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成了万人迷》慕阿拾

16、自卑 “我是不是

　　程昱长吁短叹半天，才吞吞吐吐将自己在贺家发生的事情说出口。

　　听着程昱的话，今昭难得陷入沉默。过了会儿，她才吞吐着问出口：“你、你觉得贺与舟长得怎么样？”
　　“你……哎，我……你……”
　　相识数载，竟不知室友是……今昭生出感慨来，其实是恶趣味生出来。

　　莫名的，程昱突然开了窍，冷笑说道：“今小昭，我这么苦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到头来，你竟然怀疑我！”
　　她吼出声，“我程昱铁直，只喜欢小娇男好吧！”

　　今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她也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程昱的反应实在耐人寻味。见程昱正常了，她幽幽开口：“那你跟贺与舟睡一个房间怎么了？”

　　程昱无语仰天，不对，应该是仰着车顶，“你说说这算什么事？贺与舟怎么这么不要脸呢。我就跟她打听个消息，结果她直接回了贺家老宅。”

　　“贺家老宅这地方，你又不是没听纸盒说过，能出入的全是贺家人，我一个外家人跟进去很尴尬好吧。”她叹气，“幸亏姐妹我脑子动得快，讨得贺老太的欢心，不然你就等着姐妹名声扫地吧！”

　　今昭笑了笑，程昱这家伙还是喜欢夸大其词。等程昱吐槽完，她问道：“瞧出什么不对劲没？”

　　程昱没好气：“你当我是神啊，我跟了贺与舟两天，她第一天跑去见故友，第二天就回了贺家。看起来她没有什么问题。”

　　程昱仔细说了说这两天跟在贺与舟身边发生的事，大大小小，就连贺与舟有一天早上刷了两次牙她都没有放过。

　　听到贺与舟回到海城见了一位画家后，今昭出声：“你有没有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子？”

　　程昱回道：“没看见。贺与舟又不是傻的，知道我跟在身边，她肯定会叮嘱人穿严实点。要我说，她见的那人确实有些奇怪。”

　　“哦？”今昭来了兴趣，正好她处理那些苏家的琐事也有些累，权当乐子听着放松一下，“哪里奇怪了？”

　　今昭想听，程昱说得更起劲了：“你说现在的天气也不是很冷，那人竟然上下蒙了个严严实实，就连眼睛都没露出来。而且贺与舟见了那人，就说了两句话。”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贺与舟的语气，“之前的事麻烦你了。还请你保密。”

　　“就这么两句。你说到底是什么事？”

　　今昭气笑，“你不是说没发现什么吗？这不是明显有问题，你在搞什么，程小昱？”

　　程昱一手靠在方向盘上，将手机移远了些，“今——小——昭，你——在——说——什——么？”

　　今昭：“……”

　　狗东西。净拿这一套来糊弄她。大学时，今昭也见过程昱将手机拿远了，扯着嗓子吼装信号不好的样子。

　　今昭气极反笑：“你要是再装傻，你的嘉南别想要了。”

　　“别！”程昱不得不服软，嘉南里面全是她的心肝，少了哪一个都不行。果然啊，自己就是这么伟大的女人。

　　暗暗赞美了自己一句后，程昱正了正神色：“也不是我不想说，主要是你不是让我找个机会探探贺与舟的底吗？当时你跟我说让我跟贺与舟道歉，我以为是后面再探底……”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今昭听明白了，替她总结说道：“所以，机场的时候，你真以为我让你去跟贺与舟道歉？”

　　程昱抿着唇瓣，“算、算是吧。”

　　哪怕隔着手机，今昭都能看到程昱那副做错事一脸心虚的模样。她捂住胸口，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不能气，不能气，程小昱偶尔不靠谱自己也是知道的。

　　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自己不应该生气，这事是自己交给程小昱的。

　　可一想到程昱做的那些蠢事，今昭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咱程小姐还怪讲礼貌的。如今你去了贺家，接下来是不是该将贺与舟带回程家，来个礼尚往来？”

　　程昱陷入沉默，其实她还这么想过，倒不是为了礼尚往来。她只是觉得程家也算自己的地盘，要是将贺与舟带回自己的地盘，这样更好探对方的底细不是？

　　今昭本是开玩笑，见程昱久久不说话，意识到对方真有这个想法。刹那间，她对程昱的脑回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没忍住：“程小昱，以后你别叫程昱了，直接叫程天真得了。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今昭愈想愈气，抬眼看了眼半掩住的书房门，她为了方便听对面卧室的动静才没关上。思索了一瞬后，她果断起身将门关了。

