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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人拉完》 神技——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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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声响,容煜和容曜鬼祟交流动作一滞,身子一触即分,齐齐不满扭头。
谁啊?
这么没眼力见?
没看见他们在说话么?
容煜心里嘀咕两声,意见骤起,直到对上贺喜眨着的眼。
“…?”
不满情绪烟消云散,不自觉的捧哏姿态油然而生。
“原来是贺公公,我方才还想,声音怎如此悦耳熟悉。”
容煜微微错步,身子便向贺喜方倾斜而去,瞧起来,二人尤为亲昵。
身为大晋四皇子,当朝誉郡王,还是备受皇帝器重,朝臣青睐的储君备选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得他青眼相待的。
可谁让皇帝,偏宠贺喜的。
贺喜也是满大晋,最了解皇帝喜恶的人。
容煜一直私下拉拢贺喜,只可惜贺喜光收礼不办事,光嘴上说说,从不给自己任何想要的消息,更不会主动联系自己分毫。
今日怎的了?
不管怎么说,是个良好开端。
容煜不动声色探问:“早朝时,我瞧父皇身子骨还不爽利,便想着带五弟来瞧瞧。”
说完,踩容曜一脚,让他闭嘴,别露馅。
他们来倒不是因为皇帝生病,而是容祁独自来侍疾不说,还被皇帝单独在勤政殿召见,这才特意和所在官署告了短假,前来打探第一手消息。
根本没想发言,却被迫痛到极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的容曜:“……”
他恨恨暗瞪容煜一眼。
有病啊!
容煜充耳不闻,噙着笑问贺喜:“怎的白日,勤政殿门紧闭,莫不是父皇突生什么紧要事?我方才还和五弟说,要不要请人通传。”
快说啊!说为什么父皇单独让容祁在里面侍疾,还有他们都做了什么?
难道这场残酷的皇位争霸战里,他又多了个可怖的对手?
思绪忍不住发散,一路深想。
自己这六弟刚被从宫外认回来时,父皇对其虽也较为着意,可表现也仅是在歇息间隙,去见见容祁,问问他吃住是否习惯。
怎么能单独召见容祁呢?
容煜不由得想起,昨日容祁打败自己,被邹仁呈现给皇帝看的那篇文章。
心咯噔一声。
不妙想法升腾。
……难道父皇是想培养容祁??
用一个无权无势,但分外有圣眷的皇子,试探各方态度?看自己是否有容人之量,又或者,亲手打造一个磨刀石,磨磨自己和三皇子身后党羽……
脑中迅速浮现了百万字恢弘巨著。
容煜眯眼。
他果然是小看了容祁。
他不能心慈手软了。
刚生出些联合朝臣,贬低容祁的念头,一股诱人的香气,钻入鼻窍。
容煜低头,见是差一点怼在自己眼前的鱼汤罐。
“?”
贺喜:“还不是刚刚风大,刮的檐角铃铛叮当作响,这才关了门。”
说着,微微一笑,示意容煜去看檐角的新挂铜铃。
当今陛下喜静,勤政殿本不挂专司“辟邪”之意的铜铃,这铃,还是闹神事件后,新加上去的。
瞧见容煜开始再度发散思维,贺喜又开始噫吁嚱:“这黑鱼汤,六殿下刚喝了两盅,喜欢得很,陛下让臣去御膳房新取的。”
容煜:“???”
嗯?
不是,父皇怎么这么宠老六?
凭什么啊?
容祁何德何能啊?
从对方眼神窥见大鱼已然上钩,贺喜深藏功与名地转身,捧着鱼汤,施施然去见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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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殿内等贺喜,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正要催人去问问,就见贺喜欢欢喜喜地捧着鱼汤归来:“禀皇上,四殿下和五殿下求见。”
想到昨夜惹得自己大怒的两个笑子。
皇帝:“……”
行。
皇帝冷笑了下,让人去将那两人带进来,自己则将贺喜叫到身边,瞥了眼询问:“你对他们说什么了?”
