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天空飞过一只猹

4、第004章 东北I人顾俊北 在场上飞奔

　　此时是傍晚时分，他终于看清了“魔虎”！球馆建在一个搬迁留下的老旧工厂里，工厂面积相当大，里面大大小小，很多经过改造的厂房，有球馆、马术馆、蹦床馆、卡丁车馆，还有装修的富有艺术气息的咖啡店、花坊以及林林总总各式各样的工作室以及真正的美术馆等等等等……都怪自己从来没有娱乐活动，这么好的地方居然现在才发现。
　　费了老大劲，他终于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拎着篮球和装备，直接进了“魔虎”！
　　今天周六，球馆里人不少，两个场上都有人，边上的围观的群众三三两两，连吧台附近的几张桌子也都有人。作为东北深I形人格的顾峻北看了一圈，也没给自己找到一个适合的位置，无论是三次元人型，还是略带脆弱的内心。最关键的是他没看到徐彪。孤零零的他拎着装篮球的袋子，直勾勾地看着吧台里忙碌的两个女孩子。
　　“小伙子？”一把扫帚碰了碰他的脚。
　　“啊？”他回过神来，见一位穿着“魔虎”橙色T恤的阿姨满脸看二愣子的表情盯着他。
　　“脚底下！”阿姨提醒，友善且不动声色。
　　顾峻北低头一看，脚下踩着一根已经扁了的吸管。
　　“你找人？”阿姨问，她已经看他半天了，这小伙子个子高，人长得俊，一看就是专业打球的，但就是人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和他们家老板有点像。
　　“我……”顾峻北抓着篮球袋的手不自主地握了握，“我找徐彪！”
　　“找小徐啊！他今天不在，带他儿子玩去了！”阿姨自动把他归类成“老板的朋友”，态度亲和起来。“估计也快回来了！要不你上那边等等？”她指了指球场边上休息区。
　　“不……不用了！我改天再来！”顾峻北。
　　“你有事啊？”
　　“啊？”顾峻北没理解她这所谓的“有事”是怎么算的！
　　“来都来了，没事就等会呗！要是觉得那边太闹腾，就在水吧那呆着，我给你倒杯水！”
　　“别……”顾峻北最终没能逃出阿姨的魔爪，老实巴交地坐在水吧那等人。
　　“哦哈哈哈！”应该是有一局终了，大球场上，不少人发出了欢呼和笑声。
　　“再来一局？”有个男孩子的声音。
　　“不了，我真有事！”
　　“太扫兴了啊！”几个起哄！
　　“要不今天到这？”
　　“别啊，还没到时间呢！”
　　“要不，咱找个外援？”
　　“也不是不行！”几个同伴都同意。
　　“那边有个小伙子，一看就是会打球的！”阿姨的声音让看热闹的顾峻北心里担了一下心！
　　果真，几个小青年和阿姨说了几句话后，朝着顾峻北就跑了过来。
　　顾峻北不由地身子坐得僵直。
　　“那个，哥，要是没事，打一局呗！”
　　“我……”顾峻北想说他有事。
　　“咱这缺了一个人，帮帮忙？”小伙子特别诚恳。
　　“打吧打吧，在这干坐着也没意思，来，你东西阿姨给你存上，都给你放好好的，放心！”阿姨不由分说，拿起他的球就给塞进自助储物柜里。
　　这阿姨当保洁可惜了！顾峻北心里这样想，所以职场上年龄歧视是多么不明智的行为。
　　既如此，那就打吧！顾峻北今天的本意也是来打打球，虽然他的初衷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换上带来的行头，他再一次站到了久违的篮球场上。
　　“哥，咱是打啥位置？”带头的小青年问。
　　“都行吧！”顾峻北说，上大学时，他是队里的2号位，也就是得分后位，但这些人明显就是个业余队，他这个也算是参加过UCBA的半职业选业，打他们就不用谦虚了。
　　“是不是啊，老大哥，话说得很牛啊！”对方一个大个子男生说，还和身后的同伴发出一阵哄笑。
　　“那就让老……大哥，好好给你们上一课吧！”顾峻北笑，真好啊，年轻真好啊！
　　“顾北，快来，三中的那几个孙子不服！”正在吃晚饭的顾峻北接了电话，吱吱唔唔的。
　　“咱哥俩一出手，不把他们都打趴下了！”徐彪话说的很野。
　　“我……正吃饭呢！”
　　“吃什么饭啊，打完了，哥请你吃饭！”
　　“那……我问问……”
　　“这个磨叽呀！阿姨……”高分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桌上的人都听得清楚。
　　“小虎啊！”顾家妈妈苦笑着接过电话。
　　“阿姨，我找顾北打场篮球，您放心，打完了，我肯定把他送回家！”
　　“你吃饭了吗？”顾妈妈和蔼地问。
　　“嘿嘿！没有！”徐彪傻呼呼地老实回答。
　　结果球打了，他们双剑合壁，赢了个漂亮，只是徐彪并没有请吃饭，球场边的台阶上，他盘腿坐着，手里抱着个保温饭盒吃得正香。
