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都在猜我金屋藏娇》七雪笺

31、心疼还是动情 两人安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

　　白榆收拾装备，检查相机还有无人机的电池，规划路线。

　　聆与则在一旁安静待着，目光落在白榆忙碌的身影上，眼睛深处若有所思。

　　出房，上车，找景。

　　车子驶上公路，朝着祁连山更深的地方进发。

　　今天的路况比昨天更差，有些路段甚至只是车轮压出来的土路，颠簸得厉害。

　　两侧的景色也从草原逐渐过渡到岩壁。

　　天空高远湛蓝，云层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白榆专心开车，聆与坐在副驾，大部分时间都闭目养神。

　　但白榆能感觉到，他的意识没有完全沉睡，是处于半警戒半感知的状态。

　　“按照地图，再往前大概二十公里，有一片高山湿地，据说夏天的时候有很多候鸟，现在这个季节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白榆一边开车一边说，“如果看不到鸟，那里的地貌也很特别，应该能出片。”

　　“嗯。”聆与淡淡应了一声。

　　“你感觉怎么样？还撑得住吗？”白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他总担心聆与那苍白的脸色和不稳定的气息。

　　“尚可。”聆与睁开眼，瞥了他一眼，“专心汝之驾驶。”

　　白榆撇撇嘴，不再多说。

　　又开了一段，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一条是相对好走的车辙印，通往一个隐约可见的牧民营地。

　　另一条则狭窄崎岖，蜿蜒着伸向一片地势更高的山谷。

　　白榆正准备按照直觉选那条好走的路，却听到聆与忽然开口：“走左边。”

　　“左边？”白榆看向那条更难走的小路，“那边地图上没标注，可能不通。”

　　“有‘微澜’，且更‘净’。”聆与言简意赅。

　　又是“微澜”？还有“净”？

　　白榆虽然不解，但对聆与在这种事上的判断已经建立起相当的信任。

　　他不再犹豫，方向盘一打，驶上了那条左侧的崎岖小径。

　　车子在碎石和土坑间艰难行进，底盘不时传来刮擦声，让白榆心疼不已。

　　但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色确实越发显得原始。

　　远离了可能的牧民活动区域，这里只有风声、鸟鸣，以及开车的死动静，有点吵到白榆欣赏这些景色了。

　　大约颠簸了半个多小时，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被群山环抱的高山湿地呈现在眼前。

　　哇塞！犹如开到珍宝一样，不仅有湿地，还有他想要找的更加漂亮的景色。

　　水面上零星散布着一些尚未南迁的候鸟，主要是斑头雁和赤麻鸭，它们有的悠闲游弋，有的梳理羽毛，为这片静谧的湿地增添了勃勃生机。

　　“真的有鸟！”白榆兴奋地压低声音，慢慢将车停在一处不会惊扰水鸟的坡地上，“太棒了！这个季节还能拍到！”

　　他轻速地拿出长焦镜头，架好三脚架，开始寻找最佳拍摄角度。

　　湿地的光线很好，晨光斜照，在水面拉出光带，与水草、湖水、雪顶构成一幅色彩和谐的画卷。

　　白榆沉浸在拍摄中，调整参数，捕捉候鸟起飞、降落、嬉戏的瞬间，拍摄湿地在不同光线下的风貌。

　　聆与没有下车，他坐在副驾上，车窗降下了一半。

　　他没有看白榆拍照，默默地望着那片湿地，以及更远处的群山。

　　这里确实很“净”。对于他此刻有些紊乱的核心灵质而言，这种“净”有着安抚和缓慢梳理的作用。

　　比之县城里那种混杂着各种人类活动气息的“空”，这里更适合他。

　　他闭上眼，尝试引导周围那纯净的“生”之息与“空”之息，缓缓渗入自己的灵质，抚平那些因梦境产生的裂痕与紊乱。

　　两人就这样各自忙各自的，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互不打扰。

　　白榆拍得心满意足，直到相机提示储存卡将满，太阳也升得老高，光线变得有些强烈，不适合继续拍摄了，他才意犹未尽地开始收器材。

　　回到车上，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一边查看刚才拍摄的成果，一边对聆与说：“太值了！这地方太棒了！多亏你指路！这几张斑头雁起飞的瞬间抓得特别好，还有这张水面的倒影……绝了！”

　　聆与睁开眼，看向他兴奋雀跃的脸。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白榆的头发，脸和眼睛上，他脸上的笑容很满足，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这种生命力，以及因“创造”和“发现”而产生的喜悦，触动着聆与冰冷的心。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那片逐渐被正午阳光笼罩的湿地，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偷偷笑了一下，笑的很明显，白榆看到了，他敢打包票，那就是笑容的弧度。

