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分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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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面对斯代拉的问询，“涩泽龙彦”有些莫名地微笑起来，他并未在意斯代拉究竟为何知道他的名字，也并未回答斯代拉的问题，而是仔细观察了一番她的样貌。
方才远远看过来的时候，他只是看见了对方那分外显眼的白色长卷发——尽管无论是他还是果戈里，都是与她一般的白发，但艾斯黛拉的头发就好像是自带着荧光一般，在阳光之下格外显眼。
*
“涩泽龙彦”是一位收藏家。
他钟爱于各色的宝石，尤其热爱由异能力者的生命转化而成的结晶；只可惜，在他不算短暂的生命之中，他所得到的宝石皆是平庸的、宛如鲜血一般的颜色。
高洁者、恶贯满盈者，无论是何人，在死亡面前都是平等的——就像是他们的罪孽在这世间皆为等同，他们的异能力结晶并无什么不同。
第一次遇见艾斯黛拉之时，她正被果戈里围着转来转去，不得不说，他的声音真是吵闹至极——而后费奥多尔向他介绍，说那是他的同伴，名为“艾斯黛拉·普季齐娜”。
“涩泽龙彦”并不在乎她是谁，在他与费奥多尔相识之时，即使面对他也是一副倨傲之态，因此对于他的手下则更是并不放在眼里。
但当艾斯黛拉随着介绍，偏头看向他之时，“涩泽龙彦”便决定无论如何也要与她打好关系——宛如星空一样的眼睛可是比各色的宝石看起来更加稀有且珍贵。
尤其是当他遗憾地得知艾斯黛拉无法被分离出异能力结晶之时——毕竟他无法收藏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他与死屋之鼠的关系加深也是因为此。
*
自回忆中回过神来，“涩泽龙彦”继续观察着她。
虽然艾斯黛拉的样子与过去相比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但他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之处……
是她与过去截然不同的神色吗？
记忆里的艾斯黛拉每次见到他时总是微微皱着眉，那双宛如宝石般的眼睛里总是沉淀着忧郁与愁绪，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令她欢颜；而现在失忆后的她显然已经失却了那些能够令她感到忧愁的记忆——至少他还从未见过对方如此轻松的神色。
“涩泽龙彦”想起他与费奥多尔的那次谈话。
“她有自己的选择”——费奥多尔在那时所说的这句话，他原本也只是不置可否。“涩泽龙彦”自认为倘若他二人立场互换，他也绝不会眼看着失忆的同伴成为自己的敌人。
但现在……
或许是因为他沉默的时间有些过于漫长，漫长到了原本因为他莫名其妙出现而紧张的两人都开始逐渐变得疑惑。
“涩泽龙彦”沉吟片刻，终于发现了对方的不寻常之处，因此斟酌着开口道，“失忆会让人变矮的吗？许久未见，你看起来比起过去矮了不少。”
以为对方要说些什么东西的太宰治：……噗。
因为太宰治的态度而严阵以待的斯代拉：……^^#
这是什么话。这家伙是在挑衅她吗？
并且“失忆”又是什么东西……尽管没有证据，但是斯代拉大概已经猜到这究竟是谁给她安上的设定。
除了费奥多尔那个家伙还能有谁。
不过这样的话，她原本的打算或许就要做一些小小的修改……至少不用装作一副认识对方的样子，倒是可以轻松许多。
斯代拉的脸上适当地流露出被莫名其妙冒犯的神色：“我不懂你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两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涩泽君。”
“是啊。”大概明白斯代拉想要做什么的太宰治也恰当开口，他似笑非笑，“这位陌生的先生突然打断了我们兄——”
太宰治强行撤回了“兄妹”一词。
“我们姐弟的谈话，未免过自来熟了一些。”太宰治面不改色地为自己编造了一番全新身份，又随口胡诌道，“难不成是在大街上迷了路，想要向我们两人问路吗？
直到此时，“涩泽龙彦”才注意到了太宰治的存在。
他低垂着看斯代拉的视线继续向下，而后才看到太宰治的脸。
“涩泽龙彦”动作一顿。
“涩泽龙彦”若有所思。
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是谁呢……
注意到对方低头动作的斯代拉：……呼呼。
太宰治：……
在“涩泽龙彦”沉思的间隙，太宰治无奈地回头瞥了斯代拉一眼。
毕竟现在的他确实只是十二岁的孩子，也确实比斯代拉稍矮一些——虽然以他对“涩泽龙彦”的了解，这个人绝对不是因为身高而没有注意到他，他只是不将人放在眼里，因此不在意寻常路人的存在罢了。
真是的，斯代拉还真是孩子气啊……不就是刚才他没有憋住笑出声了吗。
甚至还刻意报复一般地故意“偷笑”给他看……小学生吗？
完全没有反思自己的太宰治如是想到。
或许正因为他是已死之人，“涩泽龙彦”看起来不太清醒的样子，即使他如今面对的是两个“不认识他”的人，说起话来也依旧十分自来熟：“不，我不是来问路的，艾斯黛拉。”
“我是横滨来找人的，顺便来查看一下你的情况。”
在场唯一的成年人——唯一看起来是成年人的“涩泽龙彦”低头看着两个虚假的未成年人：“虽然你现在应该不认识我……但是我以前和你关系很不错，艾斯黛拉。”
所以在看到对方状态不错的时候，“涩泽龙彦”亦是十分欣慰。
来找人顺便来查看她的情况、关系不错又是……？