　　“阿姨做的饭就是好吃，不像我妈，做什么都难吃的要死，黢黑齁咸！”徐彪边吃边说。“刚才你吃完饭没？”
　　“扒拉完了！”顾峻北拿着瓶水在那喝。
　　“看样是没吃饱，再来块肉！”徐彪从饭盒里挑出一大块牛肉，也不管人家嫌不嫌气，就递到人嘴边。
　　“我不吃，你吃吧！”
　　“吃吧，这可是饭盒里最大一块了！”他不由分说，把肉塞到人嘴里。
　　“对了，前几天D大的人来学校了，问我要不要去他们学校。”顾峻北嘴里嚼着肉，边吃边说。他们今年高三，傅泓铮和江涛早就想好了未来，决定了方向，顾峻北他们家做生意，肯定是想他子承父业，但他却还在犹豫着。
　　D大是他们省篮球排名第一的大学，也是全国UCBA的常客，学校本身也是985大学，进D大对于顾峻北来说，是相当不错的一个选择。
　　“我……”徐彪嘴里的饭突然就好像不香了，“他们也问我了！”
　　“你怎么说！”顾峻北的眼神突然就亮了，要是他们一起进入D大，那是不是有机会剑指全国总冠军。
　　“我爸和我爷……都想让我参军！”徐彪低声说。
　　“你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是不是！”顾峻北突然生起气来。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涌上心头，人家早就想好了出路，只有他还在这傻了巴叽的想着以后。
　　“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徐彪低着头，欲言又止。
　　是啊，徐家三代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军队里出来的，他早该想到有这么一天，这么一想他也就释怀了。“哼！去部队你就去！当兵了也别忘了打篮球，万一有那么一天能在职业赛场上遇见，咱俩也该分个胜负了！”顾峻北站起身，长出一口气，去参军就去参军，军队也有篮球队啊，再怎么样他也还是徐老虎。
　　太美妙了，篮球入网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围观人群的欢呼声。
　　“大哥，牛哇！”开始邀请顾峻北入队的那个叫小明的男生冲到他面前一脸崇拜。今天是他组的场子，结果两局下来，他们这边输的那叫一个惨。
　　“防守了！”顾峻北笑笑，跑回已方半场，老实说，他挺累的，总也不运动，上来运动量就这么大，估计今天回家浑身都得疼。
　　“防守防守！”小明大声叫着同伴。
　　其实，对方挺厉害的，尤其是那个和顾峻北叫嚣的男生，应该也是哪个大学校队的。
　　“老大哥的确挺厉害，但你也得防得住我再说！”青年挑衅地看着他，极低地运着球，突然一个人球分过，晃过顾峻北，他一个回转，脚下没站稳，坐到了地上，看到对方手中的球旋转入筐，他不禁苦笑。
　　“噗！”场边的徐彪看着坐在地上的顾峻北，他回来几分钟了，一进馆里就发现了在场上飞奔的顾峻北，好像回到了遥远高中时代。“真菜啊！这是多少年没碰球了！”徐彪腹诽。“换人换人！”他大喊道。
　　“虎哥！你回来了！换你啊！”小明不敢相信，平时他求着徐彪指导自己，都爱搭不理的！
　　“换他，那不公平！”对面有人不同意了。
　　“有什么不公平的，你们不也找了两个校队的来？”小明反驳。
　　“你们欺负我兄弟，我不出手，也太不够意思了！”徐彪，“放心，我打1号位，也不主动防守，行了吧！”
　　1号位就是场上的控球后卫，徐彪的意思，是他不会出手得分。
　　“瞧不起谁？”对方2号的位那个男生一脸不友好。
　　“那就来吧！”徐彪换好衣服，气势十足地登场。
　　“啊！”围观的人群发出了欢呼，看来他们都对徐彪的水平十分了解。
　　“彪哥加油！”不知是哪个姑娘尖叫，惹了徐彪白眼。
　　“叫虎哥！”不少人知道球场禁忌。
　　有了徐彪加入，小明这方摧枯拉朽迅速反击。他没有过多持球，只是精准的传球盘活了小明这几个人，更包括顾峻北。虽然两人多年没有一起打球，但少年时的默契已经成为了一种肌肉记忆，在徐彪的助攻下，顾峻北接连得分，更是有三分进帐。
　　“哇，这人谁啊，太帅了！”并不是所有人都懂篮球，在场不少人还是抱着着谁得分谁就是高手的认知。加上不同徐彪高大威猛，野性十足，顾峻北就更柔和一些，更符合当下的一些人的审美。
　　“老爸太帅了！”一个小男孩在场边拉着边上一个女孩的手欢呼雀跃，那女孩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徐彪。
　　最终，小明一方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