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只要你在，什么都不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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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午饭快速扒进肚子里，沈晚和桑知瑜跑回教室。
她猛地推开门，教室里并没有人，熟悉的人影不在。
沈晚动作一顿，慢慢回到座位上等待，视线在课本上，但心思早已不知飞去哪里。
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喊叫，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在哪里。
沈晚心情烦躁，第一次对于自己没有季昭的联系方式感到懊恼。
最少…最少自己主动可以联系她，不至于像现在一样被动！
恍然间，沈晚想起上一次的月考，那两天昭昭也是没有来，自己等了很久。
而这一次，自己还是一样，只能抱着一颗焦急的心坐在原位。
午休铃声响起，沈晚频频看向后门。
一秒…一分…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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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午休结束，沈晚心情低落，眼底神色暗淡晦暗。
就在这一刻，季昭出现在她的眼前，马尾左一下右一下甩动，笑容满面，皮肤白嫩细腻。
她坐在凳子上，声音清快，眼睛亮亮的看着沈晚，说道：“不小心来晚了，你啥时候来的啊？”
如同小时候吃的蹦蹦糖，炸开在嘴里，心情一下子飞扬，沈晚眼底染上笑意，说道：“早上六点。”
她没有向季昭说自己等了多长时间，脑海里只想着——你没事就好。
她满足的盯着季昭，如同在看一个稀世珍宝。
季昭一到，沈晚开始认真沉下心学习，听课。
黄昏时分，朝霞半落不落，垂在半空，云朵染上金黄的色彩，铺满整个世界。
近的好像一伸手就可以够到。
沈晚难得的被季昭拉出来一起散步，操场上的少年挥洒着汗水。
虽然震惊他们竟然不觉得热，但沈晚却难得有闲心停下脚步欣赏。
冰镇汽水外壁凝出水汽，带来清凉的触感。
耳边传来季昭轻柔的话语，“晚晚你看——晚霞好漂亮啊！”
沈晚抬头望向天空，染红的云朵随意飘动，拼成各种形状，太阳隐秘在云朵后面，绚烂而唯美。
她轻轻扯出一抹笑，低声重复说道：“是的，很美。”
视线从朝霞转向身旁专心看日落的季昭，温柔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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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没有太大的变化，四人一起走出校门。
校门口正站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身上很脏，抽着烟。
旁边的人嫌恶的皱眉，离的远远的，空出一个地带。
沈晚瞳孔震动，手指紧紧抓住书包带，脚步顿住，想要逃离。
沈建业很少来学校，一来学校就代表他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上一次沈晚记得是喝酒欠钱，他把自己抓去抵债，幸好之前那个女老板看沈晚年龄小放过了她。
但这次呢？这次又是什么？
沈晚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眼前弥漫刺眼的红，在地上流动、流淌。
指尖好似也沾染上这刺骨的红，让人心凉。
她想跑，但又能跑到哪里去呢？处州说大不大，说小好像也不小，却找不到她可以容身的地方。
但不用沈晚跑，沈建业似是知道她出来了，目光直直的看过来。
沈晚身子一瞬间僵硬，看着他踉跄着向自己快步走来。
身子好像溺闭在海里，呼吸都被封住，沈晚双腿麻木，气息停顿。
季昭很快察觉到她的害怕，目光担忧地看了一眼她，然后走上前挡在她的身前。
沈建业凶狠的吐了一口口水，身上散发着酒气，语气恶劣，“吆！你这小兔崽子还交上朋友了！怎么，以为这样就能摆脱老子？”
沈晚缓缓抬眸，眼前不是她的噩梦，反而是一个纤瘦的背影，校服被风微微吹动，鼻间传来柑橘的芬香。
季昭不胖，但却牢牢挡住了沈建业。
一刹那，世界重新流动，路灯炫目。
她听见季昭说：“你就是那个人-渣。”
语气里满是肯定和恶心，透着彻骨的寒。
沈晚深深呼气，从她身后站出来，神色冰冷说道，“找我什么事？”
沈建业“嘿”了一声，手臂高高扬起，扇向沈晚，嘴里骂道：“我是你老子，找你还需要理由！”
沈晚当即想拉季昭躲开，却见季昭伸出手牢牢抓住沈建业的手腕，把他甩开，嫌弃的说道，“还想打人，果然是人-渣！”
沈建业脸色猛然涨红，酒气随着口气一同出来，熏的人头疼。
“一个破妮子还多管闲事起来了，信不信老子连你一起打！”
季昭点点头，面色忽然变得苍白，靠在沈晚身上，语气虚弱，“你来打啊，我爸可是律师，正好把你这个人-渣送进去。”