斯代拉缓缓地在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呃、所以？”
这段话的逻辑在哪里。
斯代拉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毫无逻辑的跳跃话题，一时之间竟然完全地忘记了自己该如何反应。
“所以——你认识太宰治吗？”
斯代拉：？
就在他面前却完全没有被认出来的太宰治本人：……
“……太宰治、是什么横滨人必须认识的角色吗？‘横滨十大打卡景点’之一？”斯代拉艰难开口，努力在这一段无厘头的对话之中理清对方那过于跳跃的逻辑，“你觉得我认识他，所以来向我询问他的下落吗？”
因为在“涩泽龙彦”的视角里他与她的关系不错，所以对方觉得即使她失忆了也依旧会帮他的忙……这样的逻辑吗？
即使是斯代拉强行联系都觉得毫无逻辑的一件事，“涩泽龙彦”却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高兴地宛如一个没什么心眼的笨蛋：“是啊，艾斯黛拉。你还是像过去一样敏锐。”
“我记得他似乎已经失踪了许久……最后一次听见他的下落，还是在异能特务科，不过那也是几年前的事了。”
“涩泽龙彦”苦恼地开始自说自话：“费奥多尔也不知道他的下落，所以我想来询问住在横滨的你知不知道……”
费奥多尔竟然并不知道太宰的存在吗？她还以为以那家伙如此灵通的消息，说不定也能对太宰的存在了如指掌呢。
斯代拉正疑惑着准备开口应付他的时候，一直默默观察着“涩泽龙彦”表现的太宰治则悄悄捏了捏她垂落的手指。
斯代拉的话语因此被咽了回去。
只见太宰治向前一步，率先开口：“你找他做什么？”
“因为我要——嗯？”
自以为是斯代拉在说话的“涩泽龙彦”发现声音不对劲，他看着太宰治那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有些犹豫地询问道：“艾斯黛拉，他是谁？”
他想起刚才被太宰治打断时，对方所介绍的“姐弟”身份，又想起在来到横滨之前，他专门向费奥多尔寻求帮助，得到的有关于斯代拉现在的简单关系网，猜测道：“是你那个名叫中也的弟弟……？”
太宰治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十分嫌弃。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正在面对着这个奇怪的“涩泽龙彦”，他估计还要夸张地“呕”出声。
竟然被认成中原中也那个小矮子……呕——
太宰治阴暗地记仇中。
“哦、他是我的远房亲戚，津岛修治。”斯代拉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破绽，自然地就像是没有看见太宰治见鬼一样迅速扭头看向她的表情，“他认识太宰治，你问他就可以了。”
莫名其妙被开户的太宰治：^^#
待会再找她算账。
太宰治在面对斯代拉的时候可能拿她没什么办法，但在面对“涩泽龙彦”之时却并非如此。
只见他三言两语便忽悠着对方相信了他可以联系到太宰治本人，并约定几日后就在横滨的骸塞里见面。
直到“涩泽龙彦”离去之时，太宰治脸上的表情都是非常自然的小孩子一样的神态，而等到对方彻底看不见人影，太宰治才微笑着回头，怨念一般的黑气弥漫着：“——斯代拉，‘津岛修治’这个名字是怎么回事？”
“抱歉嘛，太宰。”斯代拉非常抱歉地双手合十，“因为当时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所以私下里稍微调查了一下你的资料——”
“……不是那位江户川侦探提供给你的吗？”太宰治冷不丁开口询问道。
“？当然不是啦。这种资料怎么可以随便交给其他人看嘛。”虽然只有她一个人看这种事也很过分就是了……
但太宰治却好像是心情突然变得十分愉快那样，没再继续追究斯代拉调查他的过去这一点，非常轻易地翻篇，又开始说起有关于“涩泽龙彦”的话题：“刚才那位‘涩泽君’是已死之人，但他的异能力忘记了他本人已经死去的事实，因此继续使用着对方的身份存活在世界上。”
“前些日子我所说的那位需要提防的‘白鸟’，就是他。”
“……”斯代拉并不太懂对方为什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了她，但她也松了一口气，而后顺着太宰治的话题向下捋，“怪不得当时你没有直白地告诉我‘白鸟’究竟是谁……”
在她说出“果戈里”的名字时，太宰治也只是说“并不算错”。看来是因为“涩泽龙彦”在当时于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因此他才没有提起对方的存在。
不过想起方才“涩泽龙彦”那副有些过于自来熟的样子，她沉思道：“所以他才会说话颠三倒四、没有什么逻辑性、看起来像是一个笨蛋吗？”
太宰治：“……不。他只是性格如此。”
“他的能力，是可以将异能力者的异能与人类进行分离，使其背叛它的主人——令异能力者的异能力与其本人自相残杀。”太宰治简单地解释着，“按理说，他本应该无法分离你的异能力。”
但奇怪的是，那个费奥多尔有意促使斯代拉与涩泽龙彦相处……
“我怀疑，‘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可以加快你被「书」侵蚀的速度。”
“……”
“这样啊。”斯代拉的声音低低的，良久，她终于开口，“我明白了。”
她莫名微笑起来，在太宰治的注视下，她重复道：“我明白我应该怎么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分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