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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封存记忆 每次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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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开播,粉丝们都会追问“嫂子呢”“嫂子在不在”“让嫂子出来打个招呼”。
白榆每次都笑着敷衍过去,说“他害羞”“他不想出镜”“你们别吓着他”。
但其实他知道,聆与只是不想抢他的风头。
每次他直播的时候,聆与都会默默地走到镜头之外,站在他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地方。
他在。
一直都在。
这就够了。
有一天晚上,他们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落脚。
小镇很小,只有一条街,几家旅馆和餐馆。
白榆选了一家看起来最干净的,办入住的时候,老板娘盯着他和身后的聆与看了好几眼,然后笑着问:“两个人,一间房?”
白榆愣了一下,然后说:“一间。”
老板娘笑着点点头,利索地办了手续。
上楼的时候,白榆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聆与。
“我刚才说一间房,你介意吗?”
聆与看着他。
“不介意。”
白榆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真正睡在一张床上。
白榆躺在左边,聆与躺在右边。
中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白榆开口。
“聆与。”
“嗯。”
“睡着了吗?”
“没有。”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
白榆沉默了一下。
“你喜欢我吗?”
问题问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都这样了,还问什么喜不喜欢?
但他就是想听聆与亲口说。
聆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侧过身,看着白榆。
“喜欢。”他肯定告诉他这个必然的答案。
他没想到,聆与会说得这么直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又问。
“不知道。”聆与说,“也许从一开始。”
“从你捡到我的时候?”
“也许更早。”
白榆看着他,心里那团柔软又扩大了一圈。
他伸出手,握住了聆与的手。
“我也是。”他说,“我也是。”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
第二天,他们继续赶路。
从改则出来,沿着省道一路向东,开始往拉萨的方向走。
路越来越平,海拔越来越低,风景也从荒原逐渐变成了草原、河谷、村庄。
白榆开着车,偶尔会转头看一眼副驾驶。
聆与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他最近话多了些,偶尔会主动开口,指着窗外某个地方说“那个好看”或者“那个像什么”。
虽然他说的“好看”,通常就是“好看”。他说的“像什么”,通常就是“像那个”。
但白榆每次都认真地应着,有时候还会停下来,专门给他拍照。
“这张留着,”他说,“以后给你看。”
“以后?”聆与问。
“嗯,”白榆说,“很久很久以后。”
那天傍晚,他们路过一个叫“当雄”的小镇。
白榆原本没打算停,但开到镇口的时候,他忽然踩了刹车。
“怎么了?”聆与问。
白榆望着镇子,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地方,”他说,“我好像来过。”
“什么时候?”
“不知道。”白榆说,“很久以前吧。”
他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
聆与跟着他。
两人沿着镇子的小路慢慢走。
当雄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全镇,两边是各种小店和餐馆。藏式的建筑,藏式的装饰,空气中飘着酥油茶和藏香的味道。
白榆一路走一路看,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聆与问。
“没什么,”白榆说,“就是觉得很熟悉。”
他顿了顿,指了指前面。
“那个地方,我好像见过。”
那是一家很小的寺庙,藏在巷子深处,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
白榆站在寺门口,望着那扇半掩的木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寺庙很小,只有一个院子,一间大殿。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大殿里传来低沉的诵经声,伴着酥油灯摇曳的光。
白榆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棵树,望着那间大殿,望着那些他从未见过却又莫名熟悉的一切。
聆与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一个年迈的喇嘛从大殿里走出来。
他看到白榆,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近。
“你,”老喇嘛开口,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你是来转经的吗?”
白榆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我就是路过。”
老喇嘛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聆与。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你,”他看着白榆,声音有些抖,“是不是一直在做梦?”
白榆愣住了。
“梦里有个人,”老喇嘛继续说,“站得很远,你追不上他。”
白榆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
老喇嘛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聆与,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藏语。
白榆听不懂。
但他发现,聆与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
“他说什么?”白榆问。
聆与沉默了一下。
“他说,”他开口,声音有些轻,“终于回来了。”
白榆愣住了。
他看着老喇嘛,又看着聆与。
“你认识他?”他问。
“不认识。”聆与说。
“那他……”
“但他的话,”聆与顿了顿,“让我想起一个人。”
白榆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老喇嘛。
老喇嘛也看着他,目光慈祥而遥远。
“很多年前,”老喇嘛开口,声音缓慢而沙哑,“有个人来过这里。”
“他在这里坐了很久,望着冈仁波齐的方向。”
“临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白榆问。
老喇嘛看着他和聆与,慢慢地说:
“他说,他会回来。”
“带着他要找的人。”
“一起回来。”
白榆愣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那些梦。
那些追不上、抓不住、醒来时心口疼得厉害的梦。
原来,那些不是梦,是真的。从来没有假的。
是他,一直在等。
等他带着他要找的人,一起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他带着他要找的人回来了。
白榆的眼眶又热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喇嘛看着他们,笑了。
“好,”他说,“好。”
那天晚上,他们在当雄住下了。
当白榆的车子驶出当雄、朝着拉萨方向远去的时候,遥远得无法以距离计算的另一个维度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震动了。
不是地震,不是能量暴动,不是任何可以被凡人感知的波动。
是一种更深层的共鸣。
卡牌世界。
命运圣殿。
这里是卡牌世界的核心,是规则与命运的起源之地。
无数卡牌之灵诞生于此,无数契约在此缔结与终结。
殿内,空无一物,只有这位宫殿的主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样式和聆与最初那身有点像,但又更简单、更纯粹。
头发则是金色,比起聆u与他是具有攻击性的帅。
他感觉到了,隔着无尽的世界壁垒,隔着时间与空间的阻隔,他看着那两个终于想起彼此的存在。
一个凡人,一个自由。
一个在人间开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手牵着手,驶向拉萨的方向。
他的脸上出现了释然的笑,他替自由感觉高兴。
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卡牌世界还没有现在这么复杂,还没有那么多贪婪。
那时候,有两个存在来过这里。
第二个来的是自由。
他站在圣殿之外,没有进来。
命运记得那个身影,银发,蓝眸,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自由”之意。
他是卡牌世界最高序列的灵之一,是与他同等的存在。
但他站在那里,姿态却没有半点“自由”该有的从容。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再帮我一个忙。”
命运不解,同是最高之一,为什么要求他。
“你又想做什么?”
“我想……”自由顿了顿,“封存自己的记忆。”
命运愣住了,自由封存记忆就意味着少了自由,虽然他当初愿意失去一切的时候就失去了自由。
“封存记忆?为什么?”
自由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团代表着“自由”本质的光芒缓缓浮现,光芒中,有无数的画面在闪烁,一个模糊的身影,一双温柔的眼睛,一段他无法忘记却又不敢记得的过去。
“太痛了。”他说。
“痛到如果记得,就无法继续存在。”
“所以,帮我封存它们。”
命运沉默了很久,它看着自由,看着那双充满疲惫与痛苦。
他不明白。
那时候的他,还不懂什么是“痛”,什么是“舍不得”,什么是“宁愿忘记也不愿失去”。
但他还是答应了,之前自由来求他的时候他就同意了,都是有代价的。
于是它出手了。
银灰色的光芒包裹住那团自由的辉光,一点一点地,将那些记忆碎片剥离、封存、深埋在自由意识最深处。
自由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蓝眸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了一眼命运,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那个背影,孤独,清冷,却比来时多了一丝说不清的轻松。
命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它自己的意识深处,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