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都在等我离婚[全息]》换生灵

67、第二日 “我也不知

　　景鸿步伐沉重地跟在花小鱼身后，何澄低着头走在他身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脸色很差。”何澄轻声说。

　　“我没事。”景鸿咬了一下上嘴唇，把那个没能来得及说出口的“噩梦”吞回肚子里，“没休息好。”

　　何澄点了点头，不再吭声。

　　质疑哥和阿清的房间就在他们的房间隔壁，花小鱼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你们俩先进去吧，我去陪陪小胡蝶，她自己去外面了。”

　　两人点点头，闪身给她让出一条路。
　　另外的三名玩家以及照相馆老板都在这里，宿舍内狭小的空间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景鸿只能站在门框边上，凭借自己的身高优势勉强将里面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的眼神立刻越过人头飞向质疑哥的胸口……

　　没有剑伤。

　　不仅如此，他浑身上下都没有任何伤痕，神态也相当平静，就像睡着了一样，死得相当老少皆宜。

　　景鸿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质疑哥的死真的和他在幻境里的所作所为有关，其他人至少暂时怀疑不到他身上来。

　　众人的目光很自然地聚集到了和质疑哥同住的阿清身上。
　　阿清坐在自己的床上，面色惨白。他抬头看了一眼刚进来二人，视线在靠着另一边门框的何澄身上落了一小会儿，接着瞟了他一眼，又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立刻低下了头。

　　景鸿这才发现自己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皱了起来。

　　“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阿清说着，把头埋的更深了，声音也有些发颤。
　　“我早上一起来，他就这么躺着了。我叫他，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我就伸手试了试……就发现他已经没气了。”

　　身旁的何澄忽然开口：“那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呢？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我不知道……他表情实在太吓人了，我一句话也没敢和他说。但我真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而且我们自从进了这个房间就没再出去过……再说了，我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他，我也没有什么要害他的理由啊！”
　　一下子被所有人当成了“重大嫌疑人”，阿清的脸涨得通红，呼吸都有些急促。
　　“如果非要说是有人杀了他，我觉得老板比我更可疑吧？谁知道她叫我们来这儿到底有什么目的？”

　　“呵，我？”
　　老板嗤笑了一声，表情相当不悦。
　　“你是说，我能做到大半夜潜入你们的房间，悄无声息地把他给杀了，然后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那个……大家，我们之所以会来照相馆，不是因为‘异常事件’吗？”
　　叫高高的女生刚刚一直弯腰站在角落里，此刻她挺直了腰板，在人群中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醒目。
　　“如果我们假定这里存在某种‘诡异’，那么他会不会就是被这种东西给杀死的？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诡异’找出来清除掉？”

　　旁边的昕子也立刻点点头，“我觉得高高说得对，我们没有必要现在就开始互相怀疑嘛，又没有什么证据。”

　　“…………”

　　推理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房间内一时陷入了沉默，直到小胡蝶激动的声音从大堂的方向传来。

　　“大家——快过来——我们有重大发现——！”

　　两人最先退出房间，却慢慢落在了人群的最后。江湛川低着头，衬衫最底下的那颗扣子已经快被他给盘出光来了。

　　从今天一早开始，他就觉得大佬的状态十分不对劲，虽然他面无表情是常态，但这次明显不太一样，尤其是在听到质疑哥的死讯之后。

　　一看就是心里憋了什么大事。

　　而且他实在很在意大佬被敲门声打断的那句话。他当时究竟想和自己说什么呢？

　　噩梦？

　　难道他在“梦”里杀死了质疑哥？

　　如果是这样的话……

　　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两人拖着步子，慢慢跟在大部队最后走进了大堂，众人正团团围在那块毡板前。

　　江湛川注意到，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然地集中在他的身旁，更确切地说……它们全都集中在大佬身上。

　　他立刻将目光投向那块毡板。

　　昨天亲手钉上去的照片已经变成了一连片空白的背景，只有一个人的身影还孤零零地待在那儿，远远看上去就像站在一场大雪里。

　　“归鸿大佬，虽然很不想怀疑队友。”花小鱼的眼神有些复杂，“但你可以解释一下吗？为什么现在只有你的照片上还有影像？”

　　大佬直直地盯着自己的那张照片半天，哑声道：“抱歉，我不知道。”

　　“大家看，这个副本还保留了战力机制，如果单纯按照战力排名，这里能杀死质疑哥的也只有归鸿大佬你了吧？”
　　高高延续了自己严谨的风格，调出了一张截屏，是进入副本时弹出的那个“调查员”背景介绍。