贺喜父亲有救驾之功,贺喜也早早入宫,好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脑子里想什么,自己能不知道么?
贺喜挑拣着重要的交流话语重复一遍。
皇帝:“?你就不能说点真话?”
贺喜腆着脸回:“陛下,臣发过誓,绝不将御前的事对外透露分毫!而且——”
贺喜定了定,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增添自信心:“臣说的,句句属实,天地可鉴,无半点谎话啊!”
谁说掐头去尾砍中间的真话,不叫真话了?
皇帝:“……”
贺喜:“再者三个人,也更能测试淫.乱后宫的启太医,给的药到底有没有效。”
他估摸着,当是有效的。
启小太医都什么处境了,能拿自己项上人头愚弄皇帝?
可他不敢说,万一药真没效的话,自己岂不是要受牵累?
贺喜努力给皇帝洗脑,说三个人都拉,或者三个人都不拉,才更能论证,问题是出在神上,还是药上。
皇帝:“……”
他心里骂骂咧咧。
他看,是贺喜怕自己让他把一锅药全吃了,这才拉两个送上门的倒霉蛋来吧。
真当自己傻啊?
这点拙劣的小把戏,还想骗过他。
皇帝心里得意一嗤,等两个笑子进门的间隙,又动了点将贺喜从勤政殿短暂送出去,接受改造的念头。
养在自己身边太久了,虽是主仆,却也生出几分浅淡的亲情,不涉及底线的事上,他向来睁只眼闭只眼,将人惯得过于骄纵。
但到今日的地步,也该让其出去吃些苦,见见风浪。
送什么地方改造比较好呢,既能纠了贺喜爱琢磨的小毛病,又不会让贺喜觉得自己彻底放弃他,以至于被人欺凌,最好再能给自己带来些好处。
皇帝视线微转,扫向刚进来的容煜和容曜,忽略二者倏然亮起的眸子,和骤生的关怀眼神,下意识落到帘幕后。
神正于其间,端坐。
视线顷刻间凝聚。
嗯?
……嗯?!
大胆念头,忽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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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煜带容曜进来后,身子本能紧绷起来,总觉有股若有似无的危险,时刻缠绕自己。
似被隐藏在黑暗中的毒兽盯上了似的。
可怎么可能呢?
勤政殿要是有危险,大晋不就完蛋了么?
怕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说来,还是要怪容祁,自昨夜被强兼后,自己回府后,脑子就没休息过,一直不受控地复盘容祁回宫后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到证据,证明容祁是自己心腹大患。
怪也怪在这,根本就没有!
容祁就没有一点出彩的地方。
容煜心底直犯嘀咕,刚要给皇帝行礼,就见皇帝目光掠来,马不停蹄换上担忧父皇身体的关怀眼神,谁知皇帝根本没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反而落在容祁身上,若有所思,再未离开。
从头到尾,都没给自己一个眼神。
“?”
“??!”
容煜咬牙行礼,成功唤回皇帝注意力,可还是注意到了皇帝的意兴阑珊。
容煜:“……”
他忍。
他确定了,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容祁绝对做了什么,对方和皇帝间,绝对发生了什么,这才让地位,直接超越了自己。
容祁,你给我等着。
容煜边卑鄙地想,边向皇帝身旁走去,一晃儿的功夫,贺喜已然让小太监搬来了椅子。
勤政殿还是先前伺候的宫人,只是行动起来,比之以往更为恭谨,走路都盯着一条线走。
贺喜连着两日都在耳提面命,让他们少听少看。
谁知道神什么时候又开口了,总不能每次都杀一批太监宫女。
大晋财政负担得起吗?
