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入职照 所有的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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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照相馆大门的瞬间，江湛川面前就弹出了一小块提示窗口，白底黑字写着一个简单的身份背景介绍：
【异常事件调查协会，是一个活跃于全国各地的民间灵异爱好者组织，总部位于S市。您与其他七名玩家的身份均为该协会的调查员，接受位于照相馆老板的委托，自发组成了一支临时调查员小队，来到A市调查与照相馆相关的某个异常事件。】
民间的，没编制，还特地从外市飞来，这个设定看起来就很像是灵异片里的炮灰，纯属活腻了想找死……江湛川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窗口最下方还有一行醒目的红褐色的小字：
【请注意：该副本中，战力系统仍然生效，您的装备、技能均可正常使用。】
看着这行字，那种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有大佬在，如果是组团打怪完全就跟喝水一样轻松，他更害怕的是……玩家之间可以互相伤害。
毕竟，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调查员的设定有点儿奇怪。按常理来说，一般人如果发现店里出现异常，就算是找侦探，也最多偷偷摸摸找两三个，一下找来这么一大群人，是要让他们围炉夜话还是组团打狼人杀？
关掉窗口，他下意识往大佬身边靠了靠，几乎挨上了对方的肩膀。大佬没躲，但也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警惕地盯着人群。
不必多说，他的重点关注目标大概还是那个在馆外开始就一直在看自己的男人。
江湛川一直都能感受到那人阴测测的视线，它牢牢地粘在他的背上，像一条又滑又凉的毒蛇。
他没动声色，一边用余光注意着那个人的动作，一边悄悄点开了组队的玩家信息栏。
不出所料，这人的战力接近千万，虽然和大佬还差了个十万八千里，但也远远高于位列第三战力九十多万的花小鱼。
对方之所以盯着自己不放，大概就是因为那个悬赏。
此刻江湛川几乎落在人群的末尾，那人有些蠢蠢欲动，眼睛一眯，向他的方向大幅靠近了一步，眼看着就要贴上来……
哗——
后腰忽然被一只手掌托住，轻轻一推，江湛川不由自主地向前跨出了小半步，两人之间瞬间就空出了半个身位。
紧接着，大佬就以那高祖斩白蛇的气焰，倏然闪到了他的身后，结结实实地斩断了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离他远点。”
后背贴上了熟悉的胸口，江湛川松了口气。“不怀好意男”又瞪了他一眼，退了半步，没再作声。
这个动作还是在队伍中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着他们三人，纷纷露出了相当玩味的目光。
大概在不明就里的其他人眼里，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大佬为了阻止其他男人靠近自己的什么“吃醋”行为吧……
“…………”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不过在大佬的“半包围”下，江湛川虽然觉得脸有那么点热，但心还是稍稍放松了些，开始环视起四周的景象。
店里灯光亮堂，空间也十分宽敞，墙上挂着不少用作摄影技术展示的肖像照，看起来相当正常。
没有客人，只有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前台，留着清爽的监狱头，身上披着一件带照相馆logo的荧光色小马甲，脖子上还挂着块工牌。
待八人全部进入店内后，刚刚领他们进店的中年女人冲年轻男人使了个眼色，他便迅速起身关上了大门，江湛川看到他的工牌上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实习员工”。
这么看来，这个中年女人应该就是老板本人了。
店长打量了他们几眼，未置一词，先往站在最前面的小胡蝶手里塞了一张彩印下来的警情通报。
小胡蝶立刻高高举起了那张纸，为了防止后面的人看不清，还挑着重点大声地朗读了一遍：
“202X年Y月Z日13时许，我市某居民小区发生一起重大刑事案件，造成2人死亡……
“当日18时，警方抓获犯罪嫌疑人贾某。现初步查明，Y月Z日7时，犯罪嫌疑人贾某（女，38岁）持菜刀无故将其夫甄某甲（男，40岁）、其子甄某乙（男，10岁）刺死。
“目前，犯罪嫌疑人贾某已被我局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A市公安局，202X年Y月Z日。”
“那个，请问……”
队伍里，一个女人缓缓举起了手，她的身高极其惊人，竟然比大佬还高一些，江湛川推测她可能有两米。
“这个新闻和照相馆有什么关系？”
这话显然也道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了老板。
“这一家三口在事件发生的当天上午，还来照相馆拍过全家福。警察来过，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他们告诉我，那个女的被抓之后就精神失常了，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什么照片照片的……”
老板说着，露出一副相当惆怅的表情，从口袋里掏出盒烟来，不太熟练地点了一根叼上。
“这件事儿闹得还不小，人家都说我这店有问题，闹鬼，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做生意了，所以想请人来查查……呵，不过我也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一大帮人。”
