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彼此缄口不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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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啾～”
午夜总是安静的。
或许是因为这诡异的大雾天气，又可能是港口Mafia刚刚经历了一场和平的改朝换代，所有关联者都在暗中蛰伏。
至少在明面上，横滨的夜晚也得到了其余城市一般的安宁。
伴随着不知名的鸟鸣，趴在院中休息的猫咪甩甩尾巴，优雅地向着同一个地方行进。
……
“咪，咪咪喵～”“咪咪。”“喵……”一群野猫们聚集在斯代拉的窗前，七嘴八舌地喵着它们所看到的东西。
窗台上，斯代拉笑眯眯地捧着脸颊，安静地倾听着猫咪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言，时不时附和道：“哦哦、是这样啊。”
“大家都在为了接下来的事情而努力呢，真是辛苦了……”
为了解决最近的麻烦事，不给斯代拉本人参与有关于“涩泽龙彦”事情的任何可能性，兰波与魏尔伦暂时与太宰治达成了合作——由斯代拉特意牵线搭桥的结果。
因此，如今的卧室里仅剩下斯代拉一人。
为首的黑猫几步跃上窗台，依恋地蹭蹭她的手指，而后简单描述着：“咪咪……喵。”
“哎？大只白猫幼崽，给你们的感觉与我有些相似？”
感官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正如斯代拉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吸引猫咪的关注一样——她曾猜测这一切或许与她的「特异点」有关联，但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若有所思的斯代拉轻轻地摸摸猫头，顺着黑猫的指向看向底下的一只橘猫，“是你看到了对吗？”
被呼唤的橘猫眯着眼睛，跳上窗台，十分得意地昂着脑袋：“喵嗷～嗷嗷咪咪喵……”此猫格外话痨，咪咪喵喵地描述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嗯嗯、嗯嗯……原来是这样啊，那孩子只在夜晚出没，但是白天能在人类身上闻到它的味道，又看不见它的身影，所以有些担心？”
“我明白了。好孩子好孩子^^，不用担心，之后我会去看的……哎？你想要带它一起来吗？唔……”
斯代拉有些苦恼地思索着，显而易见，她对于猫咪们的提议有些意动般的纠结。但最后她还是遗憾地叹了口气，安抚地挠挠猫头：“算啦，现在姐姐好忙哦，如果那孩子看上去没什么异常、没有受什么委屈的话，你就先陪陪它吧？”
“……再等一段时间，如果之后见不到我，就直接把它带来吧。”斯代拉怜爱地看着它，“我的家人们会帮助它的。”
她那轻柔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决绝的味道，最后，她直起身，对着窗台下的猫咪们说话：“好啦，大家回去吧？离开家太久，家长们可是会担心的哦。”
“咪……”
“不可以哦，这段时间的外出不是已经引起注意了吗？”即使是她足不出户，都能听见大家讨论什么“院里投喂的野猫怎么老是晚上出门跑酷”这样的话。
虽然猫咪们的表情很可怜，声音也很可怜……
猫咪们依依不舍地远去了。
“啾啾……啾……”
斯代拉站在原地，眺望着猫咪们离去的身影，在听见鸟鸣时，也只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模仿小鸟的声音太差劲了哦。”
过去就是那样，超级难听的小鸟叫声……如果有鸟儿们听到这样的声音，恐怕都会因为他的模仿怒而啄他的脑袋吧？
窗户上沿垂下一根飘扬的白色麻花辫，发尾绑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色毛球。
完全就是一根绝佳的逗猫棒嘛……
斯代拉有些不合时宜地想。
她抬起头，与倒挂在窗户之上的人对上视线。
“果戈里。”
与往日他的形象不同，此时的果戈里显然有些过于沉默，就连一直弯起的嘴角也紧抿着，脸上的表情呈现出十分明显的犹豫。
“……斯代拉。”他试探地向她伸出手，伸到一半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卷起手指，做出“敲门”的动作，“我可是敲门了哦。”
见斯代拉依旧维持着笑眯眯的表情，对于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排斥，果戈里这次果断地伸出手：“要和我们一起走吗，Птичка（*小鸟）？”
斯代拉没有回答，但她却非常自然地伸手，顺着他的力道起身。
果戈里：……
他愣怔了一瞬，终于如往常一般微笑起来。
……
果戈里的异能力「外套」——能够令他在空间范围内三十米自由穿梭，两人自斯代拉家到达高楼屋顶，也只是眨眼间的事。
“唔……”斯代拉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每次看都觉得空间系异能力真好啊，超方便呢。”
迅速又无声，在房间里的小中也完全不会发觉她已经偷偷地离开了家……
真是抱歉呢，中也。
果戈里则站在她的身侧，凝望着她的侧脸。
两人的白发在夜晚的微风中轻轻浮动，连带着果戈里的声音也轻轻的：“我很久没有见过你了呢，斯代拉。”
果戈里知道斯代拉变小的事情，但即使如今亲眼所见，他也没有什么实感。
