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签到：手握万亿，权利向我俯首》绣虎

82、第 82 章

　　“太好了！”白乐眼睛一亮，也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他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变得轻缓：“谢先生，你也闭上眼睛，放松就好，交给我。”

　　谢秋声依言闭上双眼。

　　起初，他还能感知到周围的细微声响。但很快，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如同春日里解冻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漫入他的精神世界。

　　这股力量与他的精神力接触的瞬间，谢秋声几乎要喟叹出声。

　　那感觉难以用言语精确描述。

　　它轻柔地拂过精神图景中，那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褶皱，安抚着虎鲸精神体偶尔泛起的躁动。

　　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意识仿佛漂浮在温暖舒适的海水中，所有的疲惫和压力都在被缓缓抽离。

　　这是一种全然放松、被接纳的感觉。在这种深度的宁静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

　　随着疏导的深入，渐渐的，一种微醺般的战栗感顺着脊柱悄然爬升。

　　虎鲸精神体在深处发出了满足而慵懒的低吟，庞大的身躯仿佛在无形的抚慰下舒展开来。

　　他仿佛能嗅到白乐精神力量中独特的、带着阳光和海风的气息，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流经时带来的、近乎实质性的亲密触感。

　　时间失去了意义，他沉浸在这种被温柔包裹、细致取悦的奇妙感受里，甚至不愿它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那温暖的力量如退潮般缓缓撤离，留下一种身心餍足后的慵懒与平和，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空虚感。

　　谢秋声缓缓睁开眼，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看到白乐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少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略显急促，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水光潋滟。

　　“怎么样？”白乐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期待，“是不是，比想象中还要好？”

　　谢秋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有些紊乱的心绪，却无法否认残留在精神层面的极致愉悦感。

　　他避开少年过于直白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椅背，低声承认：

　　“嗯，很特别。谢谢。”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在室内投下温暖的光斑。

　　白乐有些不安分地在椅子上动了动，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小臂的皮肤。

　　谢秋声注意到他手臂上的皮肤发干，甚至隐隐浮现出鳞片，那鳞片微微翻起，不再像刚才那样湿润有光泽。

　　“怎么了？”谢秋声放下茶杯。

　　白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陆地上待久了，皮肤有点干。毕竟是人鱼嘛。

　　我的人类形态还不太稳定，不能长时间待在陆地上。”

　　他说着，眼睛突然亮起来。

　　“谢先生，我们去海里玩儿吧！蓝星的海这么美，只在岸上看太可惜了。”

　　他的语气雀跃，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情。谢秋声看着白乐期待的眼神，又在意他长时间离水的不适，点了点头。

　　“好。”

　　当海水漫过脚踝，白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灵活地向前一扑，金色的鱼尾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谢秋声跟在他身后，感受着海水包裹全身的舒适。每一片鳞片都在欢欣地呼吸，这是一种源自血脉的本能。

　　下潜时，光线渐渐变得柔和。

　　成群的小鱼像银色的丝带从他们身边游过，带起细小的水流。

　　色彩斑斓的珊瑚丛中，几只小丑鱼好奇地探出头来。

　　阳光透过水面，在水底投下摇曳的光斑，照亮了清澈的海水。

　　“真美！”白乐的声音自然地在水下发出，带着由衷的赞叹，“比深蓝星那些规整的海域生动多了。”

　　“深蓝星的海，是什么样的？”谢秋声好奇地问。

　　“深蓝星啊！”白乐皱了皱眉头，“到处都是建筑、潜航船，就跟人类的社会差不多。只是一个在陆上，一个在水里。”

　　谢秋声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情景，笑道：“那你应该会喜欢深蓝星的海，它有一种没有被开发过的、自然的美好。”

　　白乐像条灵活的鱼，轻松地在珊瑚丛中穿梭。

　　他突然加速，激起一串气泡，然后得意地回头看谢秋声。

　　那眼神明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炫耀和期待。

　　谢秋声忍不住笑了，摆动鱼尾追了上去。

　　两人在海底追逐嬉戏，惊起一群闪着磷光的小鱼。

　　白乐突然召唤出球球，圆滚滚的小海豹精神体快活地围着他们打转。

　　谢秋声心念一动，也放出了自己的虎鲸精神体。

　　当黑白相间的庞大身影出现在海中时，白乐绕着它转了好几圈，他气呼呼地睁大眼睛，半真半假地抱怨。

　　“这真的太不公平了，大家都在幼生期，凭什么你的精神体这么威风？它看上去已经是成年体的模样了。”