这个理由倒是无可指摘，而且眼下的人数似乎也不在她的预料之内，老板看起来像个倒霉的背锅侠，好不容易想私下请几个人来调查一下，还乌泱泱招来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虾兵蟹将……
“当然，你们既然都来了，我也总不能挑三拣四的。都先留下帮忙吧，我带你们去拍张入职证件照……提前说好啊，只包食宿，不发工资。
“喏，看到那边的员工风采墙了吗？待会儿照片拍完，就贴到那儿去。”
她又猛吸了一大口烟。
“好了，谁先来？”
一群成年人半天没吭声，反而是小胡蝶先兴奋地冲老板挥了挥手。不得不说，花小鱼没骗人，这孩子胆儿是真的大。
江湛川本来没想做成年人里那只出头鸟，但眼见着“不怀好意男”有想要上前的打算，赶紧抢先一步举起手，“那我第二个吧！”
不能让这个人比他先进去，万一对方在房间里布置什么暗器把给他阴了，那他可就死得太冤了！
他向前几步，排在了小胡蝶身后，身后的人依然寸步不离地贴着他的后背，“我第三个。”
“我第四……”
“第五……”
“…………”
很快，所有人排成了一列，整齐的像在食堂打饭的中学生。老板对他们这个杂毛组织的纪律性露出了相当满意的表情，她低头看了眼小胡蝶，掐掉只抽了一口的烟，带她拐进了旁边的拍摄区。
江湛川有些神经紧张地掐着表，计算一会儿脱离大佬保护的时间，好在只过去大约两分钟不到，小胡蝶就蹦蹦跳跳地从拍摄区走了出来，神色如常。
她用两只手盖着一张厚厚的相纸，神秘兮兮地把它举高展示给他看。
“被人砍叔叔你看！老板阿姨说这个叫拍立得，需要用手捂着才能成像，好神奇！是好几十年之前的东西哎！”
“喔！好厉害呀！”江湛川不想扫她的兴，压了压心里的紧张，还是笑着附和了她。
老板倚在一边的门框上，轻轻瞥了他一眼，“过来吧。”
江湛川跟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身后的大佬一眼，这一次对方也在看着他。他忽然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就连步伐都变得轻快了些。
……
“很好。”
老板举着拍立得相机弯下腰，“等等，你再后退两步。”
咔——
相机吐出纯白色的相纸，江湛川接过来，用力点点头。
他想学小胡蝶合上自己的手掌，却发现掌心已经出了不少的汗，于是摸摸衬衫口袋又摸摸裤子口袋，把相纸放了进去。
……
离开拍摄区，他和大佬擦肩而过，又看了一眼排在大佬身后的“不怀好意男”，对方竟然立刻把头低了下去，回避了他的视线。
好可疑。
与此同时，江湛川收到了一条来自队尾的私聊信息。
【私聊】花小鱼：你快过来！快来！
他一边小心翼翼提防着“不怀好意男”，一边快步移动到了队尾，几乎每个人都转头看他一眼。
……好可疑！
这短短的不到两分钟，究竟发生了什么？
花小鱼看起来憋了半天，捂着嘴巴，脸都闷的有点儿发红。
“到底怎么了？”
花小鱼：“你说实话，你是不是骗我了，你找我根本不是想解决情感问题，是想让我给你俩当电灯泡呢？”
江湛川：“啊？”
她清了清嗓子，压住自己胡乱上扬的嘴角，用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严肃语气低声道：“我最后警告你一遍，要是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我不仅把你挂全服悬赏，而且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让你上线就黑屏。”
“屏”字几乎变了调，尾音飞到天上去，她一秒破功，回归了原本的腔调，“这是原话，我可一点都没添油加醋啊！”
小胡蝶也在旁边信誓旦旦地跟着拱火，“我作证，归鸿叔叔刚刚就是这么说的哦，超霸气的！”
江湛川：“……”
他看“不怀好意男”的态度，心里其实也猜出个七八分，想到大佬可能是和他说了点什么，但没想到是这么赤裸裸的公开威胁。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大佬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要么完全不动声色，要么就动巨大的声色。
小胡蝶：“叔叔，你们关系真好啊！”
江湛川：“…………”
他当然比谁都希望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没有这个悬赏……
不，没有如果。
他只是个生命悬在刀尖上随时都可能死于非命的人，而大佬，是所有刀尖里离他最近的那一根。
又或者说，他们就像是菜市场上买卖“江湛川的命”的人，大佬作为卖方可能偶尔接受一下他的讨价还价，但是归根到底东西的所有权在他手上，但凡他改变一点心意，说不卖就不卖，那江湛川就只有乖乖去死的份。
况且，如果真给大佬一个能当场杀他的机会，那他大概就会像对付“不怀好意男”一样，毫不留情地对待他吧。
这就是他们的关系，一点也不公平。
江湛川的眼睛慢慢垂了下去，嘴角却僵硬地扬了起来，他伸出两根手指，从自己的衬衫口袋里夹出已经显了影的相纸。
照片上那人摆着一副特别端正妥帖的笑容，五官该大的大该小的小该挺的挺该翘的翘，不说多出挑，至少不出错。拍立得自带的过曝复古滤镜又给这张脸添了几分朦胧，看起来就像个假人模特儿。
刚好大佬也从拍摄区走了出来，径直走向他这边，江湛川冲他一扬自己手里的相纸。
“走吧，我们去员工风采墙贴照片。”
大佬没说话，点点头。他也像他们刚出来的时候那样，低头用手捂着自己的相纸，认真到甚至有种好好学生的乖巧，完全看不出不到三分钟前刚对人放过“让你上线就黑屏”的狠话。
小胡蝶也屁颠屁颠地跟上了他们两个，三人一起来到了员工风采墙面前，那是一块大毡板，用五颜六色的大头钉扎了一些照片上去，也都是用的拍立得相纸。
有些背景能看得出就是在照相馆拍的，有些背景则是公园或者草地，但……
所有的照片上，都没有人。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入职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