通知上没写原因，只有简短的指令——“二级戒严。”
“什么会议？”
“不知道。”方崖摇头
“我问了，上面说保密。连沈锦洲都没资格参加。”
“这种级别的保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方崖皱着眉说。
“你去打听一下？”
“我试试。”方崖转身离开。
中午，苏寻和沈锦洲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吃饭，沈锦洲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翻着文件。
“下午你有事？”苏寻问。
“嗯。”沈锦洲面色不悦，“高层会议，我得在外面守着。虽然进不去，但指挥官都得到场。”
“什么会议？”
“不知道。今天早上下的命令，说是帝国生物研究所的人要来，具体议题保密。”
沈锦洲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好奇。”
沈锦洲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他伸手揉了揉苏寻的头发。
“下午你别乱跑。戒严的时候，到处都是巡逻队，被抓到会引人怀疑的。”
“知道了。”
吃完饭，两人又窝在沙发上，苏寻又在想事情，想得出神。
“你又在想什么？”
“沈锦洲，你能带我进A区吗？”
“你进去干什么？”
“我说了，好奇。”
“苏寻。你骗我。”
两个人对视。
最后还是沈锦洲先妥协。他叹了口气，低头在苏寻额头上亲了一下：“进不去。”
苏寻没说话。
“如果我知道什么，我一定全部告诉你，行吧？”沈锦洲讨好般说。
“嗯。”
不多时，沈锦洲起身穿上外套。
“我得走了，你乖乖在我办公室呆着。”
“嗯。”
门关上。
下午一点半，军部的全体广播响起，所有人的权限卡也收到了提醒。
“A区、B区进入二级戒严状态。所有非相关人员请立即离开。重复，所有非相关人员请立即离开。”
苏寻怎么可能会乖乖呆着。
他站在C区的走廊里，看着不远处A区的方向。
那里已经被封锁了。黑色的装甲车停在门口，全副武装的护卫站成两排，就连天台上都架起了狙击枪。
这种阵仗，他只在皇室视察的时候见过一次。
他朝A区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教官的制服是通行证，只要不靠近核心区域，不会有人管。
他在距离A区大楼极近的地方停下。
他等着。
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驶入军部大门，车身没有任何标识，车窗是深色的防弹玻璃，看不清里面。车子径直开到A区大楼门口，停稳。
车门打开。
第一个下来的是司机，然后是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他们快速扫视周围，确认安全后，站到了车门两侧。
接着，一个男人从车里出来。
他大概四十多岁，穿着黑色西装，带着眼睛，很斯文。
他在车旁站定，整理了一下袖口。
苏寻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那只手……
那只正在整理袖口的手……
那只手的手背上……
有一个黑色的太阳纹身……
苏寻的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肾上腺素在他的血液里爆炸，肌肉绷紧，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
那个纹身。
就是那个纹身。
十年前害死陈聿的那个alpha，终于……终于出现了……
六年的辛苦追寻，毫无线索，却在今天主动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苏寻的视线锁定在那个男人身上。他看着对方走上台阶。
那张脸他不认识，但那个纹身，他不会忘记……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朝A区大楼走去，步子越来越快。仇恨的怒火已经点燃了他的理智，在他几度要放弃，认为这个人已经死了的时候，这个人又出现了……
周围的声音消失了，视野也变窄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个有着黑色太阳纹身的男人。
“站住。”
一个守卫拦在他面前。
“苏教官，这里已经戒严了，您不能再往前走。”
苏寻推开他。
“让开。”
“苏教官！”
更多的守卫围上来，架起枪对着苏寻，苏寻的手也握住了腰间的枪。
就在这时。
“苏寻！”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腕，死死的箍住。
沈锦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Alpha的脸色很难看，满眼愤怒，但还是压低声音对他说：“你他妈在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办公室呆着吗？”
苏寻没说话。他死死盯着A区大楼的方向，那个男人已经走进了大楼，消失在门后。
“沈锦洲，放开我。”
“不放。”
“放开！”
苏寻挣扎，用胳膊肘击沈锦洲，沈锦洲接下这一击，闷哼了一声。沈锦洲的力气比他大，直把他往后拽着。
同时对守卫说：“这人是我的，我带走。”
守卫们交换了一个眼色，毕竟苏寻没有进入核心区，最后还是让沈锦洲把苏寻带走了。
沈锦洲拖着苏寻往外走。
苏寻还在挣扎，他的呼吸很乱：“沈锦洲……你放开我……”
“闭嘴。”
沈锦洲把他拖到回办公室，然后用力关上门反锁。
他把苏寻抵在墙上，扶着苏寻的肩膀。
苏寻靠着墙，身体支撑不住一般往下滑落，声音颤抖着：“那个人……那个人！”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苏寻，我看到了他手上的纹身。”沈锦洲一边释放着安抚信息素，试图让苏寻平缓下来。
“他……我要杀他……我要杀他……”
沈锦洲靠得更近，把苏寻死死抱在怀里，幸好，幸好他一看到那个纹身就立马冲出来找到了苏寻，幸好……
“苏寻，你看着我，看着我！”
苏寻不理他。
“苏寻，你冷静点，你想干什么？冲上去杀了他？然后呢？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要杀他！”苏寻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我在乎，我在乎！我他妈不允许你去送死！”
沈锦洲抱着他，等待着他安静下来。
半晌，苏寻推开了沈锦洲。
苏寻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用手捂着脸，手指插进头发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苏寻的声音在颤抖。他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在抽搐。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研究所的人，身份保密。”
苏寻抬起头，眼睛红肿着。
沈锦洲不敢碰他。
“苏寻，我知道你恨。”他蹲下来看着苏寻，“但你不能这么冲动。那个人周围全是守卫，你根本靠近不了。就算你靠近侥幸杀了他，你觉得军部会放过你？”
“所以你听我的，好吗？”他蹲下来，试探着捧住苏寻的脸，“我们慢慢查，我会帮你查清楚那个人是谁，查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但你不能现在就去送死，好吗？”
“你会帮我？你会站在我这边？”
“会。”沈锦洲点头，“我发誓。”
沈锦洲抓住他的手，摸了摸苏寻的戒指：“你是我的omega，我永远永远都会保护你。”
苏寻盯着他，两人对视着，良久，苏寻眼中的疯狂和绝望才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好。我答应你。”
沈锦洲松了口气。他伸手抱起了苏寻。
苏寻任他抱着，手用力抓握着沈锦洲的衣服，以此获得一些安全感。
晚上，他们再次回到那个公寓。
苏寻坐在餐桌旁，看着桌上那束彻底枯萎的洋桔梗。沈锦洲走过去，把那束洋桔梗处理掉了。
“明天我再去买新的。冬天快过去了，春天的时候，就是洋桔梗的花期了。”
“要到春天了吗？那时候雪都会化的。”苏寻望着窗外说。
那些冰雪织就的幻梦，注定是不长久的，到了春天，就会融化的。
“你真的喜欢冬天吗，苏寻？明明冬天那么冷……春天多好啊……”沈锦洲走过来，他能嗅到苏寻的信息素散发着悲伤的味道。
苏寻没说话，沈锦洲直接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移到了沙发上，然后拿起毯子把苏寻裹紧。
“你是我的omega，所以，多依赖我一点吧。”沈锦洲闷闷地说。
“好。”
“明天我就帮你查，我去一趟沈家，也许能查出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