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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曾经的路 这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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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白榆先睡,聆与等他睡着,然后过来。第二天醒来,白榆的身边会有聆与。
百试不爽。
今晚也不例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榆感觉到身后的床垫陷了下去。
微凉的气息靠近,然后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白榆的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翘起来。
他翻了个身,面向聆与,把脸埋进他怀里。
“没睡着?”聆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睡着了。”白榆闷闷地说,“又醒了。”
“为什么?”
“因为你没在。”
聆与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白榆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白榆睁开眼,发现自己果然还在聆与怀里。
聆与也醒着,低头看着他,就像王子在等沉睡的公主苏醒。
“早。”白榆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早。”
“几点了?”
“五点。”
白榆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
“五点?!我们还要去看日出!”
聆与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找衣服,没有动,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白榆一边套衣服一边问。
“笑你急。”
“日出不等人的!”
“我在,日出就会等你。”
白榆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还躺在床上的聆与。
晨光还没来,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难道你要用卡牌的力量了吗,这可是人类世界。”白榆惊恐表达出来。
“?我又不傻。”
“好像也是,嘿嘿。”
聆与没有回答,白了他一眼,只是从床上坐起来,看他穿衣服。
白榆看到他白了一眼有点吃惊,聆与自从联网之后胆子也很大,吃惊归吃惊,胆子大点也挺好,总听他的,他会忍不住欺负他的。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退了房,发动车子,往羊湖的方向开去。
从拉萨到羊卓雍措,要翻过海拔五千米的岗巴拉山。
山路蜿蜒,一圈一圈往上盘。
天还没亮,路上几乎没有车,只有他们的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白榆专注地开着车,聆与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
“困不困?”白榆问。
“不困。”
“那就好。”白榆说,“待会儿到了,你可不能睡着,要陪我看日出。”
“好。”
车子继续往上爬。
海拔越来越高,气温越来越低,但白榆的心却越来越热。
他看过很多次日出。
在海边,在山顶,在沙漠,在草原。
车子翻过最后一个弯道,视野豁然开朗。
羊卓雍措静静地躺在山谷里,湖面如镜,倒映着尚未亮透的天空。
远处的雪山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像蒙着一层轻纱的少女。
白榆把车停在观景台上,拉着聆与下车。
清晨的高原冷得刺骨,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白榆缩了缩脖子,往聆与身边靠了靠。
下一秒,风停了。
聆与站在了风口的位置,用身体替他挡住了最冷的风。
白榆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日出。”聆与说。
白榆点点头,转向前方。
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然后一点点染上橘红色。
云层被染成绚烂的色彩,从深紫到浅粉,从橘红到金黄。
光线落在雪山上,把雪顶染成淡淡的金色。
然后,太阳跳出来了。
那一瞬间,整片天地都被点亮。
羊卓雍措的湖面泛起粼粼金光,雪山的轮廓变得清晰,云层像燃烧的火焰。
白榆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转过头,想对聆与说点什么。
却发现聆与正看着他,而不是日出。
那双蓝眸里,倒映着光和他,温柔得不像话。
“你怎么不看日出?”白榆问。
“在看。”聆与说。
“看什么?”
“看你。”
“聆与。”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看过很多次日出。”
“嗯。”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么好看。”
“嗯。”
“聆与,嗯是什么意思啊,你给我点反应啊。”白榆如果有耳朵,耳朵现在都耷拉下来了。
聆与笑了,“嗯就是好看的意思。”
白榆听到后耳朵立起来了,立马就被聆与哄好了,过去抱聆与。
从羊湖回来,白榆的心情一直很好。
好到他开着车,都忍不住哼起了歌。
“你心情很好。”聆与说。
“当然好。”白榆说,“看了那么美的日出,心情能不好吗?”
