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种田小说里被聋哑奴隶盯上了》一枕赤仄

25、娇奴娇奴2

　　商秋久违地又做了梦。
　　做了关于他的妈妈周敏敏的梦。
　　与其说是做梦，不如说是看他记忆里的录像带更贴切。
　　他的妈妈周敏敏长得很漂亮，是很温婉大气的长相。
　　他看过她和爸爸的结婚照，那时候她的笑容瞧着就让人心生欢喜，她的眼睛也是发着光的，好似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可他记忆里的她，双眼无神，笑容僵硬，那副漂亮的皮囊还能看出点岁月的痕迹，然而灵魂却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抽走了。
　　自从结婚以后，她就好像不是她了。
　　商秋能看到的她的生活，是非常三点一线的。
　　就是送娃娃，买菜做饭，再接娃娃……
　　时不时还要被他爸爸训诫。
　　商秋其实更懂事点，觉得妈妈和爸爸不像是夫妻，更像是上下级，爸爸在家里站得格外的高。
　　因为就他挣钱，要靠着他的钱家里才能生活。
　　所以明明妈妈更辛苦，那么辛苦却没有报酬，但就是一矮再矮，最后不像是人，倒像是个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提起来的木偶。
　　她成了大家口中“相夫教子”，“贤良淑德”的典范，却彻底地失去了自我。
　　最后只会重复，来回的几句。
　　“你爸爸说得对。”
　　“你爸爸是为了你好。”
　　“你能不能稍微懂事一点？”
　　……
　　这种生活，真的看起来很窒息。
　　商秋一直想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帮。
　　直到他被发现是同性恋。
　　表面上的和平幸福终于被打破了。
　　他被软禁，没饿死。
　　被送到治疗机构，治好了。
　　治好了……
　　就可以回家了啊。
　　他记得那天的月亮格外的圆，妈妈特意来接他。
　　她与往常很不一样。
　　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
　　还穿了新衣，化了淡妆。
　　那双无神的眼，也终于重新有了光亮。
　　他很为她开心。
　　因为他的懦弱，他一直以来也没来得及做什么。
　　妈妈在接他的路上走在前头，他跟在后头。
　　走到老小区那栋楼的门口时，妈妈却突然问他，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想不想看月亮。
　　他以为……
　　妈妈是想和他聊些什么。
　　所以无比期待地先上了楼。
　　可最后却倒在了那个高楼的平台之上……
　　商秋恍然，她是恨他的。
　　因为有他存在，她只能是某某的妈妈。
　　只能是某某的老公。
　　商秋神情麻木呆滞，双眼也那样无神了。
　　他看完了那样子的录像带，眼前场景骤然变化。
　　商秋眨眼间便也坐到了那个巨大的棋盘之上。
　　只是这棋盘周围全是电视剧里那样蓝色发着光的疯狂流动的数据链。
　　商秋再瞧他的对面，那看着冰冷的数据链，忽然落到他跟前，变成了一个披着黑袍的人。
　　眼前人摘下黑袍，商秋的伤口和心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妈。”商秋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周敏敏无语极了，“我杀了你，你还喊我妈，我都不知道我这么多年居然养了个傻子。”
　　商秋苦笑，“那您想我怎么办，也像您一样做吗？”
　　周敏敏自嘲一笑，“也是，也不是谁都像我一样心狠手辣的。”
　　商秋摇了摇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大概知道您为什么会那么做了。”
　　“老实说，我是为您高兴的。”
　　“妈妈，您知道吗？您现在和照片里的一样了。”
　　周敏敏皱着眉头问：“什么照片？”
　　商秋弯了一下嘴角，“那张结婚照。”
　　“但我更希望没有那张结婚照。”
　　“妈妈，别结婚，去过您想过的日子吧。”
　　周敏敏是真的被吓到了，她以后生的儿子这么聪明吗？
　　她明明顶着五十多岁的脸，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绽。
　　“您给了我生命，我也还了您一条命，如此便是两清了。”
　　“妈妈，以后我们就别再见面了。”
　　周敏敏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没忍住在商秋消失前多说了几句，“行啊，当然没问题，不过我最后还是要和你说一声，楚昭节的主角光环都在你身上了，你以后……可以想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了。”
　　商秋弯了下眉眼，与周敏敏相似的脸却看起来乖巧许多，“谢谢妈妈。”
　　商秋的身影消失。
　　周敏敏还回不过神来，等她反应过来脸上有湿意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落了泪。
　　周敏敏的伪装撤去，露出一张比结婚照上的都还要年轻许多的面孔。
　　“我这么歹毒的人，怎么会养出来这么一尊活菩萨呢？”
　　“真的不能到时候完成了穿书任务，回到现实之后，去父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