沈建业听到律师立马慌了神，他欺软欺习惯了，突然看到不怕自己的便立马打起退堂鼓。
脚步不由得退后两步，但看到沈晚冰冷的眼神怒气又一下子涨起来，正要上前踹她一脚，便听到季昭的声音传来，“还想打人，你是真害怕自己不能快点进去。”
林嘉月终于回过神，骂道：“就是，一个破烂玩意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沈建业拳头紧紧攥白，想了好几秒，最后吐了一口唾沫，嘴里骂骂咧咧的走了，“别让老子逮到你！”
看沈建业走来，校门口的家长也连忙跟着骂了几句。
“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还不如死了！”
“就是，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
沈晚快速扭头看向季昭，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微微青紫。
神色立刻变得担忧，沈晚眉头紧锁，咬紧下-唇，语气焦急，“昭昭，怎么了？”
季昭摇摇头，安慰她，“没事，就是被气到了！”
沈晚视线依旧盯着她，不放心的说道，“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季昭蹙眉，马上拒绝，“不用了，我不想去医院。”
沈晚没有犹豫的脱口而出，“不行，必须去医院！”
声音不算大，但语气里带着满满坚定，不容置疑的盯着季昭。
季昭顿了顿，看了沈晚两秒，看到她眼里的坚定，最后还是同意了，“那好吧，先去找李姨，让她带我们去医院。”
不用季昭同意，林嘉月已经拉着李姨跑了过来，嘴里还在不停喊着，“来了来了！”
季昭暗暗瞪了林嘉月一眼，心里暗道——着急找你办事你不在，现在不急了你反而来了。
不过想着她们只是关心自己，季昭最终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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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季昭苍白的脸色，李姨一下子失了神。
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发动车子，车子飞啸而过，扬起一片枫叶。
中心医院vip科室，李姨在路上已经给私人医生打完电话，到的时候，她已经等在了病房。
看到季昭进来，连忙带她去另外一个房间检查。
沈晚呆愣地看着这一幕，良久盯上林嘉月，淡淡开口：“之前月考她不是因为感冒没来吧？”
林嘉月身子一抖，就知道逃不过。
她视线看着检查室，许久才说道：“沈姐，我只能说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昭姐身体不好，我认识她的时候就这样了，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沈晚视线重新转到检查室的门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我知道了，谢谢。”
在外面等待的滋味并不好，心像是被蚂蚁蛀食啃咬，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一丝光亮，活生生要把人逼疯。
直到检查室的门发出沉重的一声，沈晚眼都不眨一下，紧紧盯着里面。
季昭跟在医生后面出来，面色已然变得红晕，没有了刚才的虚弱，但眼角还是露出一丝疲倦。
沈晚看着她尽力笑着和自己与林嘉月打招呼，“我出来了朋友们，都说了不用担心。”
林嘉月松了一口气，笑骂：“谁不知道你的牛劲，我才没有担心呢！”
季昭啧啧两声，笑着怼回去：“嘴硬心软！”
沈晚看着她说完向自己看过来，视线对上，一人眼底满是心疼，一人眼底满是安抚。
医生拉过李姨到楼梯间，低声说：“没什么大事，不过最好还是住一晚上院观察一下。”
李姨连连点头，嘴里不停道谢，“麻烦您了钟医生，麻烦了！”
钟医生无奈一笑，温和的的摇头：“这算什么，不用这么客气，昭昭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好了，不说这么多了，你回去和昭昭说一下。”
李姨上下点头，回到检查室，小声询问，“昭昭，我们今天晚上住在这里好吗？”
季昭失望的撇下眉头，虽然心里早有预料，但她依旧不想待在医院。
季昭：“可以的。对了李姨，帮忙多收拾两个床铺。”
李姨“哎哎”两声，答应下来。
季昭眨巴眼睛，对着沈晚撒娇，“晚晚，陪我一起呗，我有点儿害怕。”
沈晚心里温暖，她知道季昭是担心自己回去遇到沈建业，为了照顾自己的自尊心专门这样说。
但是，昭昭啊，我在你这里哪里还需要自尊心，只要你在，什么都不重要。
而且……沈晚盯着季昭，你的身体……
她答应下来，季昭欢快的转了一个圈。
被“无视”的林嘉月习以为常的表示——习惯了习惯了，早知道带着小鱼儿一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只要你在，什么都不重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