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三方的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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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虚空工会内部自然是另一番景象。欢呼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总是格外有杀伤力。
“副队，这可是首杀啊！”鲸落激动道。
“我知道，小点声。”吴羽策摘下耳机提醒道。虚空虽然也算老牌强队，但预算还是只能算是中游水平。俱乐部虽然也是独栋，但离旁边的居民区也几乎零距离。平时训练，便都需要额外注意这点。随后鲸落才略带遗憾地安静下来。
不过对于吴羽策而言，他也确实需要一些时间安静，平复之前的心情：他也是火急火燎地上号来到第十区，整个抢夺boss的过程中他都神经紧绷，现在还没能从紧张的整体状态中缓过来。随后才感受到些兴奋感:确实，首杀，虚空已经很久没抓住这种机会了。这位副队和李轩倒是有所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截然相反：任何情绪都难以体现在他的脸上。因此他此刻才能继续维持着作为副队的威严，去表达夸奖：“确实……我们已经很久没拿到首杀了。”
“还多谢之前一位同伴的情报，我才把心思更多放在了跳跳乐上，这才能及时获取消息。”鲸落说道。
“哦……那是谁？”吴羽策好奇问道。
鲸落先是解释了自己如何在机缘巧合下，难得开了一盘新手副本，结识了罗栩然，又是如何跟着对方参与了跳跳乐。
“唉，可惜他当时已经去了其他队伍了。”鲸落惋惜道，“一手魔剑士玩的是真的好啊！boss仇恨也控制得很稳，完全是可塑之才。”
吴羽策虽然是不怎么介意鲸落在管理之余分神参与新活动的，毕竟这次拿下首杀，也确实有她发散思路的功劳。但在她解释了一通来龙去脉后，他还是有点懵：“所以……你是说这位来自其他俱乐部的青训生，创建了一个小号，专门来参与这次的十周年活动？”
“这……”鲸落这时才想起来这方面的问题。平时在虚空，她“与民同乐”惯了，只要是觉得有意思的活动也会亲自参与，或者带着公会内的新人练级过副本。不过，职业选手，或者即将成为职业选手的人，理应是没有那么多时间的。
“他到底是哪家俱乐部的？不对，这我们也没法知道……”吴羽策思考着，异乡客这个id，光从名字来看也没什么合适的推导思路。按理来说，要是boss的消息能被鲸落知道，对方肯定会更快派遣本家俱乐部关联的公会人员。而唯一剩下的，能被称作“选项”的，似乎也就只有雷霆了。
【私聊｜枯木逢春：不好意思，我们赶来还是晚了。】
而另一边，火听禾内部也在紧张激烈地复盘着。
【私聊｜秋木苏：没事，这次也是虚空他们占据地形优势。】
苏沐秋虽然这样回复，但他本人也在尽力调整着情绪。语音频道已经被挂断，他通过打字和枯木逢春沟通。
换做平时失手，苏沐秋并不会管这么多，只会感慨一句运气不佳，随后转身去研究其他野图boss可能的刷新时间。过去和大公会之间周旋，他主要依靠的便是地形优势。神枪手的进攻距离更远，加上他的指挥，便能够维持在对方难以近身，但血条却在不断掉的状态。
而这次，官方的限制几乎把他这方面的优势完全抹平了。
未来，是否会有更多以此为基础的Boss？如果是，那么火听禾还能在和各大官方公会的争夺中取得一席之地吗？负面的设想伴随着失利后的假设席卷而来，而没有人能回应他，至少公会内部没有。
【私聊｜枯木逢春：队长，还在吗？】聊天框中又弹出一条额外的消息提示，秋木苏伴随着他的沉思已经站在部队的资源箱前长久没有移动了，因此枯木逢春才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之前我看在你身边的那个id叫异乡客的，是什么来头啊？】
作为副会长，枯木逢春对于局势整体的掌控和判断力还是有的，这方面也体现在观察力上。苏沐秋思索片刻，随即解释道：
【私聊｜秋木苏：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吧。最近心血来潮，重新练了个小号。】
【私聊｜枯木逢春：我看他来历不简单吧，虚空的那个鬼冽，有没有可能就是跟着他来的？】
【私聊｜秋木苏：你是从哪儿得出这个结论的？】
【私聊｜枯木逢春：只是猜测。但你想想，我们之前，几乎很少和踏破虚空他们交锋吧？偏偏这次，他们来了。】
这点倒是真的。准确来说，踏破虚空整体都鲜少和其他俱乐部公会起争执，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是会尝试和平解决：比如boss争夺，他们会倾向于和需要材料的一方按照boss的刷新进行安排。这次归你，下次归我。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好欺负，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公会整体有众多阵鬼和斩鬼坐镇，团战能力极强，才能维持他们谈判的资本。
【私聊｜秋木苏：平时的稀有材料是一回事，首杀boss的名声又是另一回事。他们想争口气也理所当然吧。】