容煜轻拢衣袍,坐在椅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只不经意间,视线向容祁处,深深瞥了眼。
替容祁观察的叨叨,当场挑拨离间:【你的卑鄙四哥,对你流露出了卑鄙眼神】
容祁淡然给自己斟茶:“没关系,他已经是我的仆人了。”
这叫精神胜利法。
“再者——”
容祁大放厥词,“他最好快点来报复我,狠狠的!凶残的!让朝臣都厌恶我,父皇亦嫌恶我。”
让他直接从皇子争夺战里出局,最好再将他关起来反思几日。
该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好歹是皇子,篡帝还劣名在外,只要自己不做结党营私,谋权夺位的辛苦事,绝对不会被斩头。
话音落地。
场面一寂。
贺喜马不停蹄偷瞄皇帝。
皇帝则是一口气微滞,心间狂乱。
自己的老六,都在说些什么?口中的“仆人”又代表什么意思?难道刚刚容祁使用的神技“临时标记为仆”是用在了自己的老四和老五身上?
既如此,是不是代表也能用在自己身上?
神技又能产生什么效果?
容祁说的,不怕老四老五报复,又表示了什么?是容祁有反击回去的能力?
皇帝的心,没由来的漏跳一拍。
他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无法自抑地猛抬头,死死盯住被神锁定的容煜,却见对方面色不改,还在暗瞪容祁。
皇帝:“?”
他难得凌乱。
自己的老四,胆子什么时候如此大了?一丝波动都无——
等等!
脑海如被惊雷劈进!
容煜当不知道容祁就是刀螂神的事,那今天,就是容煜第一次确定神的身份之时,神还说了如此恐怖字句,怎么都该有点反应,当下竟能毫不避讳地接着用眼神“威胁”神?
再联想自己对待诸多仆从之心态。
一个让他心如擂鼓的答案呼之欲出。
太监宫女,乃至嫔妃,都不配揣测他的想法。
仆人,岂不同理?
皇帝猛转头,再看容曜。
比起老四,他的老五,明显肖似母亲,单纯得很,一见容曜也对容祁吹胡子瞪眼,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被标记为仆的人,真的无法听见神的言语!
变数再度增加。
皇帝心彻底乱了,下意识看眼贺喜。
贺喜窥出皇帝想问自己意见的心,马不停蹄捧起汤罐,给容煜和容曜送去。
都知道神还有隐藏手段了,他哪敢和神硬碰硬。
反正这是皇帝的意思。
皇帝:“……??”
朕留你在身边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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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煜和容曜接过汤碗,心情都不错起来。
容煜是觉得,老六有的,自己也有,可见皇帝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的。
他看容曜。
容曜已然美滋滋嘬了好几口,见四哥望来,脑袋凑过去,含糊着说:“这黑鱼汤,熬的不错,鲜得很。”
容煜喝汤动作一停。
黑鱼,是孝鱼,传言,黑鱼产子后,因身子虚弱,无法觅食,孩子感念母亲辛劳,便会以身饲母。
皇帝为什么在太后病后次日,炖此汤?
莫不是在暗示些什么?
容煜心思微动。
等看见父皇的视线长久扫向自己这里时,想法愈加浓烈。
容煜优雅着将汤饮毕,起身刚准备讲两句,贺喜的汤勺就凑了过来。
刚喝完的汤,又要重新开始喝了。
容煜:“???”
干嘛?
贺喜疯狂添汤:“陛下一番心意,殿下莫要辜负。”
容煜:“……?”
父皇,什么时候这么爱他了?
还没来得及拒绝,容曜捧着空空的碗,挤进来:“我也要。”
容煜:“…………”
容煜迷惑着喝完,放下汤碗,眼疾手快阻止了贺喜再度硬给的动作,再用最标准的礼节起身,通身的优雅做派,将天潢贵胄四字演绎到极致。
“父皇,此汤——”
下一瞬,身子僵住。
感受到内部的某种变化,容煜此汤不起来了,浑身的力气消失殆尽,他感觉自己要不行了。
容曜疑惑看来,很快,他不疑惑了,倏然噤声。
皇帝:“!”
贺喜:“!!”
我的天!药是有效的!
贺喜忙指挥小太监将二人请出去,又震撼间杂畏惧地看向容祁。
容祁:“……?”
他震撼地问叨叨,心声响彻大殿:“咋了咋了?汤咋了?我喝那碗也没毒啊!这俩怎么这样了!篡帝这么看我,不会以为我下毒了吧!怎么办?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