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收复失地 洗刷四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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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披挂整齐，步出中军大帐，只见夜色将阑，东方天际已透出一线微明。
他素昔攻城拔寨，不下数十座，俱是胸有成竹，只此刻一颗心也不知怎的，只管突突的跳。
只要拿下这座京城，他这戎马倥偬的生涯便可收束，才算不辜负这些年来的心血。
若非近来天幕频现，此刻的裴璟定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
天幕所泄的天机委实太多，日前虽借它鼓舞了士气，裴璟却生怕夜长梦多。
若哪一日天幕忽然胡言乱语，指他晚年昏聩，岂非军心立时便散了？
因此裴璟留了个心眼，明面儿上传令后日攻城，实则今夜里早已预备停当。
他定要在天幕重现之前便挥师攻城，免得再被那神女之言扰了大事。
他翻身上马，只见土墙之下，四十门火炮一字儿排开，炮口齐刷刷指向远处的顺朝京城。
每门炮侧，皆有几名炮手正作最后的检视，务使每一弹都砸上城头。
那主炮手执着象限仪细细测度，将数目一一录于纸上。
一旁独眼谋士见了，拊掌赞叹：“多亏殿下数年来在军中力推新算学，方有今日这般精准的射程。殿下真乃深谋远虑。”
裴璟微微一笑，他力排众议推行算学，为的正是今日战场之上，能凭这炮弹轨迹克敌制胜。
待诸炮调校填装停当，裴璟扬声道：“听我号令，攻城前试射！预备！”
只听一声震巨响，第一弹正中城楼，天幕便也随之显现于云端。那炮声隆隆，几将整座京城从沉睡中震醒。
潇湘馆内，黛玉正自推开窗扉，忽听得远处一声震响，初时还疑惑是哪家放炮仗。旋即省悟：不好了！那裴贼竟提前了一日攻城！
正想着，紫鹃、雪雁两个慌慌张张跑进来，见黛玉神色如常，方才略略安了心。
紫鹃开口欲劝，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咬牙恨道：“天杀的裴贼……”
黛玉却道：“且梳洗罢，咱们干坐着也是无益，不如去老太太那边。”
此时天幕早已亮起，神女又浮现在上空。
黛玉也无心细听，匆匆梳洗毕，便往贾母处来。果然一大家子人都在这一处了。
王熙凤心中犹自惴惴，原来昨儿夜里她又梦见了早已逝去的秦可卿。
梦中秦氏言辞悲切，说惟有全家主动归降，方能逃过一劫。
虽是梦境，凤姐儿却觉真切异常，恍若可卿幽魂犹在眼前。
于是思虑再三，凤姐儿终是开口道：“如今这局面，又有天上神女的预言，我想着，咱们家还是先投降的好……”
话犹未了，贾政已怒冲冲打断道：“咱们这等诗礼之家，岂能先向那裴贼低了头！”
说完，也不顾贾母、王夫人阻拦，拂袖便往外走。
于贾政而言，便是天塌下来，也断无不早朝之理，竟气昂昂上朝去了。
惜春听了凤姐的话，心下冷笑，暗思：事到如今，便降了又有何益？
炮声愈密，每一下都如重锤狠狠砸在人心上。
黛玉心中且惧且怕，只得勉强撑持，只向窗外望着天幕，权且排遣。
【之前在讲解盛太祖的发家史时，就提到他那过人的数学能力，而盛太祖凭借数学，屡屡攻下城池。】
京城外，那四十门火炮几乎次次齐发，炮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精确地落在城墙上。
更有几颗径直砸中藏在角楼上的守城大炮，登时炸了个粉碎。
待炮声暂歇，城墙内的王子腾方敢登上城楼。所见之处，满目残垣断壁。
那裴贼的炮弹虽未将城墙轰塌，可这呼啸而来的天雷之势，却如森森鬼影，死死压在朝廷大军心上。
自泰安帝登基，朝廷便与北族立了盟约，每年互送贡品，以表情谊，这十几年来未曾真刀真枪打过一仗。
如今面对裴璟的攻势，竟是节节败退，眼下京城外尽是败军，又有天幕的预言搅动，士气愈发低落了。
王子腾正自气恨交加，却听天幕之声悠悠传来。
【但这期间，仅仅只靠盛太祖一人吗？当然不是！在登基第三年后，盛太祖就发现了贞贤皇后的算术能力。】
【而在与贞贤皇后的协作下，这对帝后夫妻更是成功收复了四百年来汉人从未夺回的失地——北漠十三州！】
王子腾听到“北漠十三州”几字，猛地睁大双眼，立在残垣之间，竟似痴了一般。
他身在行伍，岂不知北漠十三州的份量？
那可是大顺朝以来多少名将都难以啃下的战略要地，是中原与北方游牧铁骑的生死命门。
自大顺失了这十三州，都城四百年无险可守，日夜活在北族铁蹄的阴影之下，甚至不得已签下那屈辱的盟约。
朝廷大军中，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卒闻言，更是浑身战栗，热泪夺眶而出，颤巍巍道：“四百年了……这竟是真的？若果然能收回十三州，我等便是此刻死了，也瞑目了。”
这些人甚至忘了眼前的裴璟乃是反贼，心中只一个念头：若那裴璟真能洗雪这四百年的耻辱，他们甘愿敞开城门，迎他进来。
贾府内，贾琏听了这番言语，张口结舌，半晌方道：“这……这可真是……”
忽又想起那日曾见过的裴璟，不觉点头暗叹，倒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了。
贾母倚着引枕，也不禁动容，向众人叹道：“若能收回北漠十三州，倒也算为汉人争了口气了。”
宝玉在一旁本自怔怔的，听见这话，便接口道：“如此说来，那盛太祖竟是个有大志向的。”
探春听了，轻轻点头，默然不语，心中却思量了好一会。
黛玉心中也暗暗惊讶。她并非只知闺阁之事的女子，父亲在世时，自幼便时不时听他长吁短叹，说起那北漠十三州来。
故而她于此也略略有些耳闻目染。黛玉暗忖：“这盛太祖果然有此雄才，若父亲尚在人世，知此佳音，不知要怎样欢喜呢。”
想到此处，心里不禁一酸，倒有些痴了。
然则比起盛太祖，黛玉更是好奇那位贞贤皇后在其中到底起了何等作用？
盛太祖征战沙场多年，出兵拿下十三州虽是情理之中，可贞贤皇后一介深宫女子，又是如何协助太祖，成就这番伟业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收复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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