话虽如此，但他也产生了些许疑惑：有关这位“异乡客”，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客人，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不过，他真正关心好奇的事，还得集中在那柄银武上，也许在未来，它能有发挥……
阴差阳错之枷锁导致的结果，让参与的三方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猜测。雷霆认为这位“异乡客”理所当然地隶属于火听禾，虚空认为他是雷霆的青训成员，而火听禾怀疑他可能和虚空有勾结。
然而我们真正的主角呢，所想的则是先休息：所有的事情都放到第二天再说。
依然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宿舍、食堂、训练室。他几乎是自然而然地进入到了职业选手长期所保持的状态，重复的日常反而更让他安心。吃完中饭过后，又是熟悉的敲门声和熟悉的人。
“下午好啊，又要训练？”江波涛还是象征性地打招呼。
“这不是得把昨天偷懒的部分补上吗。”罗栩然回答道，他想让语气轻松，但黑眼圈和困意却怎么也骗不了人。
“要不还是多休息会儿吧？昨天也是为了看比赛嘛。”江波涛说道。
“那也只是额外内容了，算是放松时间。”罗栩然停下手中的操作，转头看向他，“或者您愿意帮我复个盘吗？”
他的语气足够礼貌。但江波涛几不可察地皱眉了一瞬。运用自己的面容，作出和自己相似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相似，以至于他本能地排斥。“复盘的事先放一边吧。”但很快，他还是接过了对方的话茬，引向另一个话题，“你感觉，自己离欧美的那些选手有差距吗？”
罗栩然回忆着。团队赛的情况目前他还没有完全学会该如何评判，但至少单挑方面，他自有定数：“如果是擂台赛，我觉得打平手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
“那能说说看，”江波涛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具体而言，你觉得胜算在哪里？”
“技能释放的流程，还有连招。”罗栩然手指划过人中区域，他并不擅长自吹自擂，“这方面至少是熟练了。我能看出”
江波涛点头，继续问道：“那你觉得输的可能性呢？”
“……主要还是在于，我对移动距离的把控。”罗栩然犹豫了一阵才说，总不见得让他暴露自己是不习惯第一人称视角的新手吧，“比如跳跃技能，之前我没太在意，只能推算大致的落点，而没法推算到具体的距离。在以前的pvp里可能不算什么，但是现在我才发现这问题很致命……”
后半句倒是实话。罗栩然的竞技场也没拉下，先前胜利的场次足够多，系统便开始给他匹配越来越强劲的对手。而在高强度的对局中，罗栩然逐渐开始失利：没法准确判断距离，导致他难以躲开袭来的技能。
“原来如此。”江波涛见罗栩然概括得倒是明确，也不用再做多余的指导，“所以今天你就在额外整理这个？”
“对，我还是得抓紧时间啊。”罗栩然说道，“至少在下个赛季开始前，得把状态调整好才行。”
这几天，罗栩然训练的刻苦程度，江波涛都看在眼里。他的天资确实卓越，之前单挑期间他也能感受到，罗栩然之前即使没多少和职业选手交锋的经验，但进步速度也已经是相当之快。但是吧……江波涛有些无奈，他觉得自己想问的事情，实在是难以问出口，无论以什么方式似乎都容易显得不够礼貌。他是第一次觉得面对一个人能够感到如此的疲惫:有关这个罗栩然，到底是什么来头？究竟是敌是友？这些也许都不是关键，真要说难以捉摸情绪不外露的人，没有人能比得过周泽楷，但他连周泽楷的心思都能够读懂。这个罗栩然，究竟是凭借着什么样的方式，来和他交换了身体的？之前的那个系统，只在最开始两人碰面时他听到过一回，之后便也渺无音讯，无影无踪了。
而游戏内的发展也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些新的活动，他总觉得和过去的设计存在着些许违和感。亦或者是他故步自封，导致对于整体的理解已经要跟不上步伐了？眼前的电脑屏幕不断闪动。罗栩然现在登录的依然是小号，不系舟。只不过没有在竞技场，依旧是昨天跳跳乐的位置。
在先前的闹剧结束后，这里整体总算少了些人。在最初的新奇感过后，再加上昨晚经历过公会的“洗劫”和争夺，来造访这个“苦难之地”的人便少了——高难度而缺少正反馈的小游戏，受众还是太少了。三个公会之间的争夺最后反倒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没有人员伤亡，因此连原本或许想着能否逮住个机会寻找有没有散落装备的拾荒者都不愿意来。
于是，剩下的便只有零星几位敢于挑战自我的玩家还在尝试着。
“我看你在这场地也从前天待到今天了。”江波涛调侃道。
“这不是正好，有个能训练距离把控的好场地吗。”罗栩然说道，“而且昨天似乎野图boss也刷新在这里。”
“那还真是新奇啊，场面想必非常混乱。”江波涛话锋一转，“话说回来，昨天晚上的boss战，你好像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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