　　白榆的心脏，像是被他的笑轻轻撞了一下，咚地一声，跳得又重又响。

　　他忽然觉得脸颊有点发热，连忙低下头，假装继续摆弄相机，手指却有些不受控制地发颤。

　　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有些暧昧的安静。

　　白榆轻咳一声，发动了车子：“那个……拍得差不多了，我们往回走吧？找个地方吃午饭，然后……回客栈？我晚上还要直播。”

　　“嗯。”聆与应道，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抹笑意从未出现过。

　　车子调头，沿着来时的崎岖小路缓缓驶离这片隐秘的高山湿地。

　　回程的路上，白榆比来时更加沉默。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用单纯的“合作伙伴”或“麻烦精”来定义聆与了。

　　他是不是……对这家伙，产生了超出“合作”与“责任”之外的感情？

　　不对，也可能是心疼聆与…是心疼吗？

　　恶魔小人：“什么心疼啊，你就是喜欢他不敢承认！”

　　天使小人：“你是心疼他的过去。”

　　白榆：“滚。”

　　天人交战一番，白榆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聆与。

　　下午回到客栈，白榆匆匆吃了点东西，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为晚上的直播做准备。

　　他需要整理今天拍摄的素材，挑选一些可以展示的精彩片段，也要大致想好今晚聊天的主题和可能被问到的问题。

　　聆与则回到了窗边的位置，继续他的静修。

　　经过上午在湿地的短暂调整，他的气息稳定了一些，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白榆忙碌着，却总是不自觉地分神去留意聆与的状态。

　　看到他好了一些，心里才稍稍安定。

　　傍晚时分，白榆提前吃了晚饭，检查了直播设备，调整好灯光和背景。

　　七点五十分，一切准备就绪。

　　白榆坐在镜头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点开了直播按钮。

　　熟悉的开场动画和音乐过后，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晚上好，家人们！我来了！是不是等急了？不好意思啊，今天跑得有点远，回来晚了点。”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飞速上涨，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来了来了！前排！】

　　【榆哥晚上好！今天去哪了？】

　　【终于等到你！还以为今晚不播了呢！】

　　【嫂子呢？让嫂子出来露个脸！（狗头）】

　　【楼上别急，先让榆哥交代行程！】

　　【气色不错啊榆哥，看来玩得很开心？】

　　白榆一边看着飞快滚动的弹幕，一边熟练地和大家打招呼，回答一些关于行程和风景的问题，巧妙地避开了关于“嫂子”的直接追问。

　　他先分享了一些前几天在青海的总体感受，然后开始展示今天在高山湿地拍摄的照片和短视频。

　　“今天去的这个地方比较偏，路不好走，但景色真的绝了！”

　　他点开几张斑头雁的特写和湿地全景，“这个季节还能看到这么多候鸟，运气真的不错。光线也特别好，尤其是早上……”

　　他讲解着拍摄时的想法和技巧，分享着旅途中的趣闻，直播间气氛很快被他带动起来，大家热烈地讨论着照片，询问着各种技术问题，也夹杂着对青海风光的向往。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然而，随着直播时间推移，在线人数达到一个高峰，弹幕里关于“银发美人”的调侃和追问又开始逐渐增多，而且比之前更加密集和执着。

　　显然，经过这些天的发酵和昨晚直播预告的暗示，粉丝们的八卦之魂已经熊熊燃烧，不得到点确切消息不肯罢休。

　　【榆哥，别光说风景啊！说说人！】

　　【对啊，上次那个惊鸿一瞥的银发小哥哥呢？】

　　【能不能别总是说这些，主播的私生活也要跟你们分享吗？】

　　【金屋藏娇实锤了！榆哥你就承认了吧！】

　　【是不是吵架了？所以今天没一起出镜？】

　　【无脑cp粉！关注主播自己本身的作品不行吗？】

　　【求再看一眼！一眼就好！我录屏的手已经准备好了！】

　　【榆哥你别怕，男的女的都行，你喜欢我们都支持你！】

　　【榆哥，你是不是怕我们吓到嫂子？放心，我们都是文明看“嫂”！】

　　【所以真的是男朋友吗？榆哥你弯了？！】

　　弹幕越来越直白，越来越热烈，礼物也刷得飞起，很多都带着“求嫂子现身”之类的特效字样。

　　白榆脸上的笑容开始有点挂不住了，额角有些见汗。