　　说着，白乐伸手摸了摸虎鲸精神体。

　　“啊！都半实体化了！”

　　“幼生期？”谢秋声停下动作。

　　“对啊，”白乐眨眨眼，“人鱼100岁成年。我才35岁，当然在幼生期。咦？谢秋声！你才20岁，按年龄算你得叫我哥哥！”

　　这个认知让谢秋声愣住了。20岁，在人类的世界里，是已经成年的年纪，没想到在人鱼族眼里还是个孩子。

　　“对了，”白乐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的精神体有名字吗？”

　　谢秋声看向身旁的虎鲸，一个名字自然而然浮上心头。

　　“京遥，”他说，“它叫京遥。”

　　虎鲸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似乎在回应这个名字。白乐轻声重复着“京遥”，笑着说：“很适合他。”

　　球球亲昵地蹭了蹭京尧，两只精神体很快玩到了一起。白乐看着它们，突然说：“其实，我很羡慕你。”

　　谢秋声转头看他。

　　“你在蓝星长大，见过这么多不一样的风景。”白乐的声音轻了下来，“我在深蓝星，看到的都是规划好的海域，连鱼游的路线都是设定好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谢秋声从未听过的落寞。

　　这一刻，谢秋声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笑容明亮的少年，或许也有他不为人知的孤独。

　　阳光透过海水，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只精神体在前方嬉戏，搅起细小的漩涡。

　　谢秋声看着白乐的侧脸，轻声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去看更多蓝星的海，怎么样？”

　　白乐眼睛一亮，刚才的些许阴霾一扫而空，笑容重新变得灿烂：“真的？说话算话呦。”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随即摆动尾鳍，朝着更广阔、更幽深的海洋进发。

　　越往前光线越暗，周围色彩鲜艳的珊瑚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摇曳的海藻。偶尔有发光的水母飘过，把幽暗的海底照出一小片蓝光。

　　不知不觉已远离了海珠岛周围的海域。

　　就在这时，一个庞大、黝黑的阴影，如同蛰伏在深海的巨兽，静静出现在他们的侧前方。

　　就在这时，一个黑漆漆的巨大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

　　那流畅的金属线条和周围的海底格格不入，等谢秋声看清舰身上的曼卡国旗，心里咯噔一下。

　　是一艘曼卡的攻击型核潜艇。

　　“它好像发现我们了。”白乐指着潜艇上方，一个球状的声呐探头说。

　　谢秋声心头一紧，不能让曼卡人发现人鱼的存在。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集中起精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大网，罩住整个潜艇，切断它信号的传输。

　　“我切断了它的信号，”谢秋声说，但没有还是皱着，“就怕它刚才已经将信息传递出去了。”

　　“就这老古董？”白乐满不在乎地游近些，像看玩具似的打量着潜艇，“你要不放心，弄沉它不就可以了。”

　　“弄沉？”谢秋声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着啊！”白乐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晚上吃啥。他嘴唇微张，一道人耳听不见的声波瞬间穿透海水。

　　但谢秋声听得清清楚楚，潜艇里传来短促的惊叫、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突然安静了。紧接着是电子设备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也就几秒钟功夫，那艘庞然大物就彻底没了动静，开始慢悠悠地往海底沉。钢铁被水压挤压的嘎吱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谢秋声整个人僵在那儿，海水突然冷得刺骨。他看看下沉的潜艇，又看看旁边一脸轻松的白乐，少年还冲他眨眨眼，像是在等夸。

　　这一下谢秋声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少年，压根没把这当回事。海水还在身边流动，他却觉得像隔了层玻璃，突然就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几分钟过去了，谢秋声彻底感受不到潜艇里生命的痕迹。

　　那片金属残骸彻底沉入了光线无法抵达的深渊，连最后一点气泡都消失了。海水恢复了流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白乐碰了碰他的手臂，语气轻松得像刚看完一场电影，“这片水域很快会有别人来的。”

　　谢秋声僵硬地转身，机械地摆动尾鳍。游出一段距离后，他忍不住回头。

　　幽暗的海水里，只有一群发光水母在缓缓飘荡，像星尘般点缀着黑暗。

　　“你……”谢秋声喉咙发紧，“经常做这种事？”

　　白乐外头看他，几缕发丝拂过脸颊：“哪种事？处理麻烦吗？”

　　他想了想，说：“我才35岁呢，没到上战场实习的年纪。不过这些在课堂上都学过呀，一个低等文明的低等级潜艇而已，没有难度呀！”

　　他说的那么自然，仿佛刚刚抹去的不是几十条生命，就像在说下雨要打伞一样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