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孽奴孽奴3 ...
-
商秋没忍住嘴角上扬了一下,又努力憋住。
槐序这张脸真的不适合这样哭。
商秋侧身朝身后伸出了手,“帮我脱。”
槐序的哭泣一停,跪着挪动了几下,为商秋脱衣服。
商秋的皮肤实在是白嫩,泡了这么一会儿,整个身体就浮上了一层暧昧的粉。
槐序将湿衣放到一旁,一直盯着商秋,在商秋的身体缓缓下沉时,槐序拿过盘子里的毯子,一把将人捞起,打横抱了回去。
睡迷糊的商秋一点没反抗,等躺到了床上,才黏糊道:“槐序,我渴了。”
商秋嘴上的弧度太小,槐序很仔细地看,也读不懂,可他看到商秋不住吞咽的动作,就明白了。
于是,取来了水,喝了一口,满是私心地低头渡给商秋喝。
商秋是真的渴了,也是真的迷糊了,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他两手揽过槐序的脖子,泪水便从泛红的眼角滑下,没一会儿枕头上就被打湿了一块。
商秋起初是难过的,看了槐序许久又高兴了,他开口同槐序说:“你怎么才来接我啊……”
思念无声泛滥开来。
槐序自觉蠢笨,竟才看出来眼前人克制极了的爱意。
哪来的什么恨,又哪来的什么嫌恶。
他早该知道的。
商秋那么聪明,又那么心善与心软。
此番来花昭国,怕不是想寻他的尸,同他一并离开。
“你还看什么看啊,傻槐序,我们一会儿黄泉都要同路的,好不容易重逢了,你都不亲亲我吗?”
商秋委屈极了,再出声便是哽咽,“才三年你就变心了吗?”
槐序读懂了意思后,心疼极了,他哪里还顾得上商秋睡醒之后会如何发作,他只想现在立刻哄好眼前的人。
别哭了。
都是他的错。
商秋见槐序迟迟没反应,伸出的手失落地就要收回,槐序连忙抓住,摁在枕边用了点力道十指相扣住,低头便落下一吻。
是商秋一直喜欢的很凶很重但又不会疼的吻。
吻愈深,情愈浓。
商秋裹身的毯子滑落,槐序金眸暗下,隐忍得青筋暴起。
偏偏这时,商秋还主动送上门,“不做吗?”
读懂意思的槐序呼吸骤然一滞,当下既不敢答应,也不敢拒绝。
在槐序还思索着该如何抉择时,商秋翻了个身,沉沉睡了过去。
槐序垂眸一笑,起身拿过干净的帕子,温柔地给商秋擦干头发。
等头发干了,槐序又取来干净的里衣替商秋换上。
见被子里的商秋终于露出舒服的神情,槐序就出了房间,去随意冲洗了一番。
末了,把自己收拾妥当后,槐序才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商秋的床。
还没等他做什么,商秋就寻着暖源将自己塞进了槐序的怀里。
槐序被逗笑,低头在商秋额头上落下一吻,才闭眼睡了难得的一个安稳觉。
*
看过信的玄英,一路飞檐走壁,轻轻松松进了皇宫,来到了柳不语身后行礼道:“陛下。”
“哟,朕的统领大人回来啦,这一路真是辛苦了。”柳不语转了身,露出一张和槐序完全不同的脸来。
虽然是双胞胎,但柳不语和槐序真的一点都不像。
脸好像是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肤色也是。
槐序瞧着就很威武,可柳不语却是很清隽秀美的样子。
只是那双金眸都是一样的。
玄英不用抬头,就知道此时柳不语是微笑着的。
他们这位皇帝最喜欢笑,笑时如沐春风,任谁瞧了都亲和无比。
可熟悉了才知道,那笑不见眼底,根本猜不准哪句话会踩到他的雷区。
“陛下,草民已经不是暗卫统领了。”玄英哪怕知道说出来会惹柳不语不喜,却还是要说。
在他对眼前的天子抱有那样龌龊的念头时,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玄英,是朕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连你都不愿意留在朕的身边。”
玄英听到柳不语声音中的哽咽,下意识抬了头,他才发现柳不语不笑了,真的在流泪。
玄英慌乱不已,想要起身,又于礼不合。
可管他的,他反正已经是个死人了。
玄英连忙站起,想要伸手,手却僵硬地停在空中。
坏了。
他这是下意识想做什么。
宽慰天子?
玄英又想要跪下磕头谢罪,柳不语一手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到跟前来。
玄英低头移开了视线,沉声道:“陛下,这让人看见了不合适。”
柳不语黑着脸质问道:“哪里不合适?”
玄英叹了口气,“哪里……都不合适。”
柳不语握玄英的手握得很紧,玄英当然能挣脱,可这万一伤到柳不语……
玄英松了力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陛下觉得草民相貌如何?”
柳不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玄英嘴角上扬了一下,“先帝曾说草民这张脸堪比方相,可镇压邪祟,保一方太平。”
柳不语牵过玄英的手走到塌前,又那样笑着,“坐下说吧。”
柳不语发了话,玄英只得坐下,他瞧着柳不语坐到桌几的另一侧,还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慢慢说,不着急。”
玄英拿着这杯热茶,心脏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原来如此。
竟是如此。
是啊,他不死了,他如何放心。
既然是要死了,那便得说个痛快吧。
只是可惜,他还没和商秋告别。
商秋是个极好的人,也难怪会招惹上柳家。
柳家人真是生来就有能让人心甘情愿倾尽所有的魅力。
玄英苦笑着一饮而尽,随后瞧着空荡荡的杯子,继续说道:“草民大陛下十七岁,陛下如今才二十三,而草民已经四十了。”
“草民遵从先帝遗诏护陛下左右,从小看陛下长大,也护陛下长大,什么都对得起先帝,唯独那么一件,草民下了黄泉也是要和先帝谢罪的。”
玄英说着,停顿了一下,转头同柳不语说:“接下来的话恐污了陛下的耳,陛下不如堵上耳朵吧。”
柳不语笑着摇了摇头,“无妨,你继续说吧。”
玄英紧抿了一下唇,眼前已经开始晕眩了。
“草民自知犯下滔天大罪,罪无可恕,临死前,也想放肆僭越一回。”
“草民对陛下一直抱有龌龊肮脏恶心的心思,应当千刀万剐,草民死后,陛下可处极刑,已震慑心怀不轨之人……”
玄英说完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栽到了桌几上。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震慑心怀不轨之人。”
柳不语笑完,伸手去摸玄英的脸,怎么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在知道一切后,没有像玄英所说的,将他千刀万剐,将他车裂,反而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就他那点龌龊肮脏的心思,实在是太明显了,他如何能不知道。
他既然装作不知道了,那他就应该一直待在他身边才对。
可这个胆大包天的人,居然在得知他要选后纳妃之后,向他请辞。
真是狂妄至极。
他本以为他只是试探,所以便与他约好,完成最后一个任务,便可离开。
然而他毫无留恋地就离开了,离开了整整三年,期间没有丝毫音讯。
他是真的想走。
柳不语思及此,手顺着往下,掐住了玄英的脖子,金眸中涌现出浓郁的杀意。
柳不语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玄英居然没有一点挣扎求生的念头。
柳不语气笑了,他偏偏不如他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