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这样的藏品可遇不可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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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的手按在枪上，警惕地看着他。齐远跟在沈锦洲身后，满脸焦急。
“沈指挥，冷静点……”
“我他妈问你呢！苏寻在哪里！”
沈锦洲怒吼着，拽着林放的衣领把他扔到墙上，“他的标记被人洗掉了！他到底在哪里！”
林放的终端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
“林放，你那边怎么样了？”江朔的声音传来。
沈锦洲看着掉在地上的终端，又看了看林放，他放开林放，拿起地上的终端。
“你是谁？”他问。
“哦？你是沈锦洲对吧？苏寻的小alpha？”江朔冷嘲热讽地说。
“小玩意儿，你很不冷静，知道吗？”
“我他妈问你苏寻在哪里！”沈锦洲吼着，几乎要把终端捏碎。
“他在我这，定位器显示他很安全。”
“你听着小alpha，苏寻他为了查omega失踪案，自己去做了诱饵。不查出点东西来，他是不会撤退的。他的性子你应该了解吧？”
沈锦洲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开口道：“把他的位置同步给我。”
“好，但是你要保证，不会贸然行动。”
“好。”
林放握紧了手中的枪，他想给沈锦洲一枪，妈的，烦死了。
“林放，你在听吗？”
“在。”林放抢过他手里的终端。
“带沈锦洲过来吧，他那个副官也带过来。”江朔说。
“好。”
林放不情不愿地坐上了沈锦洲的车，齐远开车，沈锦洲坐在副驾驶，林放坐在后排。
气氛诡异极了。
车子启动，往中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齐远开着车，时不时看着两个剑拔弩张的人，叹了口气。
“他最好没事。”沈锦洲咬着牙说，“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林放没回应。
车子开得更快了，街道两旁的灯光变成模糊的光带。沈锦洲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胸口那种奇异的空虚感要把他逼疯了。
标记被洗掉了。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人已经检查过苏寻的身体，意味着苏寻正在被当成物品一样对待。
“不对……苏寻的位置又变了。”江朔的声音从终端传来。
“他们在转移，朝上城区的郊区转移。”
苏寻再次醒来的时候，又回到了那个箱子里，手脚的束缚被换成了更精致的皮革锁扣，柔软牢固。他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标记消失后，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那股艾草的气息彻底不见了。
沈锦洲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他会不会很难受……
苏寻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个组织的规模，找到幕后的人。
他听到外面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今晚的货色……”
“……A级以上……”
“……底价……”
草，果然是拍卖会。
门被打开，刺眼的光涌进来。两个穿黑色制服的beta走进来，给他带上黑色的眼罩。
“走。”
苏寻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他强迫自己走稳。空气里充满了各种omega的信息素。
他的白色罩袍被扯掉，赤裸地站着，然后被带上了项圈。
“很好。”
有人在摸他的脸。
“今晚你会卖个好价钱的。”
玫瑰庄园不远处，齐远把车停下。
这里是某个贵族的宅邸，专门用于拍卖会，沈锦洲来过这里，但是那时候拍卖的还大多是珠宝首饰之类的，现在……
沈锦洲想着，握紧了拳头。
现在，这里被用做拍卖omega。
后车门被打开，江朔坐了进来。
“呦，你就是苏寻的小alpha？”
“是。”
“很一般。”
气氛又变得尴尬。
“那个……别吵架，我们不是来救人的嘛……”齐远慌忙打圆场。
“沈锦洲。我知道你很担心苏寻，但苏寻的意思是，让我们按计划行事。”林放说。
“苏寻想继续潜伏。他想查出幕后主使。这是最好的机会。”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是专门用于拍卖的！苏寻会被人拍走！一旦被拍走，就再也回不来了！”他情绪激动。
“你们这些下城区的人，一个个都他妈这么想死？”沈锦洲吼道，“全他妈跟苏寻一样，就是不要命？”
车里安静下来。
“我要进去。”沈锦洲咬着牙说。
“不行，”林放冷冷地说，“你带着人冲进去，会打草惊蛇，那些人会立刻转移。你能救出苏寻，但你救不了其他被关在那里的omega。”
“还有，你觉得苏寻会原谅你吗？你毁了他的计划，你觉得他会感激你？”
沈锦洲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知道林放说的是对的。
苏寻不会原谅他。
可是……
沉默。
半晌，江朔开口了。
“苏寻这样的人，为了目标可以牺牲一切。但有时候，他需要有人拉他一把。”
“苏寻不需要。”林放说，“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呢？”江朔转向林放，“你就忍心看着他一个人去冒险？”
林放把脸转向一边，没再说话，他当然不忍心。
“我和江朔在这里接应你，你去吧。”他最终说，“但是你怎么进得去？”
沈锦洲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沈家家徽：“凭这个。”
庄园的其中一个宴会厅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剧场。