　　刘清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洗脱自己嫌疑的好机会，赶紧附和道：“这下你们可以相信我了吧，我的战力才几万，怎么可能……”

　　花小鱼悄悄推了他一把，他识趣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佬和质疑哥是不是昨天还有冲突，好像说了什么‘不许盯着他看’之类的……我应该没记错吧？”
　　昕子边说边用求助的眼神看了身边的高高一眼。

　　高高点头，“嗯，我有印象。大佬，你和质疑哥以前真的没有什么过节吗？还是说……怕他觊觎你男朋友？”

　　没人再说话了，只剩下了沉甸甸的视线。

　　显然，所有人都在等待大佬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湛川的心一下就被摇摇晃晃地提了起来，他当然知道那个所谓“冲突”的真相。
　　大佬会怎么否认呢？就像昨天那样吗？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自己只是他的“猎物”而已？
　　……算了，没关系，他不应该在意。

　　“我……”

　　果然，大佬立刻张了张嘴，像是想辩驳什么。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湛川摊开手，衬衫上那颗扣子正安静地躺在掌心里，他用力攥紧了拳头，做贼心虚般地瞟了一眼身边的人。

　　大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对，我是看他不顺眼。”

　　“…………”

　　依然没有人说话，似乎每个人都在期待大佬接着说出一个“所以”。

　　但江湛川知道他不会，或者说他相信。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向前迈了小半步，很难得地拦在了大佬身前，“那个，大家可以先听我说几句吗？”

　　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让大佬陷入所有人的怀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排除情感因素，仅从最最功利的角度出发，他当初同意和花小鱼一起打这个副本的理由有二：为了找机会完成合照的情侣任务；为了尝试“修复关系”，结束大佬单方面不搭理自己的状态。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他觉得自己都有必要站出来替他说话。

　　哪怕……只是帮忙分走一部分视线？

　　他把手里的衬衫扣子攥得更紧了，抬头迎上这些视线，继续道：“你们不觉得，才刚进入副本就出现指向性这么强的线索，这个情况更像是有人故意给我们画了个靶子吗？”
　　“大家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归鸿是因为这个‘冲突’对质疑哥起了杀心，有必要这么麻烦吗？以他一个人的战力，就算是光明正大地杀死他，在场的各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能力阻止，这个结论可以接受吗？”

　　“请等一下。”

　　开口的是高高，她慢条斯理道：“那有没有可能是，受到副本机制的限制，他杀人需要满足什么特殊的条件？比如……各位玩过狼人杀吗？也许我们之间就存在某个敌对阵营。”

　　江湛川也不和她急，将自己的每个字都尽量吐得清晰。

　　“好，那就按照你的说法，我们假定这个副本里真的存在敌对阵营，如果大佬属于这个阵营，那么它们为什么要在一开始就把自己最强的队友推出去承担火力？相比之下，我觉得更聪明的策略是：它们先设法处理掉战力第二的质疑哥，再设计让所有人怀疑战力第一的归鸿，就能实现最大程度地减损我们的力量。”

　　高高：“哦？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提出一个假设，你们两个就是这个所谓的‘敌对势力’，接受了某个要慢慢团灭我们的特殊任务，所以选择从战力第二高、对你们威胁最大的质疑哥开始下手。之后，他选择站出来承担火力，目的就是把你给保下来。”

　　听了这话，江湛川立刻嘴角一弯，露出了自己的招牌笑容，“你在自相矛盾。”
　　“既然你说他站出来的目的是保我，那请问现在我为什么要跳出来替他说话？为了让我们输得更快吗？”

　　接着，他仿佛发表胜利感言一般，坦率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们之间存在敌对阵营。你能如此言之凿凿地提出这个假设，是因为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吗？”

　　高高一愣，但并不恼火，反而也冲江湛川笑了笑，“你说得有道理，是我太激进了，抱歉。”

　　江湛川也赶紧摆摆手，“别在意，我也没有真的要怀疑你的意思。”

　　不过他觉得仅仅这样还不够，如果要彻底帮助大佬洗脱嫌疑……

　　“能容我再问一个问题吗，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做奇怪的……”
　　江湛川还想继续说下去，手臂却忽然被身旁的人向后扯了一下，他一愣，视线不自觉地移动，对方的手立刻垂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我杀的。”

　　“等等，你……”

　　“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如果你们一定要怀疑我就是凶手，那就把我关起来，不要让我和其他人接触。”

　　“那我和你一起。”

　　这句话完全没流经大脑皮层，只在江湛川舌尖滚动了一下就被立刻泼了出去。

　　大佬愣了一下。

　　江湛川自己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