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 “姜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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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去。”万斯年说。
姜贝贝摇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声音哽咽，“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万斯年小心地拿纸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而且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会很担心。”
姜贝贝纠结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万斯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点水，一会儿我看车票。”
最近的一班车在周六，姜贝贝和万斯年提前跟辅导员清了假，踏上了前往遥城的高铁。
六个多小时的距离。
万斯年将一个小小的薄毯子摊开在她身上，抱着她。姜贝贝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睡一会儿吧。”万斯年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
姜贝贝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眼的时候车窗外面已经没有了连绵起伏的山，很平整。
广播里面的提醒声让她心头一颤。
万斯年收拾好东西，牵着贝贝下了车，打车去清心的学校。
北方好冷，冷得很快，姜贝贝被动地承受着刮在脸上的寒风，一直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才缓过神来。
万斯年又把她的围巾系紧了一点。
姜贝贝深吸一口气，拨打了清心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姜贝贝颤抖着手按下挂断建，“她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应该不是，等一会儿再打。”
她点点头，等了几分钟又打了过去，还是正在通话中。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的声音也哽咽，“真的被拉黑了......”
万斯年心疼地擦去她眼角泪水，“别着急，她可能在给别人打电话，再等等。”
“你要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
姜贝贝吸了下鼻子，点点头。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姜贝贝再次打过去，这次接通了。
她还没开口说话，对面先说话了。
“贝贝，你在哪里？”
姜贝贝愣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哽意，“我......我在你学校门口。”
对面也明显愣住了，“贝贝，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没有。”
清心似乎是吸了口气，才开口：“我也在你学校门口。”
姜贝贝彻底愣住了。
周围还有进进出出的学生，有街上热闹的气息，但是此刻全部变成了背景音。
只有手机里面的声音是真切的。
沉默的几秒像是跨越了几年。
“对不起。”
是清心先打破了沉默。
“我不应该因为一个火花就和你说那样的话。”
“我也有错！”姜贝贝很快接话。
“我确实是忽略了你。”
“但是真的不全是因为谈恋爱！我部门的事情也很多。”
“我知道，贝贝。”
“对不起。”
姜贝贝伫在原地很久，才缓缓地“嗯”了一声。
————
两个人都坐了晚上的车回去。
毕竟，没有对方在的城市，只是一座城市而已。
列车上，姜贝贝正在和清心聊天，已经聊了一路了。
万斯年没说什么，只是把小毯子盖在她腿上，把空了的水杯重新接满热水。
【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带他来见你】
【好，到时候我们找个好吃一点的饭馆】
————
十二月初，天气彻底冷了下来。
以后江城只会越来越冷。
晚上更冷一些。
姜贝贝走在去开会的路上，感觉自己从里到外被冷了个彻底。
在工作布置完成之后，就是游戏环节，姜贝贝输了，抽到的惩罚是说出自己做过的坏事。
她认真想了想，然后缓缓开口。
“我小的时候，有偷偷折过别人的草来喂我的兔子。”
“他是住在一个门店里面，然后那个门店的后门有一个石桌子，他在上面养了几盆花草。”
“我有一次折了一根草拿回家，发现我的兔子很喜欢吃，就多折了几次。”
那个时候她上小学不久，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他住在一个门面里面，却什么也不卖，只是住在里面而已。
从姜贝贝有记忆开始，他就住在里面了。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上总是带着一种淡淡的忧愁。
他很喜欢看《动物世界》，姜贝贝每次和朋友们一起去他家里面玩，就会看见他在看《动物世界》。
他似乎并不讨厌小孩子，因为姜贝贝和朋友们去玩的时候，他从来不生气。
他是个好人吧。
姜贝贝记得自己和朋友一起跳进小篱笆里面，她先让朋友踩着她的背上去了，而她一直出不来，朋友拉她也出不来。
七八岁的小孩子懂什么呢？
