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二夜（二） 质疑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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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鸿的速度很快。
几乎在他冲着墙面撞过去的同时，门框上就传来了“哐”一声巨响，简直就像是为他接下来动作射响的发令枪。
在自己的脑袋即将接触墙面时，景鸿立刻调转身体，向后一倾，两只脚往墙上猛地一蹬，迅速后撤。
下一刻，门框上再次响起了撞击声。
砰——！
就是现在！
【道具“傀儡线”已解除，剩余时间：85秒。】
半空中后仰着倒退的身体此时正对着门框，景鸿飞快地扬起手臂，将自己的长剑如标枪一般大力掷了出去。
怪物还在脑袋两次大力撞上门框造成的余震之中，只能仓促地抬手企图开盾抵挡，而这一剑着实速度惊人，剑尖硬生生地击碎了还未成形的护盾，接着贯穿右臂，直接插入了它的肩膀。
怪物立刻发出了难听的哀嚎。
眼见没有一剑将其毙命，景鸿五指一合手臂向后一缩。剑立刻动了起来，猛然从怪物的身上拔出，与此同时，他以极快的手速打开道具栏，重新使用了傀儡线。
嗖——！
飞来的剑被用力握进掌心，关节处也再次射出暗红色的丝线，将怪物牢牢控制住。
此刻，他毫发无伤，而那怪物已经被撞得头破血流，身上也开了两个大洞，还在滴滴答答淌着血。
局势已经彻底逆转。
优势在他！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面对强敌，景鸿也谨慎了起来，在确认安全之前他不想贸然冲上去直接对刚。
重复了几次这个操作，他几乎每一次都能或轻或重地刺中怪物，但对方不愧是以他为原主的，即使已经遍体鳞伤，也总能使用自己的身体本能，尽可能地规避致命伤害。
这种高强度的消耗攻击持续了近一分钟，在傀儡线的剩余使用时长还剩三十余秒时，景鸿一转攻势，高高跃起，在剑飞入掌中的同时，迅速朝着怪物飞劈下去。
咣——！
在此前的消耗战中，景鸿有意识地刺伤了怪物的大腿和膝盖，它现在已经几乎站不起来了。
但在死生之间，它仍然爆发出了巨大的本能，快速将剑柄切换到自己未受伤的左手中，右手则一把握住了剑刃，在景鸿的剑劈中身体前，死死抵住了它。
怪物的左臂不住地颤抖着，右手很快皮开肉绽，被鲜血染得通红。
而景鸿的虎口和手臂也同样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有些发麻，他低喝一声，稳住身体，转用两手握剑，借助位置的优势，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剑上。
剑刃摇摇晃晃地向下移动了几寸，几完全乎没入怪物左肩，但也再难继续活动，双方僵持不下。
铁器共振，嗡嗡作响。
景鸿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而对面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爬满了血迹，表情狰狞得吓人。
即便对方只是一只怪物，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这种无言的僵持不知持续了多久，景鸿忽然感到自己的全部力量都被一下子卸掉，面前的怪物竟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和昨天被自己刺穿胸膛的质疑哥一样，连一点灰烬都没有剩下。
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他猛地向前倾倒下去，意识也在这一瞬间飞也似的被抽离了身体。
……
……
……
！
景鸿感到脑袋一沉，猛地惊醒。
肩膀立刻被一双手给扶住了，他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格外敏感，身体比脑子先行一步，条件反射般抬手，利落地擒住了落在自己肩头的手腕。
然而一声短促的惊呼彻底让他混沌不堪的大脑清醒了过来，何澄的脸在模糊的视线中渐渐变得清晰。
对方一手用力撑着他膝盖旁的地面，被他拉着，歪歪斜斜地跪坐在他面前，鼻尖都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太近了。
景鸿愣了一下，立刻松开了他的手。
“抱歉……”他轻叹一声，赶忙道歉，“我有点紧张过度了。”
所幸对方并没有露出嗔怪的神色，只是慢慢把凑得很近的身子拉远了些，柔声道：“又遇到‘噩梦’了吗？”
景鸿没有回应，或者说他忘了回应。此刻，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都被面前那张脸给吸走了。
他觉得何澄看起来精神倒像是比昨天好了不少，大概睡了个好觉吧？……可是如果一直按照昨天的那种姿势，为什么他没有觉得自己肩膀酸呢？……他头顶有一小撮头发翘起来了，想把它们给捋顺下去……
“…………”
他抑制不住不住地盯着对方出神，直到何澄的五根手指在眼前使劲儿晃了晃，才把他给抓回了现实，“……你还好吗？”
“啊……嗯，挺好的。”景鸿赶紧垂下视线，假装紧了紧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领带，以此掩饰心虚。
盯着这一身像学生制服的衣服，又开起了小差，他想起自己上中学的时候，曾经收到过不少匿名情书，很多上面都写着“只要你看我一眼我都会心跳加速”之类的话。
景鸿当时不懂，只觉得听起来怪傻的，于是果断把这种行为解读为一种青春期激素分泌失调导致的异常情绪波动。
质疑傻子，理解傻子，成为傻子。他的青春期还真是大器晚成……