或许是因为他确实已经很长时间没能与斯代拉见面，对她的面容印象依旧停留在年少时的那个寒冬。
似乎是觉得右眼的扑克牌遮挡了视野，果戈里取下它，完整地露出自己的双眼。
夜晚之下没有刺眼的光照，但他一直被遮蔽的眼睛也还是有些不适地微微眯起，随后又很快打起了精神，他弯腰看着她：“嗯嗯、你还是和过去一样呢，完全没有变化！还是很可爱哦、哎——？”
斯代拉：……
忧郁的情绪完全被打断，斯代拉忍无可忍。
因为果戈里弯腰的缘故，她非常直接且轻松地捂住了他的嘴，笑容里泛着一丝黑气：“果戈里，有时候一些话完全没有必要说出口吧？”
譬如和前几年一模一样什么的……过去果戈里也只是比她高一截罢了，现在竟然还那么夸张地弯腰……！
“小心你的披风变成床单哦^^#。”
“咳咳。”
“我可是会说到做到呢^^。”
“哎、怎么这样……好冷酷哦，尼古莱我的心都要被伤透了呜呜——”
“咳咳……”
“完全——看不出来，你明明还在……”
“咳——”重重的一声咳。
一直被忽略的人发出了希望被注意到的声音。
斯代拉：？
斯代拉回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个孱弱的超长名字拥有者——她疑惑地歪头，开口道：“你感冒了吗，费奥多尔？”
咳嗽那么长时间，听起来病得很重嘛。
她看着对方身上依旧穿得极厚的衣物，有些为难道：“即使夏天也那么怕冷，平时又总是熬夜……费奥多尔，年纪大了就应该好好养生了哦。”
费奥多尔想要说出口的话噎了一瞬，而后他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感谢您的关心，有时间的话，我会的。”
“如您所愿——”他微微欠身，十分有仪式感地作出简单的绅士礼，“我前来赴约。”
“……”
面对如此正经的招呼，斯代拉虚虚提了提裙边，权当做淑女的回礼，而后她十分没有距离感地凑到费奥多尔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嗯……感觉你这段时间的脸也没有什么变化呢——”
她完美地忽略了果戈里的“哎？小斯代拉为什么不来看尼古莱的变化”——吵闹的背景音，只是思索着仔细打量着费奥多尔的苍白面孔：“除了黑眼圈，完全看不出时间的变化……”
就连果戈里脸上的婴儿肥都消失不见了，个子也高了不少，但费奥多尔就像是时间被凝固了那样，没什么变化。
话说她好像一直没有问过费奥多尔的年龄来着，他究竟是少年老成还是年纪原本就很大……？
不过现在知不知道也都无所谓了。
“唉……”她忧郁地叹了口气，没什么心情继续胡闹，直接切入正题，“你特意给我的那张信纸，费奥多尔——你知道我该怎么解决这一切，对吗？”
“自然，我正是为此而来。”费奥多尔也并未迂回，毕竟对待斯代拉这样的人，直白一些效果或许会更好，“您想要得知什么事呢？有关于您的身世，还是现在的状况……”
“亦或是不久以后的、既定的未来？”
……
现在、过去、未来——人类的一生、生灵的一生；过去促成现在，而现在则为未来奠基，生命就是这般矗立在无数个“过去自我”之上堆建而成的堡垒。
斯代拉思索片刻，开口道：“告诉我我的过去。”
有关于「普罗米修斯」究竟做了什么，才致使如今的她要面临着「书」那堪称不死不休的追踪。
费奥多尔并不意外她会作此选择，但由于接下来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此时的他也只能非常简单地概括道：“「书」的状态并不稳定，祂需要完整。”
费奥多尔一直追踪着「书」的下落，但祂作为能够更改现实的道具，一直「存在」于世界的每个角落，祂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
但某一天起，「书」开始降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祂不再稳定，就像是失去了一部分的权柄那样，开始在不同的地方出现，试图通过吞噬的方式来弥补自身。
但在「书」降临在「普罗米修斯」面前时，却又意外被他分走了一半的力量——
“想要完整的祂却意外变得残缺，因此祂需要同类的力量进行补全。”
斯代拉：“……”
斯代拉：“……，……，……”
意思是，「书」想得到力量而不成，反被抢劫吗。
听起来有些可怜呢。
不过现在显然还是她更可怜一些。
果戈里好奇地戳戳斯代拉沉思的脸颊：“小斯代拉，回神啦。”
被强行打断沉思的斯代拉只有一句话要说：“「普罗米修斯」的反应速度真的那么快吗。”
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分走「书」的力量，将祂为自己所用……倒也怪不得他总是疯疯癫癫地自认为他是神选之人，像这种运气确实是常人无法拥有的。
在她思索的时候，费奥多尔一直从旁观察着她的反应。
这么多年过去，即使斯代拉不再进行谍报工作，她的表情管理也依旧出色。无法成为同伴这一点，始终令他感到遗憾。
倘若「普罗米修斯」当年留在了俄罗斯，他说不定能够早些得知斯代拉的存在……
不过如今这一切说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算算时间，他应该也到了。”
这次他们见面的重点，也是斯代拉绝不会告知亲友的危险的秘密。
“嘎吱”——
在场三人神色不一地向天台的门口看去。
年轻的白发青年有些迟疑地停住了脚步。
“……那么多人？”
是真正的、年轻的、活着的涩泽龙彦。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彼此缄口不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