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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极雅 舟尧你个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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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你朝思暮想的沈公子了?”周止言一眼就看出了舟尧的心思。
舟尧辩解道,“哪有,我们一起调查了很多的。”
“我倒是真信沈冬眠是心怀天下,而你嘛…”周止言起身挠了挠舟尧的头,话锋一转说道,“算了,来跟为师说说调查了什么?”
舟尧一讲起来就是从盘古开天地讲起,把万巧莲摔断腿的事都说了出来,周止言没有打断他,一直闭着眼摇扇,静静听着。
直到舟尧讲道去万家遇见一个万家人,舟尧想尽力跟他描述那人的长相,周止言突然睁开眼沉声道,“我知道他是谁,万殷。”
“对,岁姑娘还叫他仙尊来着,师父仙尊是什么?”
“参加仙斗赛,我是让你光看沈冬眠去了?在主席台上坐着的四位仙尊,你一个也没记住?”周止言扇子一合敲了他的头一下。
舟尧笑了笑,“反正,我们就没再查下去,万仙尊真的蛮厉害的,自己一个人就解决了这些事。”
周止言的脸沉了下来,道,“此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万家人…近些年出了不止这一件事了。”
“师父,你多虑了,万巧莲都跟着一起去查了,天底下哪里有爹瞒着儿子的事?”
“万家家主和副手一个是万巧莲的叔父一个是他义父,这两个人没一个跟他有关系的,虽为长子,但家主的位置依我看早晚也得交到万长生手里。”周止言缓缓道来。
周止言闭上眼回忆起之前的事来。
多年前,沈厚仁、万殷、万佑、万保还有周止言曾同时拜在辉星道长的门下修行,万殷是万家收养的义子,万保现如今的万家家主是万家的庶出,万佑才是嫡出,本该是万佑担任家主之位,但因为万佑在那场屠妖战中丧生,家主之位才转让到了万保的手里。
辉星道长法力高深,心境澄澈,对万事万物一视同仁。在修仙界对妖兽喊打喊杀之际,他始终保持中立。沈厚仁老实本分,读书过目不忘,可辉星道长却极少夸奖他,只劝他遇事要懂得变通,不能总有刻板印象。可沈厚仁性子执拗,即便年事已高,也未曾有半分改变,反倒愈发顽固。当年妖兽横空出世时,万佑与周止言并未太过偏激,之后便各自自立门派;而万殷与万保,却对妖兽可谓是见一个杀一个,下手格外狠厉。
在屠妖战中万殷和万保情绪格外高涨,猎杀的妖物极多,哪怕刚刚出生的婴儿也不放过,也是七大家族中获利最多的,屠妖战后整个万家都金碧辉煌法力大增,四位仙尊中有两位成了万家人就是万殷万保,另两位仙尊一位是沈家人一位是岁家人。
舟尧的话打断了他的回忆,“师父你要是不放心,不如自己去查查。”
周止言哪里能有查的机会,现在出事、见人都是他让舟尧去做,非必要他都不会露面,周止言成了仙家的反面教材,现在这些小辈有礼貌的尊称他一声贺圣道长,没礼貌的都在私下叫他过街老鼠。
周止言摸了摸舟尧的腰身,摸到了一个短笛,放心的说,“还好没放下,以后真出来事记得吹笛子,我就会出现。”
“多丢脸…”舟尧低头小声的说。
世家子弟都在那拼死拼活的,只有他好似没脱离母体一样还要求庇护,等真吹了笛子还不知道要被人笑话成什么样。
周止言一听他这话猛的拍了他的头一下,他就知道舟尧会嫌弃笛子的事,所以才特意摸摸他有没有偷着将笛子放下。
舟尧不服气的说,“师父,你怎么总拍我的头,打傻了怎么办。”
沈冬眠在院子里下神,但周边的花却遭了殃,花瓣一朵一朵的被他扯下,却不知自己为什么苦恼,只能这样排解苦闷,沈秋来看到后笑道,“你有烦心事了?”
沈冬眠摇摇头,“兄长你多虑了。”
“你小时候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扯花瓣。”沈秋来依旧轻笑。
沈冬眠无意间瞥过别在沈秋来腰间万姑娘送的香囊,问道,“兄长,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看见一个人想靠近她,想了解她,想无时无刻保护她。”
“对朋友不也是这样吗?”
沈冬眠第一次话这么多,让沈秋来很意外,于是轻声问道,“你有心仪的人了吗?是哪家的姑娘?”