车子继续往前开。
下午的时候,他们到了另一个地方。
哲蚌寺。
西藏最大的寺庙,坐落在根培乌孜山脚下,远远望去,像一座白色的山城。
白榆把车停在停车场,拉着聆与往山上走。
哲蚌寺很大,依山而建,层层叠叠。
白墙金顶,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转经的人流缓缓移动,经筒转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白榆没有目的,只是拉着聆与慢慢走。
穿过一个又一个院落,经过一座又一座佛殿。
偶尔会听到诵经的声音从某个大殿里传出来,低沉而悠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走到一个偏僻的院落时,白榆忽然停下来。
这个院子很小,很安静,没有游客,也没有僧人。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树下有一块石头,被磨得很光滑,像是有人经常坐在上面。
白榆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树,那块石头,沉默了许久。
“怎么了?”聆与问。
“不知道。”白榆说,“就是觉得这里很熟悉。”
他走过去,在那块石头上坐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坐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坐在这里。
等一个人。
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聆与。
聆与站在他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白榆知道,他在看着他。
“聆与。”
“嗯。”
“你说,很久以前,我们是不是也来过这里?”
聆与沉默了一下。
“也许。”
“也许?”
“我不记得。”聆与说,“但……”
“但什么?”
“但这里,”他顿了顿,“有你的气息。”
白榆愣住几秒,聆与能闻到气息,他记得他之前没有教他这个啊。
“我的气息?你还能闻到这个?”
“不是闻。”聆与说,“是感觉。”
他伸出手,把聆与拉过来,让他也坐在石头上。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诵经声。
阳光很好,风很轻。
从哲蚌寺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白榆没有急着回酒店,而是带着聆与在拉萨的老城区里穿行。
八廓街依旧热闹,转经的人流依旧缓缓移动。
商铺里灯火通明,卖着各种手工艺品和藏式小吃。空气里飘着酥油茶和藏香的味道。
白榆牵着聆与的手,慢慢走在人群中。
偶尔会有小贩凑过来,热情地推销自己的商品。
白榆会停下来看看,挑一些他觉得有意思的小东西,问聆与喜不喜欢。
聆与的回答永远是“尚可”或者“随你”。
但白榆知道,只要他买了,聆与就会收下。
就像那条平安绳,一直戴在手腕上,从没摘下来过。
走到八廓街尽头的时候,白榆忽然看到一个小摊。
摊上卖的是各种手工制作的挂件,有转经筒,有金刚结,有各种藏传佛教的吉祥物。
白榆的目光被其中一个挂件吸引了。
那是一个小小的转经筒,铜制的,做工很精细。筒身上刻着六字真言,用手一拨,就能转动。
白榆拿起来看了看,然后转头看向聆与。
“这个好看吗?”
“尚可。”
“送你?”
聆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个转经筒。
白榆付了钱,看着聆把那个小转经筒收进口袋里。
“你打算放哪儿?”
“不知道。”
“放身上?”
“嗯。”
白榆笑了。
他发现,聆与现在开始有了“收藏”的习惯。
那些他送的东西,图文册、石头手链、平安绳、转经筒……一件一件,都被他收了起来,带在身上。
好像那些东西,对他很重要似的。
这个认知让白榆心里暖暖的。
晚上回到酒店,白榆洗完澡出来,发现聆与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个小转经筒,正在看。
窗外是拉萨的夜景,布达拉宫在远处亮着灯。
聆与坐在那里,银发披散,手里拿着那个小小的转经筒,画面安静而美好。
白榆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在看什么?”
“这个。”聆与把转经筒递给他。
白榆接过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怎么了?”
“没什么。”聆与说,“就是觉得,很熟悉。”
白榆愣了一下。
“熟悉?”
“嗯。”聆与说,“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送过我这样的东西。”
白榆看着他,忽然想起当雄那个小寺庙,想起老喇嘛说的话。
也许在很多很多年前,在他们无数次的轮回里,也有某一次,他送过聆与这样的东西。
他没有追问,只是把转经筒还给了聆与。
“那就留着。”他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
“嗯。”
两人并肩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景。
过了一会儿,聆与拿着白榆的手机玩,白榆看着聆与慢慢开口。
“聆与。”
“嗯?怎么了?”
聆与在等着白榆的回答,白榆过了一分钟左右才说:“你还想回卡牌世界吗?”
聆与玩手机的手停下来,有些疑惑,“在哪都可以,只要有你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