舞台中央立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柱，顶部悬挂着铁链和皮质束缚带。四周是阶梯式的座位。空气里弥漫着熏香和酒精的味道，还有各种omega香甜的信息素。
沈锦洲和齐远坐在其中。他戴着银色面具，穿着低调的黑色西装。侍者已经送来了香槟和雪茄，他一样都没碰，只是盯着舞台中央。
“诸位贵宾，晚上好。”
穿着西装的拍卖师走上台。
“欢迎来到本次私人珍藏拍卖会。今晚我们为各位准备了二十三件精品，全部经过严格筛选，保证质量。”
“第一件拍品。”
舞台的侧门打开，两个戴着黑色面具的beta押着一个omega走上台。
那是个年轻的男孩。栗色的短发，他赤裸着身体，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带着黑色的眼罩，只能被脖子上的锁链牵着走。
“编号A-061，栀子花型信息素，十九岁，未被标记。”拍卖师像介绍一件艺术品，“身高172公分，体重58公斤。腺体活性良好，经过基础调教，懂得基本的取悦技巧。”
他走到男孩身边，伸手捏住男孩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面向观众。
“各位可以看到，这件拍品的五官非常小巧精致。皮肤白皙，没有疤痕，身体的曲线也很漂亮。”
“起拍价，五十万EP。”
“六十万。”有人举牌。
“七十万。”
“八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
沈锦洲咬着牙，极力克制着自己。他见过很多肮脏的事，也做过很多不光彩的事，但这种明目张胆的人口交易，这种把omega当成牲口一样展示和贩卖的场面，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最后，那个男孩被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alpha以一百五十万EP的价格拍走。两个beta押着他离开舞台，他挣扎着回头看，嘴里发出含糊的哀求声，他的嘴被塞住了，说不出话。
“第二件拍品。”
又一个omega被押上台。
拍卖继续。
一个接着一个。
有的omega还在反抗，有的已经放弃了挣扎。他们被拍卖师像展示商品一样摸遍全身，被强迫做出各种羞耻的姿势，被买家们用冰冷的目光打量。
沈锦洲握紧拳头，齐远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性信息素，赶紧低声提醒：“沈指挥，冷静。”
“我很冷静。”沈锦洲的声音没有温度，“继续等。”
他想起苏寻说过的话——
“你不懂。”
“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
那些曾经让他困惑，让他愤怒的话，此刻全都有了答案。
苏寻见过这样的世界，他知道omega在这些人眼里只是一块肉。所以他才那么警惕，那么冷漠，不肯相信任何alpha。
“下面这件藏品，是今晚的重头戏。“拍卖师的声音把沈锦洲拉回现实，“编号A-073，洋桔梗型信息素……”
门被打开，苏寻被推上展台。
“身体数据完美，无任何疾病史。诸位，这样的藏品可遇不可求。”
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拍卖厅安静了一瞬。
185cm的身高在omega里算高的，身材因为常年训练而线条分明。胸前的肌肉紧实，腹部有清晰的腹肌线条，大腿和小腿的肌肉匀称有力。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苍白的光泽。
“诸位，让我来为大家展示一下这件藏品的细节。”
他走到苏寻身边，挑起苏寻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
“脸部线条流畅，下巴小巧，唇形性感……虽然身上有疤痕……各位请看……”
那是他的omega。
是他抱在怀里的omega，是他吻过的omega，是他标记过的omega。
“腺体位置完好，虽然经过标记清洗，但恢复良好，不影响二次标记。”
他想起苏寻第一次让他标记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罕见的柔软。他想起苏寻趴在他胸口，小声说“别松开”。他想起那股洋桔梗的香气混着他的信息素，两个人窝在被子里，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他的标记，被人用药剂洗掉了。
现在这具身体被陈列在这里，像一块上好的肉，被这些戴着面具的alpha品头论足。那些独属于他和苏寻的私密时刻，此刻就这样像展品一般令人审视亵渎。
他浑身都抖了起来，alpha的本能在咆哮，在嘶吼，在命令他冲上去撕碎这些人，把苏寻抢回来，标记他，藏起来，再也不让任何人看到。
他那时候不懂，为什么omega会恨成那样，为什么陈岩恨到宁愿自毁腺体也不愿被alpha标记。
现在他懂了。
而他现在竟然要和那些混蛋竞价，拍下他的omega。
“起拍价，五百万EP。”
数字立刻跳动起来。
六百万。
七百万。
八百万。
竞价速度快得惊人。几秒内，价格就飙升到了一千万。
然后飙升至一千五百万。
这不是个小数目，即使对这些贵族来说也需要考虑。
但很快又有人跟价。
价格来到两千万。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有人在跟他竞价！
只要沈锦洲举牌，那人就立刻跟上。
“是谁？”
“沈指挥，是后排一个带着鸟嘴面具的人。”齐远说。
价格来到八千万，这已经超出了一个omega应有的价值。
拍卖师都愣了，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还有更高的吗？”
沈锦洲皱着眉。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操。
“八千万一次！”
“八千万两次！”
沈锦洲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现在放弃，苏寻就会被那个鸟嘴面具带走。但如果继续竞价……
算了，管他妈的。
沈锦洲再次举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这样的藏品可遇不可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