　　关上门，今昭直接不忍了：“程小昱，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程小昱吧？”

　　程昱低低地嗯了一声，“应该是？”

　　今昭：“？？”

　　今昭气到最后，彻底没招了，哂笑嘲道：“应该？算了，程小昱，你这脑回路太神奇，我这种普通人无法企及你的高度。”

　　看了眼窗外，夜色渐黑，今昭也不再跟她多说：“探底这件事，你看着来就是。我也不问了，你后面给我一个结果就行。”
　　丢下这话，她直接挂了电话。

　　放在中控台的手机闪了下屏幕，程昱张了张嘴，其实她还有话要说的。就在今昭说话的时候，她思绪往外飘了飘，然后她发现一个问题——之前许淮迟跟着走的那人，那个她觉得熟悉的人，她终于想起为什么熟悉了。

　　那人的身形她在苏家见过，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那个经常跟在今昭身边的一个小辈。

　　她想要说的，没料到今昭挂电话太快。叹了一口气，她摇头，“算了，后面说也行。说不定那孩子只是刚好认识许淮迟，现在还是要跟上贺与舟才行……嘉毅马场？这名字有品位。”

　　她丝毫不在意今昭那些话，她听惯了这种话，便觉得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她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反应迟了，没跟上今昭的默契。

　　另一边，看着逐渐黑屏的手机，今昭本想给程昱发消息叮嘱几句，又想到这到底是程昱，到底要做什么根本不用她瞎操心。

　　再加上，听完了程昱的一席话，她这太阳穴实在痛得厉害。现在她一点也不跟程昱联系，索性给贺之鹤发了消息，她让贺之鹤在暗中帮助着程昱，但也不要太明显。

　　贺之鹤清楚要做什么，什么也没问便应了下来。勉强给程昱找了个帮手后，今昭一点也不想再思考这些烦心事。

　　关了书房的灯，她重新回到卧室。

　　天已经黑了。躺在床上的少年仍酣睡着，他睡得香甜。暖调的床头灯照射下，少年两手抓着被子，脸上微微张开唇，脸上有些细汗。

　　“阿风？”今昭坐在床边上，替少年理了理额发。少年嘟囔着：“嗯？”

　　今昭心中发笑，轻轻拍在他身上，“没事。”

　　她转过身子，在床头柜上抽出纸，熟练且轻柔地为少年擦拭汗水。

　　许是纸张碰着脸有些痒，少年松开了紧紧抓着的被子，一手攥住今昭擦拭的手，另一手则是盖在双眼上。

　　少年启唇，嗓音带着长时间没有进水的沙哑与刚睡醒的娇糯憨音，“今昭，几点了？”

　　今昭抬起另一只手，看了眼晚上的怀表，继续给少年擦拭汗水，“七点多，饿了？”

　　过了会儿，少年才回答说：“没有饿。今昭，我好像梦见你发脾气了，还听见你关门的声音。”

　　“是吗？”今昭将纸巾丢到脚边的垃圾篓里，平淡神色里仍带关心，“那应该是一个噩梦才对。”

　　赵小风移开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今昭，“我感觉不是梦。发生什么事了吗？”

　　今昭想了想，便说道：“老太太来来找你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赵小凤一愣，“啊？”

　　今昭耐心补充道：“我去果城的时候，老太太查到这里，她带人上门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关于这件事，今昭计划着回来就要问问的，只是一时间色上一把刀，两人厮混了一夜，又加上赵小风又闹起了感冒，就算想问她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来。

　　赵小凤哦了一声，垂下眼睛，像是在思考的样子。过了几分钟的时间，他摇摇头，“今昭，我没见过苏家主，也不知道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他向今昭伸手。

　　今昭清楚地感受到，少年的手攀上了自己的肩膀，停留一瞬后，又逐渐下移。她垂落在床边的右手被人抓起。

　　她看过去，正好对上少年神色复杂的脸，他说：“今昭，我不懂你那些事，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

　　他的头低下去，挫败的侧脸有些苍白，“我应该多注意的……是我不对……”

　　他轻声呢喃，晶莹的泪珠从泛红的眼角流出。

　　今昭伸手，指腹轻轻擦拭少年的眼睛，“没有。”

　　她说得斩钉截铁，这是她的真心话，她从不会觉得谁会是谁的拖欠。

　　人活一世，不是有用就是价值。

　　今昭托住少年的手，左手虎口钳住少年白皙精致的下颌，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抬起眼睛。

　　今昭轻叹一口气，素来不着调的眼睛很是认真，“阿风，永远不要这样想，不要想着自己没有用，也不要想和要给我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