她只是觉得自己要被困在这里一辈子了。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他从那扇小小的后门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她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就卡着她的胳肢窝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轻轻放在地上。
但是大家都不觉得他是个好人。
他们说他生病了，脑子不太正常，让她离他远点。
后来姜贝贝就见不到他了。
那家门店也变成了一家买锅碗瓢盆的杂货店。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在乎。
除了姜贝贝和姜婆婆。
姜贝贝记得他是姜婆婆的儿子，她曾在姜婆婆的那张合照上面看到过他。
她没有再养过兔子，也没有人会在那张石桌子上面养一些花花草草了。
要说抱歉的话，那确实是抱歉的吧。
抱歉折了他的花和草。
————
【姜二，这几天有时间吗，我回江城了，想看看你】
姜贝贝捧着手机，再次确认了发消息的人。
“哥哥”
那个不过是在记忆中有过几面的陌生人。
不过是在过年的时候会回家蹭饭的亲戚。
说要回来看她？
他二十岁就在华城结了婚，她根本不知道，还是他妻子怀孕了她才知道她哥哥结婚了。
姜贝贝吸了口气，看着屏幕上那条消息，愤怒退去之后是一种无助和迷茫。
最终她还是礼貌地回复了一下。
【明天就有空】
对面很快回复。
【明天中午十一点在这家餐厅见面】
【餐厅定位】
【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妈】
姜贝贝揉了揉眉心，【嗯】
第二天上午，她吃早饭的时候温吞道：“斯年，中午我要出去一趟，之前的室友约我吃个午饭。”
万斯年不疑有他，“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姜贝贝有点儿心虚，“不用，正好当锻炼身体了。”
“那要我来接你吗？”
姜贝贝已经放下了筷子，“不用，我们可以还要去逛街，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你不是还要去开会吗，我自己回来就好。”
万斯年点点头，“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
“好。”姜贝贝挤出一个笑容。
中午她飞快地出了门，生怕多待一秒就会露馅。
寒风吹得她一个激灵，其实她也不想欺骗万斯年的，但是只怕解释会带来更多的解释，这样对他们都好。
姜贝贝跟着导航来到了餐厅，靠边的一个桌子前，周盛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
他看起来挺好看的，但是周身气息太沉，总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姜贝贝沉默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周盛抬起头，“姜二，都这么大了。”
姜贝贝点了点头，露出浅浅的笑容，“哥，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来了？”
“想着你二十岁生日快到了，回来看看你。”
“哦。”姜贝贝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周盛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她没什么食欲，随便点了三个菜。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还行吧。”
“谈恋爱了吗？”
“没有。”
“以后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好。”
他问问题，姜贝贝敷衍地回答着。
菜上来之后，她扒拉起饭菜，等着他进入正题。
“这是给你的礼物。”
姜贝贝看着那个小小的红色盒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打开看看。”
姜贝贝接过来，“谢谢哥哥。”
她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款式很简单，只有一个小小的月亮吊坠。
姜贝贝眼睫轻颤了一下。
“珠宝店买的，不知道你会喜欢哪个，就随意挑了一个。”
姜贝贝合上，“太贵了，我不能要。”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妈的，拿着吧，就当是哥哥对你的补偿。”
姜贝贝吞咽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盒子放进包里面。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
周盛结清了费用，临走前对姜贝贝说：“姜二，生日快乐。”
姜贝贝点了点头，“谢谢哥哥。”
回到小公寓的时候，姜贝贝还有些恍惚，以为周盛对她就相当于是一个有点血缘关系的亲戚。
她这算不算欠了债。
万斯年没有出门，依旧坐在电脑前面。
姜贝贝放下包，摸了摸腿边的采采。
“斯年，我回来了。”
万斯年合上电脑，“贝贝，中午的饭菜怎么样？”
姜贝贝莫名心虚，“还行吧。”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拉住了她的手，姜贝贝一个踉跄，跌坐在床上。
“为什么骗我？”
她猛地睁大眼睛。
他知道了？
为什么，他跟踪他还是被认识的人告状了？
“斯年，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