何澄看了看他，面露迟疑，“可我总觉得你……”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钻入耳朵，瞬间斩断了何澄的话，他一下子完全把自己的身体挪开，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景鸿也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你们快来看一下……他、他……”
昕子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墙边的阿清，此刻他的身体完全瘫倒在了地上，苍白如纸的脸上看不到一点血色。
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景鸿和身边的何澄对视一眼，相当默契地起身查看他的状况。
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他死了，死状跟质疑哥几乎一模一样。
景鸿下意识先观察了一下身边人的表情，对方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
剩余的六人简单对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守夜失败的景鸿分享了副本强制入睡的机制，立刻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花小鱼：“难怪我刚躺下立马就困了！”
昕子：“我也是，本来以为根本就不可能睡着……”
很显然，没有人表示自己曾在半夜醒来过，也没有人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阿清的死亡依然没有任何目击者，死亡现场也毫无线索。
高高从枕头边摸出自己的眼镜戴上，“那昨天晚上你们都做‘噩梦’了吗？我原先以为只要入睡就会遇到怪物，但今天我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其他人纷纷摇头，“没有。”
闻言，景鸿的眉心压得更低了，“我又遇到了‘噩梦’。”
一旁的小胡蝶眼睛瞪得大大的，“叔叔，你梦到谁了呀？”
景鸿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我自己。”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把昨天晚上跟“自己”战斗的情况，还有那种和第一晚遇到的“质疑哥”有些相似的下半身异常状况，都简单地复述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各自思考。
“噩梦”并非每个人每晚都会遇到，也就是说，这个副本的机制显然不是简单的“白天找线索晚上打怪”。这样看来，他们必须要推倒原先的预设，重新开始。
景鸿也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两夜的情况。
第一夜，每个人都遇到了“噩梦”，除了大概率遇到“自己”并被杀死的质疑哥，其他人要么杀死了怪物、要么拖延时间直到怪物消失。
第二夜，其他人都没有遇到“噩梦”，只有他在梦里遇到了“自己”，并拖延时间直到怪物消失。死亡的阿清情况未知，但几乎可以断定他也遇到了噩梦，并在噩梦中被怪物杀死。
现在，搞不清楚的问题又增加了。
阿清昨晚遭遇了什么？
杀死他的怪物原主是谁？
还有，为什么只有以“自己”为原主的怪物在“噩梦”中出现了两次？
……这和自己没有消失的肖像有关吗？
对了，肖像！
景鸿飞快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你……”何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即几个脚步声也陆陆续续跟了上来。
老板被声音惊动，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站在走廊里往他们的门里探头，见他出来，似乎还想和他搭话，但景鸿并没有理会她，径直离开。
江湛川一路小跑跟在大佬的身后，几个女生则跟在他的身后。
他知道，大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果然，对方急匆匆地穿过整条走廊，直奔前台，扑向那张贴满了员工照片的毡板。
那张毡板上，已经一个人像都不剩了。
大佬凝视着空白一片的照片，缓缓开口：“我现在有一个想法，我怀疑我们之中的确存在一个以‘消灭其他所有人’为目的的敌对阵营，而‘噩梦’就是它杀人的手段，玩家在‘噩梦’中遭遇以其他玩家为原主的怪物杀害，就会在副本中被宣告死亡。”
“等一下，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它不让我们每个人都遇到‘噩梦’？这样能够杀死我们的概率也会更高吧？”花小鱼托着下巴，神色凝重。
江湛川悄悄瞟了大佬一眼，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他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说点什么了，于是干脆利落地把话头接了过来。
“这个原因，我猜，也许这种情况并非出于它们的意愿，而是因为……怪物的数量不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二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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