沈冬眠手抚过唇瓣,回想起舟尧的那一吻,久久失神,沈秋来第一次见沈冬眠露出如此神情,不免有些疑惑,他这个弟弟在大哥二哥相继去世后就极少讲话了,也很少与人交往,整个人走到哪里都似乎冒着寒气,透着浓浓的冷意。
对于沈秋来的问题沈冬眠没有回复,摇摇头声音轻的像自言自语,“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至此交谈过后,沈秋来留意起云杞岭之事,这才得知原来岁姑娘也牵扯其中,自己心中突然有了答案。早就听闻岁姑娘貌若惊鸿、品性端方,仅此一面竟能使自己的弟弟失魂,看来岁姑娘魅力真是无穷。
百闻不如一见,在沈家举办的游猎里,沈秋来就见到了岁月宁,岁月宁与沈冬眠站在一起气质是如此的相似,典则俊雅。
万巧莲在猎场对着三个靶子连射三箭,一箭未停每个都恰中靶心,舟尧看的激动连忙拍起手来,称赞道,“花花,属实厉害。”
经云杞岭一事后,万巧莲对舟尧的敌意明显削半,跟在万巧莲身后的众人对舟尧的话瞬间警觉,但后又看舟尧的手臂已经架在了万巧莲的肩膀上,万巧莲竟没有甩开,众人不免吃惊。
岁月宁执弓而立,指尖微凝力道,箭矢破空而出,稳稳钉在靶心正中。她足尖未动分毫,第二箭紧随其后,竟径直撞开靶心上的前矢,将其生生顶飞,自身则精准嵌入原位。不等众人回神,第三箭已如流星赶月,重蹈前辙——旧矢落地,新箭稳立靶心,三箭连珠,箭箭破前,一气呵成。刹那间,场中死寂过后爆发出轰然哗然,满座皆惊,就连一旁的万巧莲也瞪大了眼,脸上的从容早已被难以置信的愕然取代。
简直羡煞了万巧莲。
沈冬眠站在远处看着众人嬉笑,沈秋来道,“冬眠,你要不要也去玩玩?”
“不必了。”沈冬眠回答。
片刻后,沈冬眠就找不到舟尧的踪影了,等再次出现时,舟尧已经捧着一捆花出现,围绕着这些世家子弟里嘻嘻哈哈,将熟悉的挨个送花,最后送到了沈秋来和沈冬眠手里,他凑在沈冬眠耳边轻声对他说,“我给你留了一朵最大的。”话毕,又消失在了人海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花,看见岁月宁一直在看自己后,沈冬眠动身了,走到了岁月宁身旁,还未交谈两句就跑来了一个与岁月宁九成外貌相像的人扑到了她的身上,把头贴在她身上磨蹭,“阿妹,想死你了。”
“起开。”岁月宁冷声嫌弃的说。
岁星朗对岁月宁毫不掩饰的嫌弃毫不在乎,看见身旁的沈冬眠,立刻道,“哎呀,沈公子,打扰你们聊正事了,抱歉抱歉。”
岁星朗顺手拿过岁月宁手中的花别在了自己的耳后,“这谁送的花?”他看见沈冬眠手中也有花后,道,“莫不是沈公子送的?”
岁月宁眉头紧蹙,反手拍了一下岁星朗的胸膛,“你若没事就不要在这恼我。”
岁星朗在临走前瞥了一眼沈冬眠,而后又笑嘻嘻的说,“好好好,我走我走。”
果然,星朗如晨光璀璨,月宁似夜韵安然。
岁月宁在岁星朗走后,在看到无人注意到自己时拿出一封信。
“这是家父让我给你的,还务必交到你叔父手里。”岁月宁交代道。
当初屠妖战中岁家也算是站在妖族的一大家族,可谓是孤立无援,周家虽然也在其中但终究是只有周止言一人为之,岁家现如今也是处处被排挤,万家对岁家格外针对,对岁家处处安排眼线,通风报信也只能靠这些小辈传告了。
沈冬眠将信默默藏入袖口后离去了,沈冬眠一走,万巧莲就找上了岁月宁。
“岁姑娘,又见面了。”万巧莲微笑道。
岁月宁不屑于理会他,万巧莲看出来岁月宁不想理他,又凑向前跟岁星朗讲话,“岁公子,你身子好了吗?”
岁星朗不记仇,整个人也对什么也不在乎,随即扯开自己的衣领道,“早好了。”
“抱歉啊,当时下手太狠了。”万巧莲说这话时,眼神瞥过岁月宁,岁月宁听见这话才肯理会他。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岁月宁道。
“没事就不能聊聊吗?你跟沈公子就有正事?”万巧莲道。
“无聊。”岁月宁挥袖要走。
岁星朗对着万巧莲轻轻一笑,而后连忙跟上了岁月宁的脚步,看着岁月宁和岁星朗的背影,万巧莲自己莫名其妙的嘟囔了一句,“真是冷淡。”
万巧莲突然间感到背后一沉,舟尧已经骑到了他的身上,“花花,你不会看上岁姑娘了吧?”
万巧莲脸一红,将舟尧从背上甩了下来,“去你的,以后再敢叫这个称呼我撕烂你的嘴。”
随即身后传来一阵嬉笑,虽不知在笑什么,但舟尧也不自主的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一切都恰到好处,春光那样好,周边人都在欢笑,似乎这辈子都要沐浴在阳光里,哪里有